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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
陆小凤道:“她虽然扮成个老太婆,但脚上穿的却还是双红鞋子——鲜红的缎子鞋,上面据说还绣着只猫头鹰。”
金九龄也长长吐出口气:“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总算已知道那绣花大盗是什么人了!”
鲁少华道:“只可惜我们还是找不到她,而且根本没有线索去找!”
陆小凤忽然道:“有。”
“有线索?”
“非但有,而且还不止一条!”陆小风接着道:“第一,我们已知道江轻霞是认得她的;第二,她既然在这里有个秘密的巢穴,在别的地方做案时,也一定会同样有的!”
金九龄眼睛亮了:“不错,无论什么样的高手做案,都免不了有他自己独特的习惯,而且很难改变。”
陆小凤道:“所以我想她在南海一定也有个巢!”
南海就是华玉轩的所在地。
鲁少华眼睛也亮了,道:“南海的班头孟伟,也是以前跟着金老总的兄弟,我现在就可叫他开始去找,等你们到了那里去,他说不定已经找到!”
陆小凤道:“你现在就可以叫他找?”
鲁少华点点头,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保持着联络,而且用的是种最快的法子!”
陆小凤道:“什么法子?”
鲁少华道:“飞鸽传书。”
金九龄道:“也许她就是准备将薛冰带到那里去的,我们若是尽快赶去,说不定就可以在那里抓住她!”
鲁少华道:“我会叫孟伟在查访时特别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金九龄道:“你现在就写这封信!”
鲁少华道:“是。”
他刚加快了脚步,金九龄忽然又道:“还有一件事!”鲁少华就停下,等着吩咐。
金九龄微笑着,看着他,道:“你每个月要收蛇王兄弟他们多少例规银子?”
鲁少华的脸有点红了,却还是不敢不说实话:“八百两,但也是由兄弟们大家分的!”
金九龄沉下了脸,道:“你知不知道蛇王是陆小凤的朋友,知不知道陆小凤的朋友也就是金九龄的朋友。”
鲁少华垂下头,道:“我知道,这份银子从今天起我就不再去收。”
金九龄又笑了:“好,从今天起,这份银子由我补给你 1”
鲁少华看着他,目中露出感激之色,躬身一礼,什么话也不再说,转身而去。
陆小凤忽然叹道:“我现在才知道别人为什么都说你是三百年来,六扇门中的第一高手了!”
金九龄微笑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你不但会收买人心,还会出卖朋友!”
金九龄笑得似已有点勉强:“我出卖过谁?”
陆小凤道:“我。”他苦笑着,接着道:“若不是你把我拉下这淌浑水,我现在怎会有如此多麻烦?怎么会如此头疼?”
金九龄道:“可是现在看来,你已经快把你的头疼送给别人了!”
陆小凤道:“送给谁?”
金九龄微笑着,缓缓道:“绣花大盗,公孙大娘。”
陆小凤也笑了:“我们现在就去送给她?”
金九龄道:“当然现在就去,别的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先放到一边再说。”
陆小凤道:“但我却还有一件事放不下。”
金九龄道:“什么事?”
陆小凤道:“朋友。”
金九龄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要去找蛇王的,却不知他肯不肯交我这个朋友?”
蛇王不肯。因为他已根本没法子再交朋友。死人怎么能交朋友?
小楼没有声音,也没有灯光。院子里兄弟们都已派出去,只有四个人在守望,他们本已在奇怪,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去看。没有蛇王的吩咐,谁也不敢上楼去,但陆小凤当然是例外。
“昨天晚上他就没有睡,也许现在已睡了。”门是虚掩着的,陆小凤推开门走进去,金九龄给了他个火折子。火折子刚燃起,又熄灭,落下。陆小凤的手已冰冷僵硬,连火折子都拿不住了。
火光一闪间,他已看见蛇王一双凸出眼眶外的眼睛。他竟已被人活活的勒死在软榻上,被一条鲜红的缎带勒死的。公孙大娘短剑上系着的,正是这种缎带。
陆小凤走过去拉起蛇王的手,身子突然开始颤抖。蛇王的手比他的更冷,已完全冰冷僵硬。屋子里一片黑暗。金九龄也没有再燃灯,他知道陆小凤一定不忍再见蛇王的脸。他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陆小凤。死一般的黑暗、死一般的静寂,一个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真正感觉到“死”是件多么真实、多么可怕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小凤突然道:“走,我们现在就走。”
金九龄道:“嗯。”
陆小凤道:“但我却不会再将头疼送给她了。”
他忽又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一种无法描叙的悲痛和愤怒之意。
幸好金九龄没有燃灯,陆小凤现在的表情,他一定也不忍看的。
只听陆小凤一字字道:“我要让她的头永远不会再疼。”
金九龄明白他的意思。一个人的头只有在被割下来以后,才永远不会再疼的!
