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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也是活该
!
凤墨娆看到北玄瑜似是陷入了沉思,只怕又是想到了常相思,也怪自己嘴贱,好好地怎么就说起她来了!
他重新去抓北玄瑜的袖子,忽而问道,“阿瑜,那一日我们中了那一阵香气的毒,你梦到了什么?”
那一日他清醒过来久久处于一片恍惚之中,再看殿内的人一个个的神色不同。
只怕那一阵香气会将人带到内心最深刻之处,或是执念。
“梦到了相思还痴傻的时候喜欢跟在我的身边,一口一句北玄哥哥的喊着,身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一张脸涂着厚厚的脂粉,散乱的发髻插了一朵大大的牡丹花,还是红色的。”
“她一直尾随我身后跟了我好长的一段路,眼巴巴地就盼着我能够与她说上一句话,后来我容忍不住别人的嘲笑就将她推到在地了,她没有哭,可能因为我推了她还以为我搭理她呢,一直都在笑着……”
说到这里他突然轻笑出声,也忘记甩开了凤墨娆的袖子,他再也听不到常相思喊他北玄哥哥了。
以前所厌恶的,现在成为他稀罕的。
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一切都成为往事。
常相思心中住的那个男人只怕永远都不会是她,毕竟当初他伤害她太深,这婚姻还是他亲自退的,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爹说他必将后悔,当初不以为意,对自己信誓旦旦,可如今他早已后悔了!
当初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后悔!
原来北玄瑜心中最想的还是常相思!
“阿瑜,你与她已经错过了,就放弃吧!”凤墨娆劝道。
北玄瑜这回将自己的袖子一下子收了回去,狠狠一瞪眼。
“谁允许你这样称呼我的?”
凤墨娆笑了起来,“你我都认识这么长时日了,总不能还那样生疏地喊你北玄小将军或是连名带姓地喊着吧!你爹娘都喊你瑜儿,我喊你阿瑜!”
这天下也就他一人会喊他阿瑜了!
“明日之后,你我就分开寻找吧,如此一来回更快一些!”
他无法再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了,明里暗里被他占着便宜已经够憋屈了,如今还要一口一个阿瑜地喊着。
“你也知道本王素来贪玩,这没个人在一旁看管着,只怕看到好玩的又被迷去了心性,哪儿还有心思去找?对了本王今晚是想来与你说说那一日本王做的梦,你可还记得本王很小的时候,也就是六岁那年吧……”
说到这里他的眸色一黯,“母妃早逝,父皇因为我素来顽劣不堪,总是不爱管我,那些夫子嬷嬷更是别提了。那一年冬日,也如今年这般冷,或者还要更冷吧,那时候母妃刚离开一年,将我交由当年的贵妃抚养,也就是已逝太后,皇上的母后。”
“那几年里宫中的妃子特别是有皇子的一个个斗得极为厉害,当年我们几个皇子都在那些妃子的阴谋诡计下挺了过来,我六岁那年便是也遭遇过一次差点儿要去了小命的事情,被人扔到井里,寒冬腊月井水都要结冰了,我在井里泡了整整一夜。”
“当初被扔到井里的时候以为自己肯定小命要交代在这里,可惜我还没有好好玩够,心中实在不甘心,幸好井壁上长出了水草,我一手扒拉着井壁上的石头,另一手紧紧抓着水草稳住身姿的下沉,当时整个身子都被冻僵了,就这样一直到了隔日天亮的时候才有人找到我……”
那一晚是他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一夜,他不敢睡觉,因为太冷了,也因为太暗了。
他心里害怕,小小的他甚至知道这一睡他一定会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了!
凤墨娆说起这事的时候,北玄瑜也有了些印象,于是接下了话。
“当初这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置你于死地,皇上也不好大动干戈,杖责了几个与此事相关的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当初的凤墨娆可能少了好几根筋吧,在床榻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恢复,然后又开始在宫中玩耍起来。
甚至还偷偷溜出皇宫赌博,被抓回宫的时候差点让先皇将他打死!
六岁的孩子,能够顽劣成这样,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了!
