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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冷风无情的扫起飘落的散叶,摩挲着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子,随着卷起的风沙飘入了落寞的黑暗……
两人再度围坐在火堆旁,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吴邪落樱般的面庞,竟令闷油瓶看的痴了。
“为什么……这样?”一阵沉默后,吴邪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刚才的激烈拥吻至今还在脑际不停回荡,灼烫着他还冒着热气的脸颊,亦挑拨着他不再平复的内心。只是崖顶的幻象依然撩拨着他烦乱的思绪,他想要亲自确定一下,现在的一切是否也是幻觉的衍生。
“什么这样。”闷油瓶淡淡的回答,语气冷漠依旧。
“你……”吴邪气结,一句“我喜欢你”就那么难出口吗?还是说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只是你的一时兴起,耍我玩的?
“你刚才……那样…什么意思?”
“哪样。”
“……”装?你他妈的装?吴邪气的青筋直冒,混蛋!可恶!不带这么玩人的吧。右手已经紧握成拳,准备随时挥手扑上去揍他一顿。娘的,绝对是故意的。
闷油瓶看着吴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度,心情大好的同时突然很想逗逗面前的这个天真无邪,这个此刻只属于他的天真…吴邪……于是戏谑的回答道:
“我已经告白过了。”
这算什么?吴邪的心脏都快被气炸了。张起灵,你绝对是恶魔的转世,撒旦的化身,一句“你是我的”就算告白?后面呢?想象空间很大的好不好?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兄弟,等等等等。谁家告白方式这么土鳖的?想到这里,吴邪忍不住抱怨道:
“不行,我要那四个字。”
“你饿不饿?”
“……”靠,故意气我是不是?
“你的回答。”闷油瓶嘴角噙笑看向吴邪,眼中充满了不容退缩的坚定。
“你……”好吧,吴邪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四个字,不过这次是彻底毛了,心说不回答我的问题就算了,还反问这么没水准的问题,小爷又没有接吻癖,跟不喜欢的人舌吻到那种程度,不是疯子就是傻子。我在这窘的要死,你居然还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嫌老子好欺负到这种程度吗?
思及此,再也忍不住胸腔中燃烧的怒火,顾不得身体上钻心的疼痛,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作势就要开打,却被闷油瓶一手拦腰揽入怀中,紧紧的抱在胸前。尚未等他有所动作,闷油瓶快速的将头一探,又重重的在他的双唇上偷了一吻。
“你……你……”吴邪的脸此时像极了烫熟的山芋,热浪如汐,莹润似血。
“如果与我以外的人做这样的事,小爷决不饶你。”
吴邪的语气里显示出认真与坚决,以及带有威胁语气的警告。张起灵,我可以相信你吧,崖顶上的虚幻就当做是一场梦吧,因为我选择相信你的同时,就必须怀疑我的眼睛,摒除我的猜忌。如果能永远呆在你的身边,即使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嗯……”闷油瓶轻哼一声当做回答。
他这是答应了吧?吴邪第一次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第23章 静夜
潘子几乎将整个雾林寻了个遍,也未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再回去时,坐标记号似是被谁悄无声息的打乱了,这下不仅是没了踪迹可循,更是没了后路可退。不知不觉间已在林中兜转了半天,而身上的装备又大部分扔在了休息地,就在他又饥又渴进退无路时,所幸浓雾渐散,而后又奇迹般的找到了来时的路标并安全返回了休息地。只是在看到只有自己一人归队时,却又不免焦急万分,最终总算是被白草劝住,才勉强压制住再去搜察林外的冲动。”等待”这种难熬的时刻,足令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烦躁的阴影。
入夜时分,林中薄雾逐渐散尽,依稀能够看清几米内的景物,由于暗淡的光线和被风扬起的雪絮阻挡,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很好的观察到周遭的形式。众人围聚在篝火旁边,或坐,或立,或躺,或靠,姿势不一,却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来时的方向,眼中饱含着的是无尽的期许与难挨的焦盼。
冬日淡冷的月光渐渐脱下了潺薄的乌裙,朦朦胧胧的混入枝桠缝隙。影绰的斑点打在随风戏舞的雪地间,显得不甚清明。林间飞舞的雪屑点点飘落至火焰上,无助,落寞,似飞蛾扑火,明知不为,却又耐不住无奈与寂寞。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只是这一切,在焦急等待的众人眼中均仿似空气,他们期待的只是那久久未归的几个熟识的身影,身旁的其他一切事物早已化作炊烟,随风落逝。
翘首企盼中,墨林深处终于露出了些许微弱的光亮,胖子眼尖,兴奋异常,还来不及辨清来人是谁,率先扯开嗓子叫道:
“天真,小哥,是你们吗?”
