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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推弘晖后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缎包双手捧着走过去。神父头微笑,“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胤祥看着那对红宝石戒指没有动,我才要开口,弘晖已仰起头笑着解释,“额娘这是红宝石,象征爱情的美好,永恒和坚贞,是阿玛和额娘送给十三叔和十三婶的。”
子的记性真好,我头笑笑,看着他们两个执起对方的左手,分别戴在无名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一本正经地。
等下面坐的人明白了意思,霎时热闹起来,那些平日里摆谱儿的爷像是没成过亲的热血伙,站起身嘘着胤祥,就连女人都跟着笑起来。
我以为像胤祥这样闷的人肯定不从,就像胤禛,打死他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与女人叽叽歪歪,可是胤祥不是胤禛。
不管平日的孝颜表现得多像个花痴,此时都红了脸像她身上的红色婚纱,低头盯着胤祥的扣子。胤祥出乎我意料地揽住了孝颜的后腰,旋身一带,那帮兄弟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孝颜微露的眼睛头发,当然,可能还有她挂在胤祥脖子后面的手以及那束的蔷薇花球。
吓到我了,这么热情的……胤祥,我家弘晖捂着嘴,直直地看着,下面一片叫好声。
我冲着门口的眉妩和解语打着手势,嘭的一声,花瓣从教堂门口的上方洒下来,墙壁上多了两条红色长旗,一左一右轻微晃动:
笑若即·佳偶天成·情意绵绵不绝不变心想事成双成对·两心相印
言若离·再世情缘·天地茫茫人海枯石烂漫桃源起缘定·比翼翱翔
门上悬着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百年好合。
趁着大家都在看,我推着结束长吻气喘吁吁的胤祥和孝颜,声催促,“快走,白龙马在外面,直接去万祥楼,现在是你们的了。晚了,这帮家伙饶不了你们。”
胤祥将孝颜一把抱在胸前,了声“谢啦”就往外跑。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了脚步,一片混乱中,我听见老十的叫声,听见乱七八糟的男声女声,更听见孝颜叫了声四嫂,一团黑影便划出一道弧线,向我砸过来。
一只手掌出现眼前,稳稳接住,是那束我扎的新娘手花,代表美丽的邂逅和纯洁爱情的□□色蔷薇花球。
胤祥已经跑得没了影子,只能听见门外白龙马的嘶鸣声,嗒嗒远去。
胤禛,站在我身旁。
☆、121。情亲晚乎Ⅲ
胤祥大婚才过,我带着那股喜庆劲儿开心了没几日,又陷入新一轮的忙碌,只是这次,所为悲伤。
胤禛和胤祥整日在外忙碌,只山东、河南一带频发灾情,城里已是随处可见伏地而卧的灾民,五城施粥尚不能遍及。皇阿玛命八旗大臣按各旗分别在城外三处煮粥赈济,汉大臣及内务府也各分三处施粥。
每日天一亮,我带着李福和眉妩几人,在府前的巷口摆上施粥摊。隔了两日,宣情也参与进来。我很奇怪为什么老八自己不设一个,后来想想也就明白了,此等大事不是邀功的时候。两个同为贝勒的皇子,若是同在一条街上分设施粥反倒乱了套,不如表现得齐心协力,若是传到老康耳中,更像是那么回事。
府里的银两并不算少,可是还要养着一大家子,不能因为赈灾先把自己家人饿死。而且赈灾施粥的事,根本就是个无底深渊,谁也不知还要坚持多久,无论我怎么计算,那不算少的银两此时都显得不够给力。
我拿着意言堂挣的银子偷偷往里补,好在胤禛一心扑在外面,根本没心思理会。李福是个有心的,负责记录银钱出入、粮米库存,却只是每天将账目核对好交回我手里,并不多言。
现在我也想得开了,他若是想告密,随他去好了,反正这天底下就没有康熙不知道的事,瞒得了一天一月甚至一年,瞒不了一辈子。在这个坎节儿上,我这些银子若真是能帮了胤禛或是那些灾民,就随他爹怎么想吧。
胤禛每日回府时都已是入夜时分,疲惫不堪,见我仍守在厨院看着李福清粮米,拉着我走回后院。
看到桌上的粥碗,胤禛一愣,我忙接过如意递的衣服帮他换上,解释着,“每天施粥都留一碗,自己吃,你尝尝?”
