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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低矮的篱笆墙,能看见五间瓦屋。张家在寨子里面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翠珍的父亲是一个吹鼓手,经常在外面跑,手上有点活泛钱,唯一遗憾的是,翠珍的母亲死的早,父女俩便相依为命;那老张头,既做爹,有做娘,对女儿是百般疼爱,在外面赚的钱全花在女儿的身上,从小就把翠珍打扮的跟一朵永远开不败的花似的,所以,翠珍打小就不像是生活在穷人家的女孩子,长到十一二岁,就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真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娃。
自从让缪智人惦记上了以后,翠珍的命运就发生了大逆转。
毛阿第晃了晃篱笆门,从屋子里面走出一个人影来。他就是张翠珍的父亲老张头。
“谁啊?”
“张师傅,是我啊!我是毛阿第。”
“稀客——稀客,是毛书记啊,是那阵风把你这个大菩萨吹到我这里来的呀,快请屋里坐。”
“张师傅,翠珍在您这里吗?”
第三十三章 一脸贱肉
“翠珍,没有啊!你们打三里寨来吗?”
“不错,我们从三里寨来,她婆婆说翠珍到庙里来烧香,我们在缪家等了一会,估计他来看您了。”
“没有,我刚进门。按理说,这时候,她早该回家了。不行,我得到三里寨去看看,莫不是这娃想不开——”老张头话只说了一半。
“她会想不开吗?”严小格道。
“自从嫁到缪家以后,一回来就眼泪汪汪,我知道,娃——过的苦啊!”
老人的眼睛里面好像含着泪,他进屋吹灭了煤油灯,拿起一把锁走了出来。
“大爷,您早就知道翠珍在缪家的日不好过了吗?”严小格问。
“知子莫如父,女儿过得好不好,看眼神和气色就行了。”
“翠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呢?”
“这孩子,从小就心软,她怕我心里难受,所以,憋在自己肚子里面什么都不跟我说。憋在肚子里面,她自己也难受,免不了掉几滴眼泪。那神情也不对啊!翠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嘴角上整天挂着笑容,寨子里面的人都说她笑的声音像铃铛,可自从嫁到三里寨以后,整个人都变了。我怕她更难受,所以,不敢往深处问啊!”
“您知道缪智文的事情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翠珍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呢?不过从面相上看,缪智文跟他爷爷一样,长着一脸的贱肉。”
“此话怎么讲——什么叫一脸贱肉?”
“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看见漂亮女人,眼睛就放光,看见漂亮的女人就咽口水。活生生一张腐化脸。”
三个人都听懂了,所谓的“腐化脸”就是淫邪好色的面相。在生活当中,确实有这样的男人,他们整天到晚想的就是那些事情,动物有发情期,这些男人没有发情期,因为他们天天都在发情,他们身上流淌的根本就不是血液,而是荷尔蒙。
“我老张头也算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不敢说阅人无数,这辈子也见识过不少脸谱,那缪智人和他爷爷缪静斋一样,高颧骨,颧骨下方有一块浮肿的赘肉,凡是那种事情做的太多的主,颧骨下方都有这么一块赘肉,这就是我说的贱肉,凡是纵欲过度的人,这里必有一块赘肉。”
虽然老张头很着急,但严小格和左子健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所以缠着老张头问了一些问题。
“根据我们的调查,缪智文有非常严重的暴力倾向。”
“这——我倒没有发现,翠珍每次回来看我,我没有看到她有伤。”
“我们所说的暴力是指性暴力,就是在房事的时候——”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在房事的时候,用手抓,用牙咬,用绳子把手脚全捆起来。这种伤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畜生,照这么说,这畜生早点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倒还是一件好事了。怪不得——”老人欲言又止。
“大爷,您想说什么?”
