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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保安室里猛然传出一个有些尖利的男性声音:“都说好奇害死猫,看来,这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哈哈哈…”
这一嗓子太突然了,我和胖子所说也被吓了一跳,但那主要是人体突遭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可张有权的表现可就有些离谱了,他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瘫倒在地,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表情。
我和胖子稍微冷静一下,就明白了,这屋里应该装了针孔摄像机之类的设备,那声音也是从这些设备里传出来的。
“你是谁,别藏头露尾的,猫月子(东北方言:女人生产后头一个月不能出门,怕受风)呢,出来让哥们喽喽。”胖子总是那副大咧咧的吊样,我想这大概就是一个流氓教师练成的较高心理素质吧。
“就凭你们两个狗肉上不了席的货色,还没资格见我。等一会黎老鬼来了,我自然会现身的。现在,只好委屈你们两个一下,对了,你们俩不是挺喜欢玩找鬼游戏的吗,那就先下会儿地狱吧。”
那个男人的话音未落,我们就感觉脚底下传来一阵儿卡啦卡啦的响声。
随后,原本铺着地砖的地面突然沿着一条砖缝向两边水平分开,而胖子、张有权我们仨则伴着一声惊呼就掉了下去,并落到了一块呈斜下坡的钢板上,紧接着便象坐滑梯一样,一路连滚带爬的急速下跌,比他妈酒鬼酒的股价跌得还快,脑袋不时地还会撞到周围的水泥墙壁上,磕得脑袋生疼生疼的。也不知下坠了多久,我们窟通一声,总算四脚着地接上地气儿了。
我被摔得是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挪地儿了,再看看离我不远的胖子,也比我强不哪儿去,正摆着周星星同学的经典摔倒姿势趴在地上嘟囔着:“玛勒咯逼的,这辈子都不玩过山车了,谁玩谁是孙子。”张有权就更甭提了,如果说刚才在上面他象滩泥儿,那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阿香婆肉酱了。
当此敌在暗我在明的危急时刻,我也顾不上察看张有权的伤势,赶紧招呼胖子:“飞爷,还行吗,给点信号呗。”
“哎呀,亏着飞爷这身横练的五花三层肉了,要不非他妈给颠成皮冻不可。卧槽,这是哪儿啊?”胖子费力地抬起头四下寻摸着。
我见胖子无恙,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下,毕竟胖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被我骗来以身涉险,倘若胖子真要有个闪失,我非内疚的咬舌自尽以谢天下不可。
可是,这种轻松转瞬即逝,因为,我和胖子清醒之后,立马就要面对一个更为紧迫、甚至是更为恐怖的难题: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当时,我们身处一个一米来高的四四方方的地下通道里,借着墙壁上的凹洞里用铁网罩住的乳白色灯泡发出的昏黄的灯光,我们看到,在我们的后侧,是一堵厚重的水泥墙,在我们的前大概500多米的地方,是一片愁惨的白光。我和胖子默默地对视了一下,彼此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着瞧吧。
由于通道太窄,我和胖子只能趴下匍匐前进。在往生死未卜的出口爬之前,我和胖子捅了捅张有权,一看这哥们还是那副晕晕乎乎的模样,觉得让他暂时躲在这里相对还安全,待我们爬出通道,如果真能找到离开的出口,再回来接他也不迟。可是,前方真的就是生路吗?我和胖子心里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个地下通道两侧的墙壁全是斑驳的绿色油漆,间或我和胖子还能看到一些残缺不全的白色箭头,以及寥寥数个类似汉字偏旁部首的白色字体,但当时我们俩在恐惧的驱使下,只想着尽快爬出去,并没有过多的留意这些东西。 “阿嚏,这是啥操蛋地方啊,咋阴凉阴凉的?”胖子一甩鼻涕,不满地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知足吧,好歹你丫还是皮毛一体的,哥们我这小塑料身板都冻透心儿了,那是拔凉拔凉地啊。”我一脸苦笑,上下牙抖得跟蹦迪的鼓点儿似的。
我俩一边勉力说笑着,尽量消除对方的不安情绪,一边手脚并用的往外爬,毕竟相对于通道里的阴冷昏暗,那一抹吉凶未卜的亮光还是更具诱惑力与希望。