闻言,凤墨娆笑了起来。
“其实我是知道谁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只不过当初就算是我说了父皇也不会相信我的说辞,所以就一直藏在了心里。”
当初他若是说了出来,只怕还没有办法活到现在。
“你知道吗?想淹死我的人便是当初的贵妃,我虽然顽劣不堪,但父皇见我那么小就没了母妃,加上当初父皇对我母妃还是有些宠爱的,所以对我没有喜欢也会觉得可怜吧。”
“有一段时日父皇总是让我跟着他进御书房,可比我大了几岁的六皇兄当初就已经很优秀了,最起码比我优秀许多,可他却没有这样的待遇,贵妃担心我将来被立为太子,所以早一步下手!其实父皇传我进御书房也没别的事情,就是说我屡教不改,偶尔再罚上一顿!”
也因此那时候他就很想像父皇一般高高在上,没人敢给他脸色看,也不需要仰仗别人生活。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来阻止!
那时候开始,他喜欢的是权势,却从没有说出口。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也有!
很多年不被提及的心事,宫宴的时候再一次体验了一把被扔在井里的感觉,更深刻地体会了一把当年的绝望与恐惧。
陈年旧事被提起,北玄瑜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会是贵妃,记忆中温柔娴熟的女子。
可是她也有这样毒辣的心思!
不过也是,先皇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温柔美丽的,可是她们都心如蛇蝎。
否则凤绛衣不会自小被下毒,凤青澜也不会从小入了军营,凤墨娆更不会在六岁的时候就被扔到井里。
所以常相思是万万不能入后宫的,她纵然有皇上的三千宠爱,可是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嫁给谁都好,就是不能嫁给皇上!
将心事说了出来,凤墨娆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花,似乎比刚才要大了一些。
落雪无声,暗夜里很寂静,只能听到客栈里熟睡的客人偶尔的打呼声。
北玄瑜看了看天色,“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大早起来,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将常相思翻出来!”
凤墨娆抬手搭在他的肩头,露出笑容。
“本王陪你一起将她翻出来就是!”
北玄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今我拥护的是皇上,如果你别有居心,只怕我的刀剑和我的将士对付的就会是你!”
他们北玄家忠诚的人是皇上,其余的若敢对于皇位有所觊觎,全都视为乱臣贼子!
凤墨娆心中微微一动,难道北玄瑜猜测到了自己的心思?
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呢,难道是因为刚才说起当年的事情将掩藏极深的情绪给透露出来了?
或者是因为刚才所透露出的贵妃想要他的性命,如果他要报复如今要报复的对象也只有凤黎苏一人!
他随即笑了开来,“本王能有什么居心,当皇弟有什么好,看看皇上不也如此,成日里忙得焦头烂耳,还有个青沐公子需要对付呢,本王当个闲散王爷,不理朝政,每日里可睡到日上三竿,想玩就玩,乐得轻松自在!”
他知道北玄一家上下忠实皇上,一旦他的心思被发觉了,与北玄瑜只怕就要成为敌人。
想到此,凤墨娆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没打算在这深夜里继续待下去,打了个呵欠。
“夜里冷,本王就先回房休息了,你自己也早点休息吧,等明日一早还要起来寻找常相思呢!”
凤墨娆回了房,北玄瑜盯着他离去的身影久久沉思,回想起当日宫变的场面。
他们几个之间他清醒的时候最晚,他清醒的时候凤墨娆已经清醒过来虽然神色还恍惚得很,可是他看到了他阴晦的神色。
而且当时乱成一团,清醒的人纷纷上前御敌,就他凤墨娆独独坐在那边,看着虽然还未反应过来。
可是当初那样的场面对于他还是有些有利的,如果他有心想要凤家江山,当时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他们北玄上下一心忠诚帝王,如果凤墨娆真有这样的野心,那么他手中的长剑对准的会是他的咽喉,而且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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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常相思被掳走,想起青沐公子谋反之心,如今一切乱成一团。
他父亲镇守皇宫,可他还是担心什么时候青沐公子的人又消无声息地入宫,上回如此,只怕是宫中被安插了探子!
北玄瑜没有再多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