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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牢房内,刑架上桑云满身是血。李简容和李简辉就在她的对面。李简辉首先冲到她面前,有些伤心的说,“你是桑姨?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总有一个桑姨,带著玄哥哥来我家和我玩,桑姨是那麽温柔。”
李简辉眼眶有些湿润,“可是……你不该毒害父王,是贤皇叔不好,呜呜……是他不好,父王,我爹……”李简辉用力的抓著桑云的肩膀泣不成声。
“咳咳咳……辉儿别哭,桑姨……咳咳咳,桑姨这就去陪你父王。”桑云双手被缚,只得低下头,用额头去触碰李简辉的。
之後,桑云抬起头,冲著李简容道,“我本来还想要了你的性命,可惜我失算一步,不过你也别得意,总有一天……咳咳咳……总有一天,哈哈哈……”
由於勤王爷被毒害的消息被隐瞒了,所以桑云是被秘密处决的,李简容听到回报的人说桑云没有挣扎,只是嘴里不停的重复‘总有一天……’
不知怎麽的,李简容听到这句话背後总会出冷害,他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什麽特殊的意义。
宋府,宋棐卿抱著桑云的衣服发呆。
“我真不知道要说你什麽好,明明是你将人留住,是楼主不能及时回去,才被怀疑,现在却在伤感,有用吗?”叶柳烟双手抱胸靠在门板上,皱著眉看著狼狈的宋棐卿。
他确实非常狼狈,亲耳听著喜欢的人和最恨的人缠绵,自己视为父母的桑姨也被自己亲手害死,他还有什麽力气活下去,他这样不幸的人,就不应该活下去。
叶柳烟走到他身边,对著他的脸颊,左右扇了好几个耳光。直到他的脸颊发红,自己手掌发麻,她才停下来,她一边喘气,一边大吼道,“真是没用的东西,你就这样放弃了?”
宋棐卿慢慢抬起头,看著叶柳烟,半晌自嘲道,“那我还要怎样?”
“楼主让我给你带句话,她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按照自己原来的打算活下去。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叶柳烟说的坚定,仿佛桑云在他耳边这样说,他想起来,每每自己要放弃的时候,桑云总会在自己耳边这样说。
忍住不让眼角的泪水滑落,宋棐卿微笑的说道,“嗯,我会的。”就像平常桑云安慰他,他都是这样回答的,这次,也是。
尽管叶柳烟知道宋棐卿不是在对自己说,但是她依然冲著她笑笑,还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和安慰。是的,不管发生了什麽变故,只要活下去就好。
被李简容搂在怀里的冷月风听到凶手是桑云时,有些惊讶,可是也似乎明白了什麽。他开始是有些惊奇的问道,“桑云?桑云是凶手,那,桑云是谁?”
等李简容解释之後,他看著窗外,有些意味深长的叹息道,“哦,是桑云啊……”
第四十九章 思前想後(修)
第四十九章 思前想後(修稿)
虽然勤王爷被害一事得以解决,可是勤王爷临终的话始终萦绕在李简容的耳边,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检查过冷月风的胸口确实没有什麽胎记,而且冷月风不曾做过对大盛朝有害的事情。
将冷月风关在自己的小宅已有近半月,但除了前十日派暗卫暗中监视外,他再没有做任何工作。因为在那十日内,冷月风的宅邸附近没有发现可以的人来往。
如果在冷月风被囚禁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内,特没有被可疑之人监视,那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狱中侮辱冷月风的人,定在知晓勤王爷去世的人之中。这是李简容从这几日监视冷月风的宅邸得出的结论。
大盛朝受人敬仰爱戴的勤王爷不可能日日称病不会客,勤王府也不能日日闭门。
凌武帝六年八月末,大盛朝勤王爷因病去世,全国上下默哀三日,一切喜事推後一月,凌武帝下令为皇叔守孝一年,并答应大臣的请求,一年後选後纳妃。小王爷李简辉请愿为其父守孝三年,三年内留守皇陵。
冷月风非常清楚,李简容不可能不重视勤王爷的临终遗言,勤王爷说了什麽,他大概可以猜出来。就冲著李简容将他扔在小宅已经半月不曾过问,就可以看出来,他也许在怀疑自己。
倚靠在床边,冷月风一手拿著那手掌大的白玉瓶,一手拿著那青玉簪。左边是三哥给的遮盖胎记的药膏,是欺骗李简容的工具。右边是在柳江镇李简容送给他的发簪,代表著李简容对自己的关怀和感情。
冷月风陷在欺瞒和真情只见左右为难,痛苦不堪。抬起右手,看著这束青玉簪,想起考察那段时间,那个开心的自己,被李简容纵容著四处散心,哪怕他知道李简容是让自己替他跑腿,告诉当地的百姓官商,皇帝陛下前来考察,警告他们赶紧实行新政。但是自己依然愿意为他跑腿。
这束簪子自己在柳江镇的某个小摊位上看了许久的东西,当时一见之下就十分喜爱,可是由於囊中羞涩,只好放弃,那晚……
想起那晚他回到客栈看到李简容在等他,冷月风的嘴角浮起一片就为的笑意,那晚的李简容真的很温柔,还记得他急匆匆的去而复返,将这簪子亲手插入自己发中,还一脸开心的说自己戴上很好看,希望能一直看著自己戴在头上。
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和他的关系变得这样温馨的,大概从那个他被自己故意摔倒在雪地里,让自己埋了他满身雪的冬季开始。想到李简容由开始对自己的不信任到渐渐熟悉,再到一起商议国事,一起解决军中和国中的难题,一起出游。现在突然因为勤王爷的事情,让李简容对自己又升起了疑心。这些事情不过在不到一年的短暂时间里发生的,想想就觉得人生如戏确实有些道理的,自己不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尝尽了人生的苦辣酸甜了吗?
