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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洛的管理衷心顺服。但这样接近“一边倒”的情况止于鹰山防线以西,越过鹰山山脉试图继续向东推进的北洛军队,南北两端无例外地都遭到了顽强的阻拦。以叠川草原为中心,南方鹫儿池的赵坚和北边城戴伦泽分别应敌。牢牢锁住了北洛大军进一步突进东炎腹地的脚步。由于深知彼此互为腹背,南北两处不能有一方有失,故而虽然遭遇强敌猛攻,赵坚戴伦泽各自奋勇死守城关,使北洛风司冥与轩辕皓分兵大军滞阻无法突进会合,为国中贺蓝。考斯尔调兵布防争取下宝贵时间,更为贺蓝亲率大军赶赴前线破敌创造时机。赵坚是考斯尔自幼跟随、亲手培养地副将,也是东炎国中实职实权的高级将领。此番对北洛战事的第一波应对也全由他指挥。统观战局,自然十分清楚鹫儿池战略地利至关重要。他亲自率军据守,不必贺蓝。考斯尔更多嘱咐。死保鹫儿池的决心不会有半点动摇。虽然,考斯尔也连续收到鹫儿池轩辕皓猛击强攻的军报,但每一次都为赵坚最终击退。深知自己副将能力可靠,兼有足够军队人马,考斯尔原本并不作过多担忧;只在分析了此刻叠川草原南北形势之后,决定先弱后强首先击败鹫儿池轩辕皓的部队再转而向北与风司冥决战交手。然而此刻军报奏来,鹫儿池竟然已经被轩辕皓攻破,自己的一切预想谋划瞬间落空,整个战争的局势更向极危险地方向倾滑,贺蓝。考斯尔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心上震动,大手向前一探已然扣住报讯地骑士——从他染血的战甲衣着上可以看出是军中的低阶将官,贺蓝语声低沉,表情眼光却透出异常地危险——“说,鹫儿池到底怎样!”
“禀报将军,从四天前夜里北洛就开始不间断的猛攻。大军围城,各处城门一齐开火。赵将军据城苦战,多处城门几次攻破几次夺回,最危险的时候我军只占住一处城门。当中北洛曾经两次杀进城来,士兵在城里对战……城外也被北洛看得很紧,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求救的军报根本发不出去。到昨天傍晚才略有一点松动,但是城内的情势已经很不利。末将离开的时候,赵将军认为已经不可能守住,留两队残兵在城里,其他大部分命令高斯将军率领了从北门突围到城外——末将就是趁着大队突围的时候出来的。”
虽然经历了夺城死战,但身为将官到底与普通士卒不同:腿上的伤口情势严重得早就该摔落下马,此刻马背上的身体却不动不摇挺得笔直;面对考斯尔的强大气势,言语依然保持了基本的镇定和条理分明。策马立在贺蓝。考斯尔身边的上参右将库鲁伦在心中暗暗点一点头。但唯一没有经验的,是当着全军上下大喊“鹫儿池失守”:即使主将赵坚已经判断战局的发展,没有亲眼看到最后的结果就不容许将预测当成军争的事实。虽然从他的言语叙述可以清晰地想见到此刻鹫儿池的景象……驱马上前一步,“你是原属鹫池城防的参将?赵坚命你报讯?离开的时候我军折损如何,将领们……赵将军等情况怎样?”
“是。末将名叫高,是鹫儿池东城放军中营参将。四天前攻城开始后东门攻打最急,赵将军亲自临战,之后就一直跟在将军身边。”
被库鲁伦一问提醒顿时恢复了神智冷静,贺蓝。考斯尔紧扣住的手也慢慢放开。高向库鲁伦投去感激地一眼,随即将目光重新对上面前目光异常锐利冷冽的第一将军。“赵将军认为轩辕皓此番猛攻不同以前,有不惜一切代价的拼命架势。尤其北洛士兵确实凶狠非常,四天下来损伤相当严重。虽然鹫儿池原本守军差不多十万。但是这一仗消耗……只这四天起码就要超过三万人之众。”
本在战争中损耗便最大。但四天时间这样的数字,两军对阵的惨烈可想而知。轩辕皓拿下鹫儿池的强硬,从中也可见一斑。
“将领们的情况……原本郁木扎兹和贝布托部族地人马,赵将军是安排在城外草原驻扎以为侧应,更把守东北方向通道不落北洛之手。但是轩辕皓之前几次城外攻击,折损了数名部族头领,所以赵将军将人马全部调回城中。之后地战事各有损伤
|末将离开为止,赵坚、吕宋,两族地首领北川秀只受一些轻伤,与性命暂时无碍的。”
“很好——高,你先到后队寻军医诊治处理伤口。”一眼瞥见考斯尔脸上神情变化,库鲁伦急忙挥手招过两名侍卫将已经露出明显极限边缘之相的高带往后队。话音尚未落下,耳中猛然响起贺蓝。考斯尔洪亮威严的号令——
“所有人听我号令:除后队辎重保持现有速度队形,其他人马一概弃长兵械与给养。骑军抛弃重甲。轻装全速前进,驰援鹫儿池!”
