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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却听到苏长庆的回禀,兰思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胤禛头表示知道了,让苏帮着好生调理,我和他一样着头,让眉妩和颜玉分别去准备补品交给蝉,告诉厨房单开一灶。
三个月了,这个女人,怎么自己不呢。
安排妥当转回身,看见胤禛脸上闪过如同当日马车外胤祥一般的神情,我歪头笑笑,没有孝颜当时的表情,甚至心情都很淡了。他总要有孩子的,我早就知道,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我不想生了,总不能拦着别人,更不可能拦他。
和他一起走到兰思房门外,转身独自走回自己的院,走进弘晖房里。看着他练字,是件很享受的事。
宋氏始终没有好消息,暗夜里,我能听到前院隐隐传来的声响,很细微,不易分辨,但在我耳中听来,似是哭声。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皇家该改为人,每一个府就是一个家。人太多,女人尤其是,所以快乐和忧愁随着命运交替上演在每个人身上,甚至是同一个人,同一时刻。
就像入秋后,胤祯的长子出生,沛菡如孝颜一般,明明痛得想要哭,却隐藏了所有的苦楚,温柔浅笑立在府中,迎接兄弟们的祝贺。还像老十家那位可爱直率的蒙古郡主,也是一样,只可惜,她的笑恰在寒风四起的冬天,北风呼呼地吹过她红红的脸颊,吹在即将迈入康熙4年的春节前夕。
这些女人心里的哀怨,康熙是不理会的,只要有皇孙出生,他便开心的赐名大方行赏。
带着接连抱孙的喜悦,他像是忘记了夏天的哀伤,早在十月份初见冬日暖阳时,便重整精神第三次离京,带着儿子西巡去了。
胤祥同往,出发前再一次与失望的孝颜依依惜别。
任谁都知道,此次康熙西巡回京,就要过年了。
我们等了整整一年的婚事,在新一轮爆竹响彻夜空之时,宣告无果。
康熙啊,帝王啊,他曾在那艘船上霸气地笑着,谁再来拖延胤祥的大婚,便要那人的脑袋。只是,在这个多事的康熙4年,他就像是要遗忘一切那样,将此事也给忘了。
男人和女人的心,真的不同。
☆、119。情亲晚乎
又是一年元宵节,几个孩子又长大一岁,照例围坐一桌揉汤圆下热锅。
弘昀凑到灶台边伸出手,被弘晖一把扯进怀里,斜斜摔倒。我惊恐的扔下长勺准备扑救,颜玉已挡在灶前,挽救了那个无知的主子还有我的弘晖,自己的手却粘到锅沿上,顿时红起一片水泡。
眉妩几人像赶鸭子似的将孩子们带离厨房,我拉着颜玉求救苏长庆。苏童鞋脸色不霁,提着药箱置在桌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抓过颜玉的手涂抹药膏,平日的嘻嘻哈哈变成了闷头不语。
我轻轻掀着颜玉的衣袖,还好只有手被烫伤,只是……曾经的浅色疤痕了无踪迹。
两个人偶尔眼神对视,颜玉咬唇忍痛,苏皱眉轻抚,只差贴上去吹气了。哦,原来是有了专业人士帮忙“磨皮美容”,难怪。
不再担心颜玉,我放心地转回饭厅,弘晖正笑着轻抚弘昀到他胸前的光脑门,呲着虎牙看向他阿玛,“弟弟没事儿。”
胤禛抿唇不语,兰思挺着大肚子站在桌边,旁边是依旧纤瘦的宋氏,皆心地低着头偷偷看向他不善的表情。
推着孩子们坐好,走到自己的座位,见坐着不动的某人仍在盯着弘昀,吓得家伙瘪着嘴脸快贴在自己胸前,我忙笑着端过盛汤圆的碗递到他面前,“四爷,用膳了,您句话儿吧,让妾身们坐下,兰思可是快生了,不好总这么站着。”
胤禛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汤圆,比去年好了很多,裂开的没几个。唇角微动溢出三个字,“都坐下。”
兰思就着椅边缓缓坐下,低着头双手扶在肚子上,几乎贴到桌子。没有人动筷,孩子们也很乖的做出低眉顺眼状,只有红挽瞅着我身旁端坐的男人,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抿着嘴在乐。
胤禛拿了弘晖面前的筷子递到他手里,低声下令“用膳”,一家人才动起来。
悲催的元宵节,这就是新的一年新开始?
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配着微冷的气氛,院子里开始飘散细的雪花。
这算瑞雪兆丰年,还是正月十五雪打灯?应景的节日,灯又在哪儿?