大约在爬行了十多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接近了地道的尽头,而那抹白光也越来越亮,越来越迷幻,就像是招魂的白灯笼一般。我俩奋力冲到出口处,往外一看,顿时愣住了:一座教堂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的,我们当时真的身处在了一座教堂里。不过,这座教堂跟平时那有着五彩玻璃窗、哥特式圆屋顶上画着光屁屁小孩、拍婚纱摄影的人永远比祈祷的人多的教堂可不一样,而是充满了诡异、妖邪的气息:
这座教堂上下大概有3米来高,左右更是宽敞,估计并排行驶两辆卡车是绰绰有余。整座教堂全部由水泥浇筑,内部没有烛光、没有钢琴、没有传播福音的讲经台,它那刺眼的光源,竟全部来自教堂顶部纵横交错的闪电。
那些闪电无声无息,就像是电脑控制的彩灯一样,在教堂顶部时隐时现,令我和胖子是瞠目结舌,这他妈是什么高科技啊,完全颠覆了现有的物理学与气象学理论啊。而接下来,我们看到的一幕,更是吓得我们屁滚尿流,在闪电的照射下,教堂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大排石棺。
我和胖子战战兢兢地爬出通道,四下寻摸了一圈,确定这座教堂里喘气的就我们俩之后,惊魂甫定。我哆哆嗦嗦掏出烟,跟胖子一根儿,自己也点上一根儿,然后很不淡定的问了一句废话:“胖子,你觉得、这地界儿正常吗?”
第20章 建兴酒店探秘(下)
“那我要说这一切都是浮云,你觉得我正常吗?”胖子被我气乐了,“别废粮票了,赶紧找门出去才是王道。”
说话间,我们俩感觉这教堂里的温度比通道里还要低,以至于我俩说话时都可以看到哈气了。“操他大爷的,赶紧找门出去,要不然一会儿非冻死不可。”胖子抱着肩膀,率先两旁摆放着石棺的甬道走去。我怕胖子有闪失,紧随其后。
再走到第一排石棺时,我俩下意识的往石棺里看了一下,就一下,我俩就全弯下腰呕吐起来:那石棺里满满的全是殷红殷红的、血腥味直扎脑门子的鲜血,一具黑漆漆的裸尸在血液中时浮时沉,就仿佛在冬泳一样。
而更骇人的是,在那血液下面,隐约可以看到一群长着长长的头发的人脑袋正环绕着黑色裸尸,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那些脑袋虽然没有身体,面目也是支离破碎、惨不忍睹,可五官却分明是活动的,并呈现出狰狞、痛苦的表情。
“这他妈是啥邪性玩意儿啊,太恶心人了,白瞎飞爷这一肚子的鲍鱼海参了,全糟蹋了。”胖子擦着嘴角的酸水,一脸可惜的看着地上的那滩“海鲜羹”。
“你丫绝对牛逼,都死(屎)堵腚门了,还有闲心琢磨吃呢。”我被胖子雷的是外酥里嫩,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胖子每临险境时表现出的这份从容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度,还是真他妈的没心没肺,可不管真假,此情此景,有君能如此,确实也算拔份儿了。
说实在的,看完了第一具石棺里的内容后,我们继续往前走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鬼知道前面那些石棺里还有什么加强版的猛料啊。娘的,就算是和第一口石棺里的东东是一个级别的,这一路看过去,估摸着我和胖子走不到甬道尽头就得疯!
老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怕什么来什么越瘸越拿棍点儿越渴越吃盐,就在我和胖子哆哆嗦嗦、进也不是退又不敢的纠结关头,一道黑影如大鸟一般掠过我们的头顶,我俩一看,他大爷的,刚才还在地下通道里昏迷的张有权此时竟然象大为。科波菲尔似的、硬僵僵的悬在半空,一双死鱼一样灰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嘴角还留露出邪恶的笑意。对峙片刻之后,张有权身体一个360度旋转,大头朝下的立在半空,并慢慢的将手移到脖子那里。
我和胖子都吓傻了,心知这事儿一定有异。正不知如何是好,张有权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竟自己用手硬生生的将喉结抠掉,血刹那间喷溅而出,滴入了他头部下方的一具石棺内。
“啊……”我和胖子瞬间崩溃,近乎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太他妈恐怖了,一个大活人,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当着你的面以如此骇人听闻的方式自杀,搁谁也受不了,更何况是我们这两个即非阴阳术士又非捉鬼专家的普通?丝。
这还不算完,就在张有权体内的鲜血系数流入石棺内、眼见人已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