军令一下,随即一迭声如波浪向四方传动。顷刻间便整顿出新的人马队形。考斯尔抬手一鞭催马奔到轻装整齐的队伍之前,随即转头后顾:“勃斡帖,后军一切,现在起交由你全权掌控指挥。切记,务必在两天之内赶到鹫儿池境内!”
高大威猛的草原将领在马上干脆地一欠身:“得令!”
“好!”点头,调转眼,考斯尔冷冽目光在新组成轻骑队伍上缓缓掠过。高高举起马鞭,随后,倏然落下——“出发!”
大引着地队伍瞬间发动,以名震天下的东炎骑军的迅捷速度,顷刻间便消失在后队军士的视线中。辽阔的草原上,一时只看得见远方的烟尘翻滚飞扬。
“将军,将军!”
“考斯尔将军!”
“贺蓝!”
耳畔炸雷般一声,贺蓝。考斯尔猛然抬头,目光直直对上身侧副将库鲁伦焦虑而隐隐不满的双眼,头脑瞬间空了一空,唇角下意识地挤出一抹苦笑:“抱歉——太专心赶路了。”
皱起眉头,战甲雪亮的将领伸出手一把拽住贺蓝。考斯尔正在疾驰中地骏马缰绳。面对顿时投来地讶异目光,这一次库鲁伦让不满的表情直白地显露在脸上:“考斯尔将军,您的速度,已经不是后面地士兵可以跟得上的了!”
“可是鹫儿池……”
“如果城池已经被攻破,北洛不会不作好迎战援军的准备。”见考斯尔张一张嘴又要说话,库鲁伦立时截口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这一次是死守的攻城,我军伤亡惨重轩辕皓也绝不会得多少便宜。赵将军的信还有高的话里面都说为保存最后的兵力将队伍带出城外,只要最后他突围出来,以赵将军的能力,必定可以组织部队继续抵挡一阵。按照我现在的速度赶去,一定不会太迟。只要与赵将军会合,重整人马与轩辕皓再战,胜败也未可知——请将军冷静、三思!”
贺蓝。考斯尔苦笑一下,胯下坐骑的速度却是明显放得慢了。“是,库鲁伦。但鹫儿池情况究竟如何我们尚不得知……高之后这一路再没有遇到其他报讯传信,这可不是赵坚一贯的作风。”
库鲁伦微微点头,表情稍微放缓了一些:“末将知道贺蓝将军与赵将军之间情谊非同寻常。”
闻言眉头拧起,考斯尔瞥了这名得力大将一眼:“库鲁伦。你又不是第一次随我出战。就算真的是第一次以统军地身份独当一面地作战,之前大大小小上百场的仗难道是白打的?虽说大致都是在预计当中,分派了的任务具体的应对布置我从来不会插手,考斯尔帐下谁不知道这个规矩,又有谁不是这样过来?你明知道我不是为这个。”重重一口气叹出,贺蓝低头沉默片刻,随即抬起头,静静凝视着远方地平线。“我从来不插手帐下将领们具体怎么做。可每一战的大局。从来都是可以大致料想到的。该做的计算。该提醒地可能,看不到这些……也就不是东炎草原地贺蓝。考斯尔了。”
“轩辕皓突然不惜一切代价地强攻,这超出了正常地预料。赵将军已经竭力去守,虽然……北洛强悍,最后实在守不住,也是不能苛责任何人的事情。”
“苛责……当然不能苛责任何人。北洛的做法完全超出了预计,这才使赵坚最终不敌。问题是。为什么轩辕皓突然这样做?鹫儿池的重要不用多说,叠川草原的入口、国中腹地把守的门户,他轩辕皓想要东进就必须突破。但之前他已经在城外磨磨蹭蹭了足一个月,眼下风司冥北边城那里又没什么进展,他有什么道理突然就要强来?就算是他身后有国的那一条通道不操心后援,他是个多稳妥持重地武将谁不知道?怎么就肯用手里的七八万人直接对上数量超过他半数的赵坚?强攻下鹫儿池的代价,和他继续围而不打、堵截了我粮草供给的硬生生消耗的代价,根本是一眼就看得清楚。他做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