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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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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在西厢房。”
    孩子的警觉性几乎是没有的。
    一清让邢惠开找来一块旧床单,挡在张有贵头顶前面五六十公分的地方。
    “为什么要用床单挡着?”
    “我担心血会喷出来。”
    待一切工作准备完毕之后,一清蹲在床头,将棺材钉水平对着张有贵的天灵盖,慢慢将钉头放在距离头皮零点一二公分的地方,然后用斧头砸了下去。
    一清仅砸了三下,就将棺材钉砸进了张有贵的脑壳。
    “血有没有喷出来?”
    “砸第二锤的时候,血就喷出来了。”
    “全喷到床单上面去了吗?”
    “一部分喷到床单上去了,一部分流到头发上去了,还有一部分流到了枕头上。”
    “张有贵有没有挣扎?”
    李云帆想到了张有贵脖子上的掐痕和右手胳膊肘上的擦痕。
    “他在床上翻了半个身,用右胳膊肘支撑着身体,想爬起来——”
    张有贵右胳膊肘上的擦伤就是这么来的。
    “别停下来。”
    “我压在他的身上,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张有贵人高马大,浑身是劲,他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把我掀到床下去。要不是——”一清突然停住了。
    一清的交代和验尸记录互相印证。
    “要不是什么?”
    “要不是邢惠开用——”一清的叙述不像先前那么流畅了。
    同志们能想象的到当时的情形。
    “邢惠开怎么了?”
    “邢惠开用床单蒙住了他的脸,摁住了他的头。”
    当人的脑袋被控制了以后,整个身体就失去了平衡。
    “接下来呢?”
    “两三分钟以后,张有贵就不动了。”
    “他没有出声吗?”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他只哼了几声,身体就慢慢软了下来了。”
    一清用另一根棺材钉将第一根棺材钉顶到脑壳下方一公分不到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追根溯源
    待张有贵脑袋里面的血流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就用热水和肥皂将张有贵的头发洗了三遍,因为头发上有很多血,然后用蜡烛将黄豆大的窟窿填平了,最后将张有贵的头发梳整齐了。
    邢惠开将张有贵平时最喜欢戴的鸭舌帽戴在了他的头上;邢惠开还将张有贵平时最喜欢穿的衣服穿在了男人的身上。
    “邢惠开为什么不请人给张有贵擦身体,穿衣服呢?”
    “乡下人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寿衣最好是在人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穿在身上,才能带到阴曹地府去,因为这个原因,乡亲们是不会怀疑的。如果请人给张有贵擦身体,换衣服,就会看见张有贵身上的伤。这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在出殡前的两天两夜,邢惠开为什么寸步不离张有贵的灵柩呢?”
    “这是我关照的,即使有人怀疑什么,只要不接触张有贵的尸体,就没有问题,只要张有贵上了山、入了土,就万事大吉了。如果你们不到邢家村去调查缪智文的案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个案子的。”
    一清说的是事实。
    但还有一个事实,李云帆必须要让一清明白:“一清,你作恶太多,报应是迟早的事情,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是天意。”一清叹了一口气道。
    “你说的很对,人在做,天在看。俗话说得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间没到,时间一到,一定会报。当然佛祖也是有责任的,他只知道享用人间的香火,结果被香火蒙住了双眼,让你这样的败类在佛门混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使整个佛门蒙羞。”
    一清低头不语,面如土灰。
    “一清,抬起头来。”
    一清很听话地抬起头来,他木然地望这李云帆和郑峰的脸。
    一清二目浮肿,眼神呆滞,眼珠周围布满的血丝。
    “一清,你再跟我们谈谈缪智文的案子吧!”
