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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二人也起哄,催促他快讲。第一个人喝了一大碗酒,一罢碗,便嘿然道:“这事儿也是在蜀中发生的,而这一位大人物,也是出生蜀中哦!话说这几个月,你们都没发觉蜀中的治安好很多了么?以前那些拦路抢劫的匪寇,早已提着裤子,不晓得缩到哪个山沟沟里躲起来了!这些作为呀,还得托那位大人物的福!”说着,打了个响响的酒嗝,完后,继续道,“你们不晓得,那位人物,简直是个谪仙似得高人!一柄玉扇,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扬,便在谈笑之间,令敌人灰飞烟灭!而且,不是跟你们吹的,他那模样啊,啧啧啧,比皇帝的那些婆娘还要美上个三分呢!”
闻此,余下三人皆露向往之色。一人道:“这么说来,老子正缺一个中意的伴儿,嘿嘿,不如……”
有人讽笑道:“杨老五,就你那嗜好,可别浪费了个好男儿啊!”
那人瞪着眼反驳道:“你奶奶的什么意思啊,我那嗜好有问题么?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还不允许我追求自己的幸福啥?!”
见此,那引起话题的人哂笑一声,又灌了一大碗酒进肚,摇晃着食指道:“杨老五啊,不是我说你,就是现在那大人物站在你面前,我谅你也不敢靠近他一分。”
“为何?”众人拉回神来,皆伸长了脖子望着他。
“嘿嘿,不管那人的武功有多高,长得有多俊,只要是资格深一点的老江湖都晓得,那被誉为‘玉扇公子’的人物,其实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
“为何?”
“千错万错,只错在他的师傅是怪盗于天机!”
“啊,于天机,那不是十年前被逍遥派追杀的臭小偷么?怎的,那家伙居然还敢收徒弟!”
“哦呀呀,这下可怎么得了啊,将将才把那老盗贼解决掉,现在又出来一个厉害的小盗贼,这皇帝的宝库可又要遭殃咯!”
……
从那以后起,虽则我的名声已经建了起来,但为了人生安全,我玉非卿还是低调做事,偷偷摸摸做人。除了在不得已的时候拿出名声来压压人,其他时候对自己的姓氏名讳那是只字不提的!于是,背负着“盗”这个字,忍辱负重,咱活到了现在。
今日,也怪我神经过敏,听到小皇帝如此说,倒还真吓了一大跳。人人得而诛之,呃,光是想想这阵仗,便吓人不浅。
☆、狭路逢
闲话不提,正事要紧!
要说今日无风也无雨,天气晴朗如春。早几日的燥热气被初秋的西风渐渐吹散,唯留一身爽朗的凉气徐徐萦绕,沁人心脾。
白日里躲在屋里翻翻书本,聊以□,夜晚便出入宿花楼,与凤绯衣讨教开楼大计。转眼,便平平安安地过去了三四日。今日,太阳一落坡,霞光犹在天际漫无目的地燎原焚烧,映得一江河水如橙黄彩练,浴火浣衣。
见此美景,我心情无限之好,瞅见路旁一卖珠花的大妈,不知不觉间竟跺了上去。瞧着那小摊铺上乱七八糟的头饰手链,撇撇嘴,便要离开。此时,那大妈好不热情地开口了。
“哎哟,我说大兄弟,要给媳妇儿买珠花么?来来来,随便看,随便选,王大妈我这儿的珠花可是上好的货色。买回去你媳妇儿保准喜欢得不得了哦!哦嚯嚯!”
呃,媳妇儿就说得严重了些了吧。凤绯衣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买个小东西去聊表心意也不错哦!盛情难却,我随便挑了个小巧精致的手链,纳入袖中,抬头朝宿花楼的门面走去。
一如往常,楼里的姑娘见了我,再也不像第一日那般一窝蜂涌上来。想是被她们的老鸨训了话,老老实实的不敢来招惹我这个同行老板吧!嘻嘻一笑,我向还未接客的几个知名的姑娘一一打了招呼,便瞧见二楼上一只熟悉的身影在推推嚷嚷着。定睛一看,竟是凤绯衣。而她身侧之人,以我对他的熟悉程度,实在是看不出那背影的主人是谁。
这时,媚儿凑到我耳边,解惑道:“公子,你还不晓得么?城东郊的柳公子早就对我家老板垂涎三尺了!今日之事可不是头一回啊!”
“嗯,对啊对啊,而且每来必醉,每醉必要缠着我家老板苦诉相思呢!”不知何时,嫣儿也移到了我近旁。
回首望着二女无限期待,但我又不知她们期待什么的眼神,我道:“嫣儿姑娘,你不去门口招呼客人的么?”