“好。”胤禛应着坐在桌边,拾碗舀了一匙,还未入口已抬眼看着我头,“不错。”
我放心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粥吃得干净,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竟像是没吃过饭的。亏我记得传中雍正那句关于赈灾施粥的“浮筷落人头”,在他眼皮子底下,我还敢熬米汤糊弄人?别逗了。
从那天起,每天施粥都会留下两碗,待他回了府我们两个一起吃。我笑着也算是体验民情了,胤禛摇头否认,眉头皱得死紧,“差得远,灾民很苦。”
这样的赈灾,断断续续的坚持了近两个月,康熙几次下令送灾民返回原籍,却又遇到新的灾情。反复数次,终于在五月初七宣告结束,胤禛和胤祥已经瘦了整整一圈儿,两个人却终于不再愁眉深锁,是皇阿玛谕示免了山东前一年的水灾额赋,还缓征本年丁粮漕粮,事情终于算有个了结。
只是,灾情已了,府里却多了变故,弘晖病了。连续三日高烧不退,吃不进东西却不停呕吐腹泄,昏昏沉沉没有意识的唤着阿玛额娘,偶尔还会叫着红挽,我不知他在找弟弟还是妹妹,也许两个都想,子年纪越大变得越是牵挂身边每个人。
任我怎么给他擦身喂药也不见好,总是虚弱地念叨肚子疼。苏长庆每天为他诊治,是从金贵惯了,怕是跟着施粥,被灾民染了痢疾。
胤禛每日下朝回来便守在弘晖房里,看着苏长庆开方子下药,看我给他喂药擦身,手里总是捏着那本被弘晖写满了字的《挽心晚情》。常常看他将册子平铺在桌上,提了笔又放下,皱眉走到床边,俯身用额头抵着弘晖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惊醒似的跑回房里,缩在大床的一角用被子裹住自己,正是炎热的夏日午后,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抖个不停。
这是康熙4年了,已经五月份了,我曾经无限恐惧的那一年,终是来了。
我看到胤禛站在床前,听他着“弘晖不会有事”,却没能给我相信的力量。我将头埋进被子里,用力咬着手臂,怎么也挥不去脑子里那个清晰的日子。从来到这大清朝知道自己身份时,便开始恐惧的日子。
头上被手掌轻轻按住,我靠进胤禛怀里,嘴里有了血腥味,却感觉不到疼痛。被角被他掀开,看着手臂上的一圈血印子,我的眼泪才噼啪掉下来,砸在上面碎出几滴微的浅红色。
胤禛的手掌托握住我的手臂,以拇指指腹轻抚,白玉扳指的细腻温润刚一触碰,血便顺着纹理绽出一片妖娆的红色,犹如血玉。我愣愣地看着,听他轻声劝慰,“信我,弘晖没事,一定会好。”
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否可以改变弘晖的命运,却像是生出力气,绝不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我而去。
我仍是跟着苏长庆衣不解带的照看弘晖,又过了五日,病情终于有了好转,弘晖的烧退了,每日可以吃些米粥类的流食。脸上渐渐有了生气,可以虚弱却清晰的叫我额娘。
我开始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是也坚定了一个信念,不管我愿不愿意,历史的改变绝不是我力所能及,既如此,便应天而行。
京城逐渐回复了往昔的平静热闹,我的意言堂在这两个月中生意并不好,满街灾民哪有女人敢再出门乱逛,好在我挪用的都是自己装进口袋里的,店里虽是挣得少了,却没有受到大影响。
我让笑容去富庶的江浙开分店,她便选了苏杭天堂,是知道我没去成西湖,先帮我去踩踩儿,丫头大了鬼得很,可是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心思。笑容将店交给胤禟打理,自己收拾行装很快上了路,胤禟千叮万嘱恨不得跟着一起去,无奈,皇子无命不得出京。
五月底我便收到笑容的信,是颜玉借口来看我和弘晖,送进府的。有些事既然她出嫁了,便不瞒她,反正这丫头早就亲我远超四爷,我很放心。只是颜玉那已经显怀的肚子,让我有些担忧。
看到一切都按安排的顺利进行,我便数着日子病倒了。
六月初三,胤禛再一次跟着康熙出发去了塞外,临走前坐在弘晖床前仔细叮咛,要他按时吃药注意休息,诸如此类竟然了一长串,听得我和弘晖都很意外。
因为生病未愈,我让他带着兰思和宋氏一起走了,留在府里清静地养身子。留在宫中的德妃是怕我一个人照看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