    “李局长,我和缪智文的案子,确实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以指天发誓。”
    “行,既然你不愿意谈,那我们暂且将缪智文的案子放在一边,我们来谈谈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一清圆睁双眼——比任何时候睁得都大。
    “我们说话是算数的,我们答应你不提你过去的事情,是有先决条件的,既然你没有信守最初的承诺,那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就不能作数了。”
    “田大帮、邢惠开和张有贵的案子,我们已经彻底交代了,你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们还想研究一下你犯罪的轨迹,像你这样十恶不赦的人,几十年才能遇上一个,我想好好研究一下,你——一清住持是怎么由有一个人演变成一个魔鬼的。塔由沙堆积而成,裘由腋攒蹙而成,你的堕落肯定和你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请你丢掉所有的幻想,好好跟我们谈一谈,像你这样一个反面教材,对警示世人,包括佛门中的人具有一定积极的意义。”
    “该说的,我已经全说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邪恶种子
    “哪些不该说,哪些该说,不是由你决定的。”
    一清微闭双眼,不再说话。
    这可是一清的看家本领,他在佛门呆了几十年,参禅打坐,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清住持现在玩的就是这一手。
    在李云帆和同志们看来,一清的“过去”应该是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每当李云帆提到“过去”的话题,一清的神情都非常特别,那应该是隐藏在一清内心深处的一块不能触碰的伤疤,所以,一清才会这么讳莫如深。
    “一清,如果你实在不说的话,那我们就派人到你的原籍去调查。”
    李云帆这一招果然凑效。
    李云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清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之中,既有惊慌,又有恐惧。不仅如此,一清的脸已经有点扭曲变形。
    “我想,要想知道你的籍贯,应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寺中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僧人,他们肯定知道一点情况;你在绘画上还是有点功底的,不是师承某一个名家就是就读于某所学校。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能勉强你——”李云帆一边说,一边拿起香烟盒,盖上茶杯盖,做出准备结束审讯的样子。
    “李局长,你们用不着大费周章了,我愿意说。”
    “这就对了吗?”李云帆微笑道。
    “李局长,我能提一点要求吗?”
    一清竟然又开始讨价还价。
    “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而且也是合理的要求,我们就可以答应你。”
    “三十三年前,我已经和家里面彻底断绝了关系,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一清原来是怕同志们真到他的原籍去。
    “嗯,这个要求吗?郑局长,您看呢?”
    “我看可以考虑,但这取决于他的态度。”郑峰道。
    “郑局长,既然我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行,那你就开始谈谈你的过去吧!”
    听了一清的叙述之后,所有人都惊愕嘘嘘不已,一清的人生坐标在最初的时候就选择了地狱。在一清步入成人的那一刻起,就种下了一颗邪恶的种子。
    一清的籍贯是南京,父亲是做丝绸生意的,他的俗名叫耿清泉,父母给他去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长大以后做一个像山涧清泉一样干净透明的人;因为一清从小就喜欢画画,也表现出比较高的天分,父母就请金陵城里最有名的画家辅导他。
    还真让李云帆说着了,一清果然师出名家。
    之后,他考上了金陵艺术学院,专攻西洋画,西洋画和中国画不一样,中国画比较保守,而西洋画则不像中国画那样有很多禁忌,按理说,有了中国画的功底,再借鉴一下西洋画的技法和长处,一清在绘画上应该有长足的进步,最初,他看到的是画上的女人——是光着身子的女人,后来,他看到的是活生生的女人,他不是要写生和素描吗?写生和素描就必须观察女人的身体在不同光线的作用下所呈现出来的色彩语言。长久被传统和传统思想禁锢的灵魂一旦被放出牢笼,便如脱缰的野马,失去了控制。


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耻之尤
    跟同学们在一起画人体,他不敢造次,只能把蠢蠢欲动的心藏在自己的躯壳里面,这种情绪藏久了,就很难控制了。
    于是悲剧发生了。
    一清有一个妹妹,名字叫清莲。清莲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出落的如花似玉,阿娜多姿,即使是穿上中国传统的服装,也能看到身体的曲线,特别是妹妹的皮肤非常的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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