“这——”闻言,她稍一愣怔,蓦地睁大了一双烟雾弥漫、我见犹怜的眼睛,“你”了一声,银牙一咬,甩头走了。见此,我异常困惑,不由扭头询问一旁的媚儿:“媚儿姐姐,我有说错什么吗?”
媚儿盈盈一笑,伸出白玉似的指头戳了戳我的额头道:“你不仅说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完后,又不给我解释解释,便一扭腰肢,飘然离去。此时又闻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自二楼护栏便边传来。此声一出,全楼皆静。
我扭头一望,只见凤绯衣绯衣如火,一只玉手高高扬起,仿若涅磐重生的凤凰。而手下那人,正捧着左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惊怒样。结结巴巴道着:“你,你,你……”
“柳公子,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这宿花楼里的姑娘,你看上谁,我都没意见。你喜欢我,默默记在心里就罢了!可你竟要死缠烂打,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于我,你到底是觉得我凤绯衣好欺负,还是仗着你家大业大我心生贪念,求之不得啊?”娇脆宛若黄莺啼鸣,动听至极。凤绯衣黑着脸,凤眼狭长,冷冷地觑着对方。完后,一旋身,便施施然朝楼下走来。
“唉唉,小衣,你莫要生气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嘛!”咚咚咚,那被打骂之人,竟拖着哭音,一边哀求着一边追逐着前者下楼来。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大厅。
见我,凤绯衣一脸甜美的笑容,脚下生风,几步便来到了我的身侧,二话不说,双手一圈,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后者见此,一双因酒色迷醉得几欲睁不开的眸眼,刹那如醍醐灌顶,舒尔睁开,迸射出两道冰冷的光芒来,直直地打在我的脸上。在我二人互相瞧清楚对方的面目的瞬间,我张了张嘴,遂又不禁莞尔。而对方显然是被突然冒出来的我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生生地止了步,立在不远处偏头躲闪。
呵呵,我当是哪个柳公子,不偏不倚,正是那日在猎艳楼喝醉酒,被我“强上”的贵客啊!
见我牢牢地盯着柳公子,凤绯衣皱眉,撅起粉红的小嘴道:“非卿,你干嘛一直盯着他看啊?难道我还没他好看?”
我但笑不语,倒是柳公子闻此,顿时臊红了一张粉脸。将五指印犹存的脸死死垂着,若新婚的小娘子见了入洞房的夫君似的!
见在我这里问不出答案,而她又不愿去询问柳公子,凤绯衣腮帮子一鼓,扯了我的手臂便走。道:“咱们还是去后院谈生意吧!”我不置可否,依旧笑吟吟地瞧着愈发尴尬的柳公子,不知不觉,唇角间竟泛出了一丝丝促狭来。你这酒浸色泡的饭囊也知道尴尬害羞么?你不是喝醉了的时候皇帝老子也敢泡的么?怎的,此时见了我,竟变成了良民了?!
心里犹自谩骂讽刺着,我异常顺从地随着凤绯衣走去。但双脚还未踏出大堂的后门,一阵女子的尖叫伴着声声疯狂的发嗲声从大门口传了来。
我与凤绯衣几乎同时扭头转身,却被一群花花绿绿的莺儿燕儿挡住了视线。与我对视一眼,凤绯衣松了我的手,朝聚众处走了去。我则闲得慌,抱臂倚在门框上,抬眼瞧着场中。
人群汹涌,空前绝后,热闹非凡。莺莺燕燕堆积如山,不住地朝一个中心推挤,那狂热气息,竟比得上觐见圣上天子,神仙道人!不知道这追捧之人,到底是何身份长相!
但听那一群姑娘口中叫喊的内容如下:
“无双公子,请在我的手绢上画朵桃花吧!”
“公子,久闻你在猎艳楼里的名声,今日却到了我们宿花楼。难道公子你真的金盆洗手,打算从良了么?”
“哎哟哟,无双公子,你可是我一直爱慕的对象哦!今日你第一次来我们宿花楼,可一定要首先点我哦!”
“公子公子,你也把我赎了出去吧!今生今世我一定尽心尽力、好生服侍公子!”
如此这般的话,不一而举。想来此人,必是陌无双无疑。我情不自禁地支手抚额,无力地揉捏着太阳穴。左右想想,眼不见为净,三十六计,哥们儿先走为上!脚底正揩完油,身还未旋转过去,一嗫嗫嚅嚅的声音便在耳畔响了起来。
只见那柳公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