众人闻言一惊,也纷纷看向胖子所喊的方向。忽明忽暗的橘色灯光将黑暗中的树影拉出条条怪异的影子,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胖子哥,别乱叫,你看这幽幽的小光点,该不会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小于畏畏缩缩站在胖子身后,眼里布满了恐惧。
“什么别乱叫?你胖爷又不是狗,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劲儿真是。”胖子不满的嘟着嘴,心想凭他多年练出的眼力,还没有退化到人鬼分不出来的地步呢。
资历较深的白草不理会两人的吵闹,剑眉深锁,表情严肃的望着前方,随即回头冲着瘦光头使了个眼色,瘦光头会意,手上拽出别在腰间的拍子撩,挥手示意大家的噤声同时,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向着光源方向靠了过去。大家屏气凝神,紧张的看着瘦光头前行的身影,只有胖子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笑道:
“我说,不至于吧,怎么弄的跟鬼子进村似的。这深更半夜、深山老林的谁没事往这儿跑?肯定是自己人错不了。”
听到这话,白十三皱着眉瞄了胖子一眼,刚想张口问他为何这么肯定,但见一道电光蓦地一闪,瘦光头已将身前携带的探照灯打开,远处的黑影瞬间被照的通亮,待看清来人的衣着面容时,在场众人无不惊愕当场,半响,才听得潘子忍不住颤声喊起来:
“三爷,怎么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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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索的撕破云层,依稀有璀璨的星光斑斑点点的透射进来,在黑色的河面上泛起了珍珠般的晕光,美轮美奂,耀眼夺目。
吴邪依偎在闷油瓶有力肩膀上打盹,黑河上泛着星光齐晖的妩媚,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射着的是满载的甜蜜与幸福。这样的安心与舒适,是他一直期盼的人间天堂,若不是时间不对,他还真想在这里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只是现实与理想之间,永远有一道透明却逾越不了的冰墙……
吴邪的思绪被强制性拽回到现实中,奇怪的迷题一个个接踵而至,先是三叔的无故失踪,又是稀里糊涂的步入迷阵,这一切还都有可待解释的机会,只是遇到枭龙神兽又怎么解释?之前拓印木雕时还嘲笑木雕上记述的内容,说什么到了古龙堤就能见到传说中的龙,当时认为纯粹扯淡,现在想来,枭龙这种神兽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信邪的?想到这里,又不禁自嘲的苦笑。
“在笑什么。”看到吴邪身子突然微颤,闷油瓶侧头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对了小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吴邪偏了偏头,在闷油瓶颈处找了舒服点的姿势靠了过去:
“你说那只姬鼠跑过去了,为什么我们会掉下来?是幻觉吗?”
闷油瓶凝神想了想,否定了吴邪的想法:
“不是,它跑过去时我看的很清楚,没有悬空,只是你跑过去时……”闷油瓶突然顿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说道:
“那块玉在发光。”
“什么?你是说……我跑过去时,那块黑玉发光,然后我就掉下来了?”吴邪惊讶的支起身体瞪大眼睛,后者不容置否的点了点头。
“黑玉雕……枭龙……糟了……”吴邪突然想起自己在坠崖时手里还拿着东西,这会还不都摔的河里去了?要命的是,黑水河,黑玉,奶奶的,他第一次对颜色这种东西有了很大的厌恶感,为什么都是黑的啊混蛋,怎么捞啊?
看着吴邪突然跟个兔子似的蹦起来就要往河里跳,闷油瓶赶忙将他拽了回来,
“怎么了。”
“小哥,我把枭龙的玉丢了,就……就是那块黑玉,怎么办?我得去捞啊。”
“枭龙?”闷油瓶不解的看着他。
“枭龙就是,哎呀……”吴邪不得已将在崖顶遇到的一切和盘脱出,只是隐瞒了看到的那场“幻觉”游戏。闷油瓶听后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急得打转的吴邪,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