想著想著,冷月风忽然惊奇的发觉自己似乎从追查青楼命案开始,就已经开始卷入一场漩涡了,或者说大盛王朝本身就是一个大漩涡。
那个来历不明的宋棐卿为什麽对自己纠缠不休?他为何一定要夺李氏江山,甚至冒险杀害勤王爷?还有自己在狱中为何会无故被提审?
冷月风立刻坐起,秀眉微皱,陷入沈思。
宋棐卿要夺李氏江山的原因暂且不提,他要除去勤王爷,一方面确如他所说,不希望勤王爷揭发自己的真是身份。但是另一方面,一定是要让这位尽心辅佐李简容,尽受大盛子民爱戴的王爷消失,以免成为他夺位的绊脚石。
但是李氏江山由李氏诸侯从北域脱离自立王朝以来,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一个区区宋棐卿如何有如此胆量和自信可以与之抗衡,就算是屹立近千年的北域,要收复大盛也还需计划周全,不断派出细作,长期卧底。
不过根据自己近一年的观察和记录资料,他发现凭借北域现在的兵力,攻克大盛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曾经听过李简容过於正式的告诉他,不到不得已,他不愿意发起战争。这是他不得不考虑,战争是否是最好的办法。
不对,宋棐卿除去勤王爷容若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自己除去威胁他身份的人,那为何桑云要引自己去王府,让自己做替罪羊,桑云分明是春风笑的桑嬷嬷,一定是宋棐卿的手下。可是桑云为何要陷害自己?
不难猜出勤王爷在临终前一定认定自己是刺客,大概是希望在去世前将自己这个北域细作揪出来,幸好自己听了三哥的话早做防备,但是勤王爷的死也确实使自己伤心了一段时间,毕竟自己不希望他死。自己明明知道宋棐卿要杀他,仍然置之不理,那麽他死前一定要指认自己是凶手,自己总不能和一个死人计较,就当是自己为自己的漠然担负的责任吧。
李简容告诉自己,桑云杀害勤王爷的原因是,她要为当年的贤王爷报仇,那麽,宋棐卿是……三哥也曾经告诉他,宋棐卿与十年前贤王爷谋反有关。再联系宋棐卿一定要夺李氏江山,桑云,当时贤王妃的第一女婢,听命於宋棐卿,那麽宋棐卿必然是十五年前失踪的贤王爷的独自,李简玄。
冷月风单手背後,另一只手里拿著发簪抵在自己眉心,在房中左右踱步。想到宋棐卿是李简玄,冷月风秀眉紧皱,似乎有什麽呼之欲出,丝毫没有听到门外彩星的敲门及询问的声音。
“公子?公子,彩星可以进来吗?”彩星觉得很奇怪,没发现公子出房间,为什麽敲门没反应,於是加大力道和声音又喊了一遍。
忽然被门外的声音打断思绪的冷月风突然回神,发现自己竟不觉间离开了床边,看来自己想了很多也很久了。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正色道,“进来。”
得到允许,彩星走进房间,看到坐在桌边的冷月风,微笑道“公子原来在房间,害的女婢叫了半天的门。公子可是在想什麽问题?女婢也许可以为公子解答。”
探头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