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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绝望,他俯□子,视线扫过久宇舞弥黑白分明的眸子,没由来的从心底里升腾起巨大的空虚来。于是,维持着两人靠在墙边的暧昧而怪异的姿势,他无声的落下泪来,那是一个成年男人终其一生也无法释然的愧疚与绝望,然而,从始至终,久宇舞弥只是眼神温柔的轻轻拍着切嗣肌肉紧实的脊背,再没说过一句话。
Interlude Out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天台上的风却一刻也未曾停息。自神乐张开折扇率先出手以后,黑崎一护已经单方面的被动防守已经超过了六个小时。不是他不想反击,只是面对着这个妖冶的女人手中处处透着古怪的孩子,即使有心也无力,毕竟在他的身后就是他的Master也是他在这个现世和他唯一有关联的最重要的人,所以即使他试探性的进攻过几次,却始终不能放手一搏,原本他还期待着神乐魔力耗尽的时候,可是在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时间的现在,他对神乐的魔力到底有没有消耗已经完全没有信心了。
韦伯心里当然也很焦急,可是好不容易能得到一点消息,他也不甘心放弃。作为圣杯战争中的正式Master他当然在见到神乐的一瞬间就已经看穿了她的一些基本数值——
除了生命力这一项的数值S有些高得离谱以外,其余的全都是在平均值一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他也了解到这些数值绝非使诈,而是确实如此,除了调动类似黄玉的风属性法术来进行不痛不痒的攻击以外,安静站在自己对面的敌方Servant甚至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就坐在地上,手中的折扇挥动的频率也低到了极点。只是在一护有所行动的时候,她才慵懒的张开扇面极其不耐烦的在虚空中扫几下。
最让韦伯觉得头疼的是,眼前明显不是人类的少女无论从哪方面来判断绝对应该被划入Caster的范畴,再不济也应当算是Archer这一类以远程攻击为主要手段的阶职,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在阶职这一栏里,韦伯清晰的看见了Rider,无论有什么样的特殊技能,在圣杯战争中Servant的阶职属性和能力数值不一样,是绝对不可能被隐藏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与她手中那个充满不详的婴儿有关。
再长达数个小时的僵持之中,最让人无奈的不是神乐锐利的风刃和脚底时不时升腾而起的巨大龙卷风,而是保护着他们两人的淡紫色结界。这个结界在韦伯眼中很像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终极奥义——固有结界。、
因为那感觉完全不同于普通用途的结界,更像是一种由施法着本人决定的铁则,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只要没有超过结界的防御能力,那么在数秒之后必然被反还回来,不论是魔术药剂产生的迷雾还是一护从斩魔刀中释放而出的月牙型冲击。
比谁都清楚黑崎一护战斗力的韦伯并不担心这种程度的僵持他会坚持不了,更为重要的是,韦伯实在猜测不出敌人这样的死缠烂打有任何意义。毕竟对峙了这么久双方都是毫发无损的,也就是这过去的六个小时他们不过是在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而且这种浪费还由不得韦伯说不——因为每当一护决定离开,那些风刃和龙卷便会不由分说的往人群密集处飞过去,丝毫没有愧疚感,这样一来,以维护世界稳定为理想的一护就不得不使出各种技能化解,想到这里韦伯突然灵光一闪,脑中的一团混沌有了些许的头绪。
这样的近乎于耍无奈的方法对别的Servant也许不会有什么作用,但唯独对黑崎一护这样一个热血善良而又带着古怪原则的家伙是屡试不爽的,如此一来答案便呼之欲出了,敌方的Servant拥有类似于心眼的读心之术,而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要将一护在一定时间之内都拖在这里。
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交流不仅仅是简单的言语这么简单,所以在发现了地方真实目标的瞬间,韦伯就将自己的推理分享给了一护,很快两人便达成了一致——全力离开。
一叶惨白的骷髅面具凭空出现在黑崎一护棱角分明的脸上,对神乐而言骷髅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可不过是一张薄薄的面具眼前的男人就完全变了,从善良纯洁的热血大男孩瞬间蜕变成了残酷狠辣的鬼畜大叔,操纵死亡的人总是对灵魂和尸体敏感几分,神乐皱了皱眉头,这家伙周身弥漫出的死气几乎让她有种重新回到奈落城堡的错觉。赤子在怀里不自在的蹭了蹭,神乐深深看了韦伯一眼,干脆的乘风而去。
