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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不日就要前去,这几日都在准备行囊。”
听马太守说完,马文才十分知礼,恭敬道:“马文才见过伯父,多有叨扰,还望伯父见谅。”
舅父暗自点头,相貌堂堂为人礼貌,不错,这样的人定会跟箓儿相处得好,想罢,笑道:“贤侄不必多礼,我有一外甥,正好也去尼山求学。”说着就朝门外喊道:“箓儿,过来。”
玉玳箓僵着脸,磨磨蹭蹭的过来了,给大家一一行礼问安,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
舅父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的纠结,热情的向马文才介绍:“我这外甥年龄还小,心性又甚是腼腆,在尼山三年里,还有劳贤侄多多照顾。”
马文才瞥一眼努力装鸵鸟的某人,面带微笑着表示,一定会照顾好贤弟,完了还要带贤弟出去培养培养感情,于是马太守和舅父就一脸欣慰的看两人相携着走远。
玉玳箓被那人用武力镇压,强拉着走出去,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只得咬着牙默默迈步子跟上。
待行至一拐角处,那人就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摁在墙上,整个身子压下来凑到跟前,距离实在太近,他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人颈脖处的衣纹,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在耳边回响,弄得他十分紧张。
他不说话,那人却没耐心:“哼,跑~你再在本大爷面前跑个试试”个子不高,跑得到挺快。
玉玳箓心虚,吞吞吐吐道:“我~我没啊,是~是突然想起来有事。”蛇精病哎!是个正常人都得跑的吧。
“哼!”那人眯着眼,摆明了不相信,玉玳箓绞尽脑汁找理由,就见那人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拉起他的手,轻抚已经结痂处。
一阵酸麻的感觉从手心传入心底,玉玳箓紧咬下唇,想要抑制住这股感觉。
那人打开白玉瓶,用指腹轻沾点带着药香的液体,涂抹在结痂处,玉玳箓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心道这人也不是太坏嘛!只是……
“我的伤口已经好了,不用再涂药的。”
马文才气怒道:“这是上好的刀伤药,本大爷赏给你的,别不识好歹。”
“……。”他能收回刚才的话么?这人明显是被宠坏了,这么傲气,就算去书院也是称王称霸的料,肿么办,要不要抱大腿呢?
面前的人沉默不语,一张漂亮的脸蛋微微仰起,轻颤着纤长浓密的睫毛,眼睛水亮亮的,鼻头小巧,薄唇透着淡粉色,马文才看着微微失神,真是该死的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尼山
马文才的眼神太有侵略性,玉玳箓心中忐忑,极度不自在,伸手推推那人坚挺的胸膛,手掌下的肌肉充满爆发力,以玉玳箓小小的力气丝毫不能撼动,他内心在偷偷哭泣,同是男人,怎么差别那么大呢?一定是他平时不运动的原因,对,一定是的。
给自己找好理由,玉玳箓也不纠结了,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推不动那人,玉玳箓就改为牵那人的袖子,试图往外走,那人这时倒也配合,一路将人带到自己房间,玉玳箓就径自找书单独看起来,被扔在一边的马文才也不生气,转而打谅起房间的摆设。
这时玄西嘴里含着糕点进来了,看见少爷房里居然出现了陌生人,惊得长大嘴,糕点湿哒哒的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听到动静马文才回头,用一种能杀死人的凌厉眼神看他,玄西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喊道:“少~少爷……”
玉玳箓眼神都不移一下:“玄西,他是我朋友,你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这里了。”
听闻这话,马文才的眼神立时变得无比柔和,不过两人,一个只顾看书,一个震惊少爷有朋友,谁都没有注意到。
玄西几乎和少爷一块长大,一直担心少爷的交友方面,想着这次上书院得改善这个毛病,没想到少爷居然自己交上朋友了这简直比天上下刀子还让他惊喜。
惊喜交加的玄西乐呵呵的退下去了,少爷的朋友能够在赵府出入,观其相貌也是非富即贵,定是士族之子,他极其放心。
留下两人就这样各不干涉、气氛融洽的呆了一上午,直到马太守派人来找,马文才才跟着回去了,临走时难得好心的没有打扰到沉浸于书海的玉玳箓,等玉玳箓从书中回神时,已见不到人影。