第七回 小楼凤劫
陆小凤不愿坐车,但现在却又偏偏坐在车上。人只要活着,就难免要做一些自己本不愿做的事。 “你一定要想法子在车上睡一觉,找到公孙大娘时,才有精神对付她。”
陆小凤也知道金九龄说的有理,可是他现在怎么睡得着?
“小王爷很钦佩花满楼,一定要留他在那里住几天,王府里有他照顾,我也放心得很。”
陆小凤更不会为王府中的事担心,也不必再为蛇王担心。现在他应该担心的只是他自己。无论多坚强的人,若是受到他这种可怕的压力,都可能会发疯的。
车马走得很急,车子在路上颠簸。他拼命想集中自己的思想,他有许多事都要集中精神来思索。可是他连心都似已被人割得四分五裂。
破晓时,车马在一个小乡村里的豆腐店门口停下,晨风中充满了热豆浆的香气。
“你就算吃不下东西,也一定要喝点热豆浆。”
陆小凤虽然不愿耽误时间,却也不愿辜负朋友的好意。何况赶车的人,拉马车的马,也都需要歇歇了。
豆腐店还点着盏昏灯。一个人正蹲在角落里,捧着碗热豆浆,“呼噜呼噜”的喝着。灯光照在他的头上,他的头也在发光。这人是个和尚。这和尚倒也长得方面大耳,很有福相,可是身上穿的却又脏又破,脚上一双草鞋更己几乎烂通了底。老实和尚。
看见了这个天下最古怪的和尚,陆小凤才露出了笑容。“老实和尚,你最近有没有再去做不老实的事?”
老实和尚看见他,却好像是吃了一惊,连碗里的豆浆都泼了出来。
陆小凤大笑,道:“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昨天晚上一定又不老实了,否则看见我怎么会心虚?”
老实和尚苦着脸,道:“不老实的和尚,老实和尚平生只做了那么一次,我佛慈悲,为什么总是要我遇见你?”
陆小凤笑道:“遇见我有什么不好?我至少可以替你付这碗豆浆的账!”
老实和尚道:“和尚喝豆浆用不着付账,和尚会化缘。”他将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匆匆喝下去,好像就准备开溜了。
陆小凤却拦住了他:“就算你用不着我付账,也不妨跟我聊聊,欧阳情又不会在等你,你为什么急着要走?”
老实和尚苦笑道:“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和尚遇见陆小凤,比秀才遇着兵还糟,聊来聊去,总是和尚倒楣的!”
陆小凤道:“和尚倒什么楣?”
老实和尚道:“和尚若不倒楣,上次怎么会在地上爬?”
陆小凤又忍不住笑了,道:“今天我保证不会让你爬!”
老实和尚叹道:“不爬也许更倒楣,和尚这一辈子只怕遇见两个人,为什么今天偏偏又要我遇见你!”
陆小凤道:“还有一个是谁?”
老实和尚道:“这个人说出来,你也绝不会知道的!”
陆小凤道:“你说说看!”
老实和尚迟疑着,终于道:“这个人是个女人!”
陆小凤笑道:“和尚认得的女人倒真不少!”
老实和尚道:“女人认得和尚的也不少。”
陆小凤道:“这个女人是不是欧阳?”
老实和尚道:“不是欧阳,是公孙!”
“公孙?”陆小凤几乎忍不住要叫了起来:“是不是公孙大娘?”
老实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