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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宿峦缓缓翻过一页书,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纸张摩挲的声音和朱小瑞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少爷你不担心吗?”朱小瑞忧心忡忡,一顶绿帽已经悬在头顶上了啊。
“他欠明斓一条命,应该的。”
哎?又有大爆料?卫三打听消息的动作好快!
咽了口唾沫,继续声情并茂地批判放养家猫的危害性,像明斓这种没有警惕性的家猫很容易被人摸摸头就跟着别人跑的。虽然说这么评价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侠士不太厚道,但他还是要发自肺腑地说一句,对!明斓他就是个烂好人!其实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就是有的时候会忍不住头脑一热犯蠢!你看,居然什么好处都不要就去救端木斐,蠢死了!
朱小瑞撇撇嘴,在心里怒捶了一把爪子总是往外伸的家猫。苦口婆心道,“少爷你不觉得端木公子很优秀吗?”家猫跟他一直待在一起会被拐走的啊!
萧宿峦翻书的手一顿,被提起了一点兴致。“说说看。”
“长相不错、又是武林世家长子。脾气性格也好。”江湖少女梦中情人的标配。
萧宿峦想了想中肯地给了两个字的评价,“还行。”
请不要跟你自己比好不好!
“虽然不能和白少爷比,在武林中也属于中上之流了。”朱小瑞苦哈哈劝诫,然后他无语地发现他家少爷若有所思地注视自己的手,浑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萧宿峦这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感这种东西,还是说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在乎明斓?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朱小瑞干完活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萧宿峦突然回过神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觉得端木斐很好?”
朱小瑞捂着嘴心不在焉又夸了几句。
萧宿峦站起身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像是下了决定,“那就试试好了。”
等等……试什么?朱小瑞瞬间被吓清醒了。“少,少爷……你的意思是?”
“去把卫三找来。”
深更半夜,卫二卫三卫八卫十二四个人居然聚在一起搓麻将,朱小瑞冲进门时,卫二刚胡了一副牌,剩余三个人就用看丧门星的眼神盯着这个刚出现的人。
“我觉得最近好霉。”卫八叹了口气。
“一定是和朱小瑞在一起太久了。”卫十二附和道。
至于卫三,他冷冷地用一种我会查清楚你祖上十八代然后刨你祖坟的眼神瞪着他。
唯一赢钱的卫二是个天然冷气机,淡淡扫了一眼他,朱小瑞顿时觉得自己从温暖的春天回到了冷酷的寒冬。
“四位大哥,好兴致啊。”
输了钱的三人组:……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最后还是卫十二开口了。
“公子让卫三过去。”他嗫嚅着说。
“现在?”卫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侍寝吗?”
“管好你的人。”卫三和卫十二异口同声对卫二说。
卫二看他一眼,卫八终于闭上了嘴。
“那么晚了叫老三去什么事啊?”卫十二挠挠头,“老三你干了什么?去夫人那告密了?没经过少爷允许偷偷欺负明斓?还是三少爷把你上了?”
卫三表示我很无辜。
朱小瑞忍不住插嘴,“我想我可能知道。少爷可能看上端木斐了。”
“什么?”卫十二直接跳了起来,“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最近明斓不是把他哄得好好的都没出去沾花惹草吗!”
“……那个。”朱小瑞头皮发麻,指了指自己。
卫三叹了口气起身出门,经过朱小瑞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意思?”
卫十二怜悯地看着他,“明斓一掌拍死你的时候我会替你收尸的。”
“你最好别让他知道少爷对端木斐起了兴趣是因为你。”瞟了眼卫八,有这个话痨在好像能瞒住的可能性很小。“他好不容易这次把少爷看住了,毁你手上了。”
“大哥!”朱小瑞一把抱住卫十二的大腿。
“叫哥也没用。”卫十二一脚踹开他,“我打不过他。”
“开……开什么玩笑。”
卫十二扭头看了眼卫二,“你打得过吗?”
卫二想了想,摇头。
“大哥们,你们在耍我是吧?”朱小瑞难以置信。
“你以为明斓很柔弱吗?”