越下越大的雪积了满院,胤禛靠在软榻上看书,隔着窗子偶尔抬眼,看我和弘晖带着弟弟妹妹打着伞堆雪人。已经会写自己名字的姑娘在其中一个雪人的肚子上,用手指抠出红挽二字,咯咯地笑。
弘晖走回我房里,竟然捏了张胭脂纸出来,在红挽的雪人上涂了的腮红。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胤禛,站在我身旁看着院里五个大大的雪人,板了许久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胤禛第一次看到弘晖珍藏的册子,看着他在上面画雪人,每个身上都有自己的称谓,一字排开的从阿玛到额娘,从弘晖到妹妹再到弟弟。与院子里的不同,他画的雪人手拉着手。
胤禛抱起弘晖坐进椅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从头翻看,时而眯着眼睛审视自己怀里的男孩子,弘晖也眯着眼睛学他的样子看回去,真的很像。
放下册子重掀一页,胤禛取了毛笔递给弘晖,右掌包住他的手在上面画起来,竟是此时情景。我站在一旁看着,外面的白雪晃得人眼花,闭上双眼再睁开,父子二人已分别在边角署了自己的名字,对视而笑,两张面孔仍是很像。
到了晚上雪竟然停了,胤禛抱着三个裹得像是红色棉花糖的孩子上了马车。红挽靠在他怀里心地掀着帘角,圆圆的眼睛盯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紧闭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胤禛心的用手挡着窗口灌进来的风,看着红挽认真安静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弘晖扶着弘晚坐在我身边,声的和弟弟话,给他讲重阳节的街市,讲他吃过的糖葫芦、菊花糕,讲他曾经装在荷包里的茱萸,那个味道被他形容得让人很想再闻一遍,当然还有高举着他一路前行的十三叔,却鬼灵精似的不提疏影。
弘晚皱着眉,仰头认真听着,偶尔看向胤禛,偶尔看我,黑墨似的眼珠盯着弘晖,脸上渐渐聚起向往的笑,仿佛想象出了那个场景。
高挂各色灯笼的街市映入眼帘,在热闹的讨价还价和吆喝声里,我听到红挽呀的一声细微童音,混着胤禛低沉的笑声。
街边挂满了花灯,年青男女团团围住猜着谜,红挽被胤禛抱在怀里指向一个五彩孔雀灯,高无庸便挤过去摘了谜纸。
纸上数个字:孔雀东南飞,打一字。
弘晖捏着谜纸低头想着,接过高带回来的笔,在上面写了个“孙”。不一会儿工夫高无庸就提着那个孔雀花灯回来,交在红挽手里,丫头高举着笑得比孔雀还得意。
弘晖和弘晚竟然看中同一盏仕女花灯,浅淡的粉蓝色衣裙,云鬓高挽。胤禛挑眉看着两个儿子,又看了我一眼,示意高无庸去取。
眉妩抱着弘晚蹲在弘晖身边,兄弟二人盯着谜纸: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打一词牌名。
我好笑的看着认真的弘晚,不相信他看得懂,弘晖的脸上很是纠结,仰头看他阿玛。
胤禛俯身看过来弯了唇角,看他抱着红挽拿笔的别扭,我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字字双”。高无庸心地看着主子,见四爷头才笑着捧过纸条又挤回去。
待他举着仕女灯重新站定在兄弟二人面前时,额上已见薄汗,却不知递给哪个才好,可怜啊。
弘晖抬手接过看看我,塞到弘晚手里,弘晚却举着递到我面前,酷酷的脸上嘴角紧抿,别扭地声着,“送给额娘。”
弘晖抚过弘晚头上的红色虎头帽子,眼睛亮晶晶的冲我连连头,惹得我心情大好,捧着两个子的脸各亲一口,牵着弘晖的手接过花灯。
胤禛随手捏在弘晖笑嘻嘻的脸上,又了弘晚不好意思的红脸,抱着红挽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店铺,嘴里着,“带你们吃元宵去。”
店里坐无虚席,门外仍有人在等着进来,胤禛已带着我们走到二楼。围坐在桌旁,听着堂头儿热情的招呼,不一会儿已端了五碗热腾腾的元宵,除此之外还有金黄的炸元宵。
原来这男人早就让高无庸来订了位子。
三个孩子开心地吃着坊间最有名的滴粉元宵,核桃仁馅儿玫瑰馅儿,桂花山楂芝麻花生无一不有,好吃得堪比宫里老康赏的八宝元宵。
胤禛走到窗口冲楼下指指,高无庸便跑出去,没等我们吃完,已攥着几张谜纸回来。胤禛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