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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畅瞄了阿岚一眼,阿岚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高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阿岚仍然张着那双大大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高畅。
高畅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咳嗽了一声,慢慢说道。
“我看投奔窦建德为好!”
“为什么?窦建德不是才被打败吗?手底下没有什么人了?投奔他,自寻死路吧?”
瓦岗的支持者开始反驳,提出了疑问。
“这位大哥,你之所以这样说,是没有看到长远之处,窦建德虽然被打败了,然而,准确地说,应该是高士达被打败,窦建德本人并没有失败,因此,他的威望仍在,不管是清河,还是在平原,以及信都,窦建德在乱民中都有极高的威望,他只要寻个地方登高一呼,从者云集,此乃人和;窦建德是北地人,大本营在绵延几百里的高鸡泊,那里芦苇丛生,如果不熟悉的人进入,很容易迷失其间,一般说来,官兵是不会进入高鸡泊的,这是他的第二个优势,为之地利;至于天时,如今,皇帝失德,盗贼四起,庶民流离失所,然而,当今皇上依然停留江都享乐,底下奸宦一律报喜不报优,勇敢作战的将军时常会遭无妄之灾,以至家破人亡,阿谀奉承的小人反倒步步高升,立于朝堂之上,无论如何,朝廷也不可能拥有天时!”
高畅环顾当场,一干人等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我看窦建德为人仁义,日后定能一飞冲天,大家不在他困苦的此时投奔,难道要等他成王称侯之时才前往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投奔势力强大的瓦岗呢?他们不是也具有这三个优点吗?”
尚智有些不服气,他使劲地握着刀柄。
高畅微笑着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瓦岗看上去气势高涨,然而,它有三个不稳,第一:将帅不稳,瓦岗的头领是翟让,然而,瓦岗军中风头最劲的却不是他,而是李密,俗话说,蛇无头不行,但是,头多了也不行,号令不明,瓦岗内乱已不远也;第二:瓦岗在东都附近,势头凶猛,已引起天下震动,隐隐成众矢之的,朝廷无法承受丢失东都的损失,因此,那里将成为朝廷大军云集之所,瓦岗的好日子已不长久了;第三:现在的瓦岗从者众多,然而,没有正式整合,军队的战斗力并没有得到实际的提高,打胜仗的时候还好说,一旦打了败仗,就会四散逃亡,再也难以聚齐!此乃瓦岗的三败,再说,依瓦岗现在的声势,你们投奔过去,也只能当些小卒子而已,成为战场上的消耗品!”
终于一口气说完了,说实话,这些理由似是而非,真正推敲起来,其实上不得台面,事物的发展有其必然性,然而,更多的时候,决定事情成败的,还是偶然居多。
不过,这一番长篇大论,忽悠这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完全足够了,不要说他们,就连这个时代那些受了教育的人听了高畅的这番话,同样也会被震慑住,毕竟,经历过无数次轮回转生的高畅,比身处时代潮流中的他们的眼光强多了。
棋局外的人总会比下棋的人眼界宽广,更何况,这些人只能算是棋子!
“很好!”
老爹望着高畅,赞许地点点头,他转过身,对那些人说道。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些人不过是地里的农民,大部分都一字不识,他们只是因为被生活所迫,铤而走险罢了,哪里懂得那么多的道理,眼看高畅说得头头是道,在他们的眼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又有谁会提出不同的意见呢?
虽然,高畅还不能因为这一番发言代替尚智成为那群人的头,但是,至少在大家眼中,高畅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最起码,高畅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敬。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么就决定下来了,投奔窦建德!”
最终,老爹下了决定,他瞧了高畅一眼,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问题,这个人,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对方也不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希望他能记得自己的这点恩德吧,可惜,自己这个莽撞的儿子和他的关系不好,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好像对阿岚有好感,要不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当尚智准备杀他的时候,自己到底会怎么做呢?还真是一个难以弄清楚的问题。
尚智望向高畅的目光则多了一点东西,那是深深的嫉恨!在那个人身上,拥有某种特殊的东西,那东西他不可能拥有,也不曾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它让他在所有人眼中是那样的突出,那样的骄傲,那样的与众不同!
高畅并不知道尚智的想法,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关心,以尚智的智力,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尚智,可能是因为他缺乏智慧,因此取了这个名字吧?
不过,要是他知道老爹的想法,还会这样安如泰山地坐着了吗?
现在,高畅的注意力放在了坐在离自己颇有一段距离的阿岚身上,失去了亲人的阿岚看上去非常憔悴,一直坐在一旁发呆,痴痴地望着某个未知的远方,不再有往日的快乐和开朗。
看见这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高畅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
毕竟,就算拥有着永恒的生命,他依然是人,并非神!
第一集 第八章 比武
更新时间:2008…9…4 15:07:02 本章字数:3778
昨夜,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随着夜风从黑色的天穹深处飘了下来,今天一大早,高畅从住的房子里走出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白。
头上胡乱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削得齐整和光滑的木条串上,有几缕发丝垂散下来,横在眼前,耷拉在耳侧。
他双手搂在胸前,望着白雪皑皑的远山,深吸了一口气。
“高先生!”
大牛站在屋檐下,脸上带着笑,向他招手。
高畅朝他笑了笑,随他一起绕过屋角,向山坡上的打谷场走去。一阵风吹来,哧溜一声,大牛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头已经冻得通红。
“高先生,你真了不起,那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好了,只靠山里的那些草药对付对付就熬了过去!”
两人沿着石子路朝上行进,大牛瞧了瞧身边的高畅,有些羡慕地说道。
高畅笑了笑,没有说话,在上面,随风传来了一声呐喊,随之而来的是阵阵的掌声和吆喝声。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高畅那样的伤势,即便情况良好,起码也要在床上躺一两个月才能恢复,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的伤势恢复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只是短短的几天,伤口就全部结了疤,到达村子两天后就能下床行走,两天前,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两样了。
对此,好奇的人不少,羡慕的人更多!或许,这个人,是有天神在庇佑的吧?这样的想法在村子里也不是没有市场。
为什么会这样,高畅非常清楚那个原因,每次转生,他的身体总会有什么与别的人不相同,毕竟,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怪物!不知在哪一世?人们曾经这样称呼过他,还把他绑在十字架上烧死,那感觉不好受,不过,怪物这样的称呼对自己来说,或许是最为恰当不过的吧。
两人上了一个小山坡,绕过一栋屋子,来到了打谷场上。
打谷场四周,在那些屋檐之下,铺着干草的地上,坐满了人,其中,尚智独处一角,他双手抱着那把从高畅那里夺来的刀,神情傲然地瞧着高畅。
在铺着一层浅浅的白雪的打谷场上,白斯文手拿着一把木剑,得意洋洋地瞧着四周,在他身边,一个村里的汉子摇摇头,神情沮丧地捡起地上的木剑,回归人群。
决定投靠窦建德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虽然已经决定了日后的行止,但是,村里的人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在老爹的要求下,多停留半个月。这半个月,准备投军的人要帮留在村子的人做事情,主要是上山打猎,然后,把打来的猎物用盐腌起来,作为主要的食物,让留下来的人靠它们来度过漫长的冬季,不然,光靠残留的那点粮食是不够的,何况,还要留点种子下来,以备明年春耕所用。
闲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会聚集在打谷场上,互相进行比试,苦练剑术,毕竟,要去参军打仗了,武艺不精的话,离阎王爷的距离就会比别的人更近。
村子里的男人们的剑术来去只有那么两招,他们没有受过系统的剑术训练,只是靠着悍不畏死和战场上的本能练就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