“绣花枕头一包草?”朱小瑞诚恳地说。
“他是沉山派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把拂花掌练到顶层的弟子。你以为他在江湖上管了那么多闲事现在还活蹦乱跳好好活着是因为什么?”卫十二突然泄了气似的瓮声瓮气道,“再说少爷以前和他好的时候,没事两人就拆招玩儿,我们几个的功夫早被他研究透了。”这是标准的为老婆插兄弟两刀。
“我觉得少爷不一定看得上端木公子。”朱小瑞一副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样子,“搞不好找卫三调查一下背景后就觉得不满意了。”
卫十二已经把他当成一具死尸,“到时候我会劝他给你留全尸的。”
“不要啊,大哥救命啊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动词大动词大!开虐的节奏欧耶!(づ′▽‘)づ
☆、心上人·三
明斓一晚上没睡好,萧宿峦不在身边他总觉得睡得不踏实。更何况,端木斐表现得实在邪乎,做梦总有一个没有脸的人追着他跑,他走投无路最后逃到一座悬崖上,崖上的刺骨寒风一吹,人立刻就醒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边上的床铺,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超级黏人的大少爷今晚没来蹭床。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像是个什么暗示,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觉得自己太扯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失宠的感觉,一拉被子蒙头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就被陈贤拎走探望端木宸。端木宸作为端木家的家主,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给端木斐来处理,眼下也不过是顶个家主的虚名,做主的人其实全是他儿子。
端木宸身体向来不好,前一阵又生一场大病,是以探访的地方只能挪到了端木老爷的病榻前。明斓昨日已经见过端木宸一面,当时只觉得他气色不佳,今日细细一看竟觉得有油尽灯枯的意思,不禁心中叹了口气。众所周知,端木宸从前受过一次重伤,当时幸有高人相救,不过身体从此以后一蹶不振,总是病歪歪的。联想到当年的端木斐,不由感慨这一家怎么都是病秧子,难怪这些年一直被白家打压没有出头的时候。
陈贤和端木宸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武林旧事,他这个小辈只有端坐一旁听的份。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今天萧少爷跑哪去了。默默看了会儿天,不会还没起吧?不对,好像早上遇见朱小瑞时他说他家少爷找端木斐去了。扭头看了看陈贤,觉得对方安排得还挺周到,老子儿子一人安排一个作陪,一点都不厚此薄彼。不过今天朱小瑞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就跟猫见了老虎似的,没说上几句话就溜了,奇怪的小破孩。边上的陈贤和端木宸已经聊到了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明斓跟在边上不时微笑点头极为赞同两人观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想自家小师弟。好几天没带燕陶出去玩了,要不下午带小家伙出去逛逛吃点好吃的?燕陶年纪还小,多出去玩玩也是应该的,别憋坏了。
一直到吃完午饭,他还是没看见萧宿峦,暗暗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少爷的逗猫时间?跑哪儿去了。不过燕陶倒是乐颠颠跑了过来,明斓一招手,立刻飞扑进他怀里抱着腰蹭啊蹭。
“师兄!”
明斓抬手摸了摸燕陶毛茸茸的脑袋,“这两天是不是憋闷了?带你出去逛逛。”
燕陶讨好地对他笑笑,水润的杏眼里透着一股紧张。明斓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小东西又有事瞒着自己,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服,领着他出门。“走吧。想去哪玩儿?”
明知小鬼有心事,却不想揭穿,他就是想看燕陶想忽悠他又不敢那种忐忑不安的样子。糟糕,好像被萧宿峦给带坏了。
燕陶七拐八扭把他领到一栋高耸的酒楼门前,雕梁斗拱青砖红瓦,门庭若市进出之人非富即贵,明斓抬眼瞥了一下,心念顿转就知道小鬼在打什么主意。看来良州的那头狼又跟着来了。怎么,这回想从他身上下手?看来是时候做条狼皮围脖了。在心里把那头色狼揍了个面目全非,表面上还是温文尔雅体贴师弟的好师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