还是从新都到郊外的路,只是两人心境和来时完全不同。深夜的中央公园极其冷清,颇有几分冬木十大灵异故事发源地的架势,只是有Servant在身边的韦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即便是一护正站在他身边,他还是怕的几乎忍不住要缩紧身子。
即便一护那冷峻残酷侧脸并无意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回忆,但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从者炼狱修罗一般姿态给韦伯的打击还是相当的巨大,毕竟就算是同样的情景在梦中见到和身临其境的感觉也是完全不同的。
韦伯安静的坐在午夜空无一人的公园秋千里,神色中难以掩藏的露出几分不自然来。良久,一护才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了句:“韦伯,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把我当人对待,因为黑崎一护这个人,早就在你所不知道的时空里,以你所不知道的方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家伙也许不过是连幽灵也算不上的怪物罢了。”
若说方才那样陌生的一护他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听一护亲口说出这样近乎于自暴自弃的话来,韦伯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懦弱来,明明眼前的这个人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现出如此可怕的一面来,想到平日里与一护相处的点点滴滴,韦伯干涩的唇舌之中甚至自发的开始回忆起咖喱饭让人食指大动的色泽和比之名厨也毫不逊色的味道来。
也许,自己从梦境里看到的关于黑崎一护这个平凡高中生,伪不良少年的梦想并无不妥。他所期望的,不过是一个安宁平和的现世和一份普通到不值一提的日常罢了。韦伯挂在秋千上的脚早已经冻僵了,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的从秋千上滑了下来,云淡风轻的往一护身边靠了过。
韦伯的身高原本就只到一护的胸膛,不过他却毫不羞涩的将手紧紧贴到那坚实有力的胸膛之上,轻笑着说了句:“夜深了,手有些冷,既然你是我召唤出来的从者我便不客气的用用你的胸膛和温暖了。毕竟比起我那两个总共没见过几次的父母而言,还是和你更亲厚些。”
韦伯是纯正的英国人,不过这几句话他却是用日语说的,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未成熟的少年特有的生涩,质地轻盈音色纯净,回旋在阒无一人的寂夜里凭空散发出几分蛊惑来。一护心里升起一股陌生的悸动来。
不管是露琪亚,还是恋次,他们和自己相处的时候更多的当自己的兄弟和战友,即便是织姬他所憧憬的也不过是属于代理死神的黑崎一护所独有的强大和不可战胜罢了,只有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内心反而是强大的。
也许这就是魔术师,自出生起便在自己的身体中植下陌生的回路,终其一生都不离不弃,他们心性坚韧目标明确。即便是圣杯这种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也几乎要被他们成功的召唤于现世,也许一直以来,黑崎一护都不大能看穿别人的内心所想。不过他却分毫不差的能感受到韦伯轻轻颤动的语尾之中毫不隐藏的信任和担忧。
黑崎一护自出生起便不大会说什么场面话,不论是面对敌人还是朋友,更别说什么情话了。所以一护完全不用思考,便闭了口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自己宽大的手将韦伯细白的手掌全数包覆。
这样的少年,即使来自他毫不了解的异国他乡,他却在无数梦境里清晰的见证着这个有些任性却的小魔术师一步步成长的过去。也许,他的出生比不上远坂时臣,也许他的魔术天赋比不上间桐雁夜,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韦伯·维尔特尔也和当初刚刚成为代理死神的自己一样,有一颗时时刻刻都想变得更强大的心。
这样默默努力的人,总有一天会成功。即便他们不能达到某个领域的巅峰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但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实现那些微小而真诚的梦想,也许能陪在他身边看到最后也不坏。一护桔色的头发在夜空里好似绚烂的烟火,驱散了所有寒意。韦伯秀气的侧脸上扬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