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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林清栩说的话都是真的吧？你如果不是喜欢我，为什么会记得我？我印象中那天我有戴安全帽，只露一双眼睛，如果你不是一早暗恋我，怎么会只凭一双眼睛就知道是我？”萧杨说着翻过身来注视着林慕晴。
林慕晴把裹着自己身体的被单向上拽了拽，目光轻巧地从萧杨身上滑过，萧杨只说不许摸，没说不许看，所以当然不能浪费资源。
林慕晴并不觉得自己那时候喜欢萧杨，或许也是不愿意承认，她说：“因为你那时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女啊，认识你是谁有什么奇怪，而且那天你也不能都怨我，我还帮你叫了救护车呢！”她说得大义凛然，还有半句话她没说，那就是：我还叫我姐姐好好照顾你了。
萧杨其实对这件事也没怎么生气，尤其是在知道当年那女学生是林慕晴以后，好像更不生气了。因为要是没有那件事，她也不会在医院里遇见那位医生姐姐，也就不会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女人的。甚至有些时候，她还庆幸自己受伤住院了。
林慕晴没去看萧杨的表情，只是目光一直在她的长腿上流连，光看还不够，非要用手去确认一遍。
“不是说了不许摸嘛！”萧杨出声阻止她。
林慕晴也不抬头，只说：“我在看你的腿，没有留疤嘛，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过了，你走路也没有什么异常，康复得很好嘛。”
“还说你不是喜欢我？”萧杨唇角微弯，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林慕晴轻哼一声：“不自恋能死吗？”
“什么？”
“我问你不自恋能不能死？”林慕晴故意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按照她对现今的萧杨的了解，萧杨应该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在她面前示弱才对。
结果楚楚可怜是有了，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能。”林慕晴差点被气个倒仰。
“林慕晴，为什么你只有一个耳洞？”萧杨突然想起了这事。
林慕晴还在生气，想也没想就说：“因为你也只有一个。”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脾气暴归脾气暴，但估计是受二货林清栩的传染，产生了连锁反应，连她自己有时说话也变得这么二了……
“那你还是喜欢我。”萧杨满意地扯落她身上的被单，盖在自己身上，又说：“我对你也是有好感的。”
××××
那天之后，林慕晴和萧杨便开始了奇妙的交往状态。平均一周左右见一次面，几乎每次见面都要发生关系。林慕晴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可是又很享受这种生活方式，连她自己也搞不懂了。
周末她和林清栩一起在家看电视，收到来自萧杨的短信，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林清栩偷看了一眼屏幕问：“所以……你现在和萧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慕晴想了想说：“好朋友吧。”
林清栩嗤笑一声：“哎呦！能不能不糟蹋好朋友这个词？好朋友怎么会做那种事！我跟你还是好朋友呢！”
林慕晴瞪她一眼，想了想又说：“那应该也不是情人吧，情人的称呼感觉上怪怪的，似乎只是做那种事的朋友，我跟萧杨又不完全是这样的……”
“女朋友吗？”林清栩都有点替她着急了，二十六岁了都没正经谈过恋爱，是心里有障碍还是怎么着？这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啊？
林慕晴这次没有多加思索，“好像也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
林清栩投降了，“好吧，我知道了，上半身是好朋友，下半身是情人。”
林慕晴本来正拿着遥控器转台，一听这话直接把遥控器飞林清栩身上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沉默了一下，又觉得似乎说的有理，于是又补上一句：“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我跟她好像就是这样。”
林清栩一脸的得意，她发现只要是跟林慕晴谈论感情方面的事情，她永远比林慕晴看得更加透彻。
“什么时候升级成为女朋友啊？”
“是哦，那应该是什么时候呢？”林慕晴反问她。
林清栩把遥控器又撇到林慕晴身上，“萧杨不会真的以为你是康建的女朋友吧？先把这事解决了。”
林慕晴“啊”了一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萧杨还会以为自己和康建是一对吗？这件事用特意费口水去解释吗？
☆、？
萧杨去南方分公司审察，大概长途飞行太累，她在飞机上不小心睡着了，接着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高中时代，回到出车祸醒来的那刻，她记得那天她突然醒来只觉得左腿好像没有了知觉一样，连应该出现的疼痛都没用，她以为她失去了左腿而放声大哭。
那一刻她突然被人抱在怀里，那样温柔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慰着，让她一瞬间错觉以为那是她已经不在人世的妈妈回来看她了。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梳着长长的马尾，正忧心地看着她。
萧杨那时却是很生气地推开那人，问她：“你是谁？”脸上还带着泪痕。
那个人却是对她微笑着，又凑近她，把衣服上的胸卡递到她眼前，那上面写着：实习医师：林慕昕
看年纪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那个叫做林慕昕的医生姐姐，拍了拍萧杨的手背，安慰她说：“你的腿没事，手术很成功，只要悉心调养，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后来萧杨发现那个医生姐姐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次她问：“我们之前又不认识，你为什么每天都来看我？”
林慕昕回答：“我也是受人所托。”
“我爸还是我外公？”
林慕昕没回答她，因为林慕晴不叫她说的。
所以那时萧杨以为，林慕昕也不过是收了她们家的钱才来照顾她的。
于是有段日子，她经常对林慕昕发脾气，可是这位姐姐的脾气却出人意料的好，无论她怎么发火，林慕昕也只当她是手术后的情绪不稳定，并且总是笑着跟她聊天。
开始萧杨觉得很烦，渐渐开始沉默，到最后居然也能聊上那么几句。
后来，萧杨也终于知道林慕昕并不是她家里请来照顾她的医生，而她也在住院那段时间，对林慕昕产生了依赖……
——飞机即将着陆，萧杨蓦地惊醒。梦里林慕昕的影像，渐渐和林慕晴的重合，连她也要分不清了。
手机刚一开机，就有电话进来，是她的表哥杨梓安。“表哥？我才刚下飞机，你检查工作也不要这么急吧？”
“和工作无关，我只是通知你一声，爷爷从海南回来了，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尽快回来。”
“外公回来了？这次要留多久？”
“大概一星期吧，所以你那边要快。”
“好了，我知道了。”萧杨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潜意识里还是很怕她外公的，虽然外公很疼她，可是也会偶尔勉强她做一些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挂断电话，萧杨首先给林慕晴发了条信息，大意为取消约会之类。
在扬程，她虽然是副总经理，她表哥虽然是总经理，可是有实权的还是她外公杨埜，外公还是名义上的董事长。
她外公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她早逝的母亲，另一个就是表哥杨梓安的父亲，也就是她舅舅，因为不善经营一直闲在家里。她外公最喜欢她妈妈，觉得女儿才遗传了他的个性，只是没想到女儿走得那样早，于是又将希望全都放在了萧杨身上。
萧杨长得像妈妈，性格也像，从她名字里就可以看出外公是有多喜爱她。其实萧杨也愿意和外公相处多过她那个建筑师爸爸，看着外公有时因为她和爸爸吵架，她会在内心中窃喜。
就像那年她车祸入院，父亲只是一味责怪她不该和坏孩子混在一起，就被她外公给骂了，外公说“这种时候你不是首先应该关心孩子的伤势才对吗？”……
可是，外公近两年来一直在海南定居，突然回来，她还是有点害怕的，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好，惹得他老人家回来责难。
心里再害怕，眼前的工作还是得做的，她只得更加小心、用心做好每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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