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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笑了,笑得就像是一朵花,一块糖,一条小狐狸。
可以害得死人,也可以迷得死人的小狐狸。
陆小凤看着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你是母的,铁定是母的。”
鲜花插入花瓶,酒已到了陆小凤肚子里。
叶灵看着他把清冽的竹叶青像倒水一样往肚子里倒,好像不但觉得很惊奇,还觉得很可惜,忽然叹息着道:“只有一点错了。”
陆小凤不懂。
叶灵已经在解释:“有人说你的机智、武功、酒量、脸皮之厚,和好色都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
陆小凤放下空坛,笑着道:“现在你已看过我的酒量。”
叶灵道:“我也看过你的武功,你刚才没有掉下去,连我都有点佩服你。”
陆小凤道:“可是我并不好色,所以这一点至少错了。”
叶灵道:“这一点没有错。”
陆小凤生气了,道:“我有没有对你非礼过?”
叶灵道:“没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
陆小凤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你说是哪点错了?”
叶灵笑了笑,道:“你的脸皮并不算太厚,你还会脸红。”
陆小凤道:“难道你本来认为我一辈子都没脸红过?难道那个人说的话你全都相信?”
叶灵眨了眨眼,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是谁说的?”
陆小凤道:“是谁?”
叶灵道:“老刀把子。”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名字,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陆小凤试探着问道:“他就是你们的老大?”
叶灵道:“不但是我们的老大,也是我们的老板、我们的老子。”
陆小凤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灵道:“能让大家心甘情愿的认他为老子的人,你说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小凤道:“我不知道,从来也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儿子,我也从来不想做人的儿子。”
叶灵道:“你只不过想知道他的姓名来历而已。”
陆小凤不能否认:“我的确想,想得要命。”
叶灵冷冷道:“如果你真的想,只怕就真的会要你的命。”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你若想在这里过得好些,就千万不要去打听别人的底细,否则……”
陆小凤道:“否则怎么样?”
叶灵道:“否则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一百倍,还是随时都可能失踪的。”
陆小凤道:“失踪?”
叶灵道:“失踪的意思,就是你这个人忽然不见了,世上绝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
陆小凤道:“这里常常有人失踪?”
叶灵道:“常有。”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本来还以为这里很安全,很有规矩。”
叶灵道:“这里本来就很有规矩,三个规矩。”
陆小凤道:“哪三个?”
叶灵道:“不能打听别人的过去、不能冒犯老刀把子,更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陆小凤道:“他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叶灵点点头,道:“他要你去吃屎,你就去吃。”
陆小凤只有苦笑。
叶灵又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告诉你这些话?”
陆小凤的笑忽然又变得很愉快,道:“当然是因为你喜欢我。”
叶灵也笑了:“看来他还是没有错,你的脸皮之厚,很可能连枪尖都刺不进去。”
她笑得比花还美,比糖还甜,轻轻的接着道:“可是你如果犯了我的规矩,我就把你脸上这张厚皮剥下来,做我的皮拖鞋。”
陆小凤又不禁苦笑,道:“你至少应该先让我知道你有些什么规矩。”
叶灵道:“我只有两个规矩,不要去惹大叶子,不要让女人进陆公馆。”
陆小凤道:“大叶子是个人?”
叶灵道:“大叶子就是小叶子的姐姐,陆公馆就是陆小凤的公馆。”
陆小凤道:“陆公馆在哪里?”
叶灵道:“就在这里。”
她接着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晚上要睡在这里,白天最好也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我随时都会来检查的。”
陆小凤又笑了,笑得很奇怪。
叶灵瞪起了眼,道:“你敢笑我?”
陆小凤道:“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他笑得不但有点奇怪,还有点悲哀:“我活了三十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个自己的家,自己的房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叶灵已封住了他的嘴——用自己的嘴封住了他的嘴。
她的嘴唇冰凉而柔软。
两个人的嘴唇只不过轻轻一触,她忽然又一拳打在陆小凤肚子上。
她的出手又硬又重。陆小凤被打得连腰都弯了下去,她却吃吃的笑着,溜了出去。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门。”她的声音已到了门外:“尤其不能让花寡妇进来。”
“花寡妇又是什么人?”
“她不是人,是条母狗,会吃人的母狗。”
陆小凤有四条眉毛,却只有两只手。
他用左手揉着肚子,用右手抚着嘴唇,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就这么样,他就糊里糊涂的由活人变成了死人,糊里糊涂的有了个家。
他还有两条腿,却已连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了。
他忽然就已睡着,睡了一下子就开始做梦,梦见自己被一片冰冰冷冷的大叶子包住,又梦见一条全身都生满了花的母狗在啃他的骨头,连啃骨头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就发现在屋子里真的有个人在啃骨头。不是他的骨头,是鸡骨头。
坐在那里啃骨头的也不是条母狗,是个人。
陆小凤一醒,这个人立刻就有了警觉,就像是野兽一样的警觉。
他扭过头,盯着陆小凤,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可是他嘴里还在啃着鸡骨头。
陆小凤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对鸡骨头这么有兴趣的人,也没有看见过这么瘦的人。
事实上,这个人身上的肉,绝不会比他嘴里啃着的鸡骨头多很多。
他身上的衣服却很华丽,绝不像穷得要啃鸡骨头的人。
陆小凤忍不住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
这个人“噗”的一声,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得满地都是,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狠狠的盯着陆小风。“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病?饿病?”
“你不饿?”
“我每天吃三顿,有时候还加上一顿宵夜。”
“你吃些什么?”
“我吃饭,吃面,吃肉,吃菜,只要能吃的,我什么都吃。”
“今天你吃些什么?”
“今天中午我吃的是北方菜,一样是熏烧蹄膀,一样是熏羊肉,一样是三鲜鸭子,一样是锅贴豆腐,一样是虾子乌参,一样是五梅鸽子,另外还有一碗黄瓜氽丸子汤。”
陆小凤笑了。
这个人又瞪起了眼:“你不信?”
“我只不过奇怪,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要闯进别人家里来啃鸡骨头。”
“因为我高兴。”
陆小凤又笑了:“只要你高兴,只要我这里有鸡骨头,随时都欢迎你来。”
这个人眼睛里反而露出了警戒怀疑的神色:“你欢迎我来?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我这是第一次有家,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因为我喜欢朋友。”
这个人的样子更凶:“我不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道:“现在也许还不是,以后一定会是的。”
这个人虽然还在盯着他,神色却已渐渐平静了下来。
无论谁都不能不承认,陆小凤一向都很会交朋友,朋友们也都很喜欢他。
无论男朋友、女朋友都一样。
陆小凤已坐下来,忽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这里没有酒了,否则我一定跟你喝两杯。”
这个人眼睛里立刻发了光,道:“这里没有酒,你难道不能到外面去找?”
陆小凤道:“我刚来还不到半天,这地方我还不熟,可是我保证,不出三天,你无论要喝什么我都能找得回来。”
这个人又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吐出口气,全身的警戒也立刻松弛:“我是个游魂,说不定随时都会闯来的,你真的不在乎?”
陆小凤道:“我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他经常在三更半夜里,把朋友从热被窝中拖出来陪他喝酒,朋友们也不在乎。
因为大家都知道,若有人半夜三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