两日后,玉老爹因要顾家中生意,要启程回琅琊,二姐玉兰婷也得回去准备定亲一事,只留下玉玳箓等待后日尼山书院开学,玉老爹是千万个依依不舍,给玉玳箓足足备下了一马车的东西,吃穿用一应俱全,又交代玄西在书院好好照顾少爷,别让他瘦了之类的,最后被等得不耐烦的玉兰婷拉上马车,绝尘而去。
玉玳箓站在原地挥手,直到看不见马车的影子才停下来,回到房间后,瞥到二姐临走时送他的一箱子东西,颇为头疼的扶额叹息,这一箱子的冷兵器,短剑、狼牙棒、竟然连铁锤都有,他是去求学,不是去打架的好吗。
只不是上辈子从未去过学校,只请来家教学习,这世有这个机会,他是一定要感受下的,不知道这世的学校会是什么样?想到这,他忽然记起,这是在东晋,还是梁祝的世界,他上辈子看过梁祝的故事,现在只记得大概的,只知道马文才想娶女扮男装进书院读书的祝英台,最后害得梁祝双双化成蝴蝶,不过他这几次碰到马文才,看起来不像是大恶之人啊,还会给他包扎伤口,还给他涂药。
捂脸,一想到那人就好纠结啊,不过这是真实的世界,又不是故事,他不能以一个故事就否定别人的好处,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也许以后可以跟那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想做就做的他,立马书信一封,邀请文才兄共赴书院,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出师不利,大受打击的玉玳箓,化悲愤为行动,立刻要出发去尼山书院,整理完行装,和外祖家人告别,就和玄西一起爬上马车,向尼山行去。
赶车的马夫技术很好,在车中丝毫感觉不到摇晃,玉玳箓单手托腮,靠在软枕上温书,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他来的这十三年,看过不少名家书帖,好多在现代已经遗失了的,看完之后,深觉自己见识短浅,万一到了书院,还要考核才能进,那他不是完蛋了,所以要抓紧一分一秒的时间看书。
玄西从车厢暗格里拿出包裹好的美味精致糕点,又沏出一杯热茶,细心的放在离少爷最近的小红木雕花桌上,过了一会又劝道:“少爷,在车厢看书对眼睛不利,还是休息会吧,你看~外面的风景好好哦,阳光明媚的。”
玉玳箓闻言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待舒服些了,便透过珠帘朝窗外看去,马车行驶在弯曲的山路上,道路倒也平坦,只偶尔有些颠簸,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空气清新,玉玳箓深呼吸,感觉心中堆积的浊气都被清出去了,不禁感慨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马车正跑得欢畅,忽闻天外一声惊雷,玉玳箓被这犹如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惊到了,后脑勺碰咚一声磕到了车壁上,疼得他脑袋蒙了一下,嗡嗡的响,玄西连忙去帮少爷揉,拨开发丝一看,头皮红肿了一小块,一碰就疼,玄西不敢再动,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少爷,肿了好大一块呢,咱们还是去医馆看看吧,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啊?”
玉玳箓豪不在意的摆手道:“这都快到了,再往回走就该赶不到书院开门,忍忍就好,爹不是给我准备了很多药在行囊里么,等到了书院,你找到后再帮我上药。”
玄西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天可真怪,好端端的打雷。
马车越往前走,遇到的行人就越多,挑着担子的,赶着马车的,一身书生打扮的,显然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尼山书院。
行至院门口,马车不能再进,玄西蹦下马车,伸手扶少爷下来,然后迅速收拾行囊,东西真是够多的,看来他得分几次才能搬完。
玉玳箓注视着周围热闹非凡的场面,求学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热情的讨论些什么,不远处尼山书院的大门巍然耸立,庄严肃穆。
一位身穿蓝衣男子走上梯台,转身面对大家,两个仆人守在他两边,蓝衣男子摇着扇子一脸戾气,大声道:“你们听着,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形式所逼,大家只有上前给他见礼,才能进去。
玉玳箓看见这一幕,偷偷撇嘴,还要磕头?又不是清明节扫墓。
这时一人很有骨气的跟那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