“嗨,我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老张头自言自语道。
第三十四章 重要线索
“大爷,请您跟我们说说。”
“翠珍嫁到缪家后不久,有一次,她回来看我,吃饭的时候,她让我给她买一点跌打损伤的药。我问她是不是哪里碰破了。她说小姑子上山砍柴的时候跌了一跤,腿和膝盖红肿的很厉害,我就到街上给她买了一些,现在想一想,一定是她自己身上有伤,又不想跟我说,就编了一个故事哄我。”
四个人在小竹林东边的岔路口分手,严小格一行三人朝山下走去,老张头朝智觉寺的山门走去。
晚上,严小格和左子健随毛阿第在公社食堂吃的晚饭。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了东山中学。两个人打算在了解过缪智文的同事之后,再去找四个女人了解情况。
两个人在东山中学有了重要的线索,正是由于这个重要线索,严小格和左子健才正式立案的。
两个人在学校单独询问了七个老师,但他们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在调查了解的过程中,有人在左子健的皮包里面放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是左子健回到旅社,拿出笔记本准备写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左子健拿出笔记本的时候,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掉在地上。
“我们的包里面怎么会有一张纸条呢?”左子健自言自语道。
“快打开来看看。”
左子健慢慢将纸条展开,上面写着:“晚上七点,在镇南桥上见。”
纸条是一张学生练习本上的纸,上面打着蓝杠。字写的歪歪扭扭,字体也有些潦草,应该是在比较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严小格看了看挂在走廊上的钟,时间是六点半钟。
两个人冲出房间,走到服务台。
服务员说:镇南桥在镇子的南边,距离旅社有五六里路,但距离东山中学只有一里多路。
两个人照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一路跑了过去。
镇南桥是一座五拱石桥。
两个人一边跑,一边看,但桥上没有人。
难道是来迟了?要么就是写纸条的人临时改变了主意?
两个人走到拱桥的最高处,朝桥头和河岸两边扫过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时值冬季,天气非常寒冷,偶尔有一两个人从桥上经过,他们都弓着腰,缩着脑袋,裹紧棉衣。
两个人在桥上站了几分钟以后,写纸条的人仍然没有出现。
严小格看了看手表,时间是七点零五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等下去。
左子健提议到桥头背风处等。
两个人向桥南走去,桥南是背风处。
严小格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左子健从口袋里面掏出打火机,将两支烟点着了。
桥头两边的河岸上是树林,严小格朝树林里面看了看。
“小格,桥上有一个人。”左子健道。
严小格朝桥上看去,桥上果然有一个人,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的很低,身上穿着一件过膝大衣,大衣的领子是竖起来的,嘴里面叼着一支香烟。
两个人不敢确认此人就是要和他们见面的人,因为在两个人接触的三个男老师中,没有一个人是这种穿戴。
第三十五章 巷中棋社
此人不紧不慢地朝桥南走来。
此人走到两个人跟前的时候,和两个人对视片刻,然后道:“二位请跟我走。”
两个人听出来了,也看出来了,此人就是三个男教师中的一个,他姓汪,名字叫汪蓄含,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汪蓄含是一个语文老师,缪智文是一个政治老师。
怪不得缪智文能在学校混下去呢,政治学科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学科,笔者在读初中的时候,清楚地记得:语文老师教过政治,历史老师教过政治,地理老师教过政治,这种学科专业要求不高,技术含量相对比较低,只要会耍嘴皮子,再加上一点哲学的诡辩就成,就大概就是中国教育有政治学科,而西方教育没有政治学科的重要原因吧!
在文革期间,有相当一部分人高中毕业以后,留在学校当老师,像缪智文这样从师范学院走出来的教师,在一个村镇中学教政治,那还不是绰绰有余啊!教育在中国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但在学校设置政治学科的历史却不长,当时,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口号: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在课程上增加政治学科,过去的教务处也变成的政教处,培养什么样的人,这关系到民族的生死存亡,教育上如果迷失了方向,那就意味着整个民族将迷失前进的方向,照理来说,我们高举政治的大旗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