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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撞在一块砖上闪了一下,疼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揉着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身下全是青砖。强忍着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摔了下来。胖子躺在地上呻吟道:“哎哟喂……胖爷我屎都快摔出来了……”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发现上方的整块石板都塌了下来,我们现在几乎躺在一片坍塌下来的青砖里。
众人都是缓了好一会儿才逐个爬起来,丁文龙用手电左右照了照,我就发现这里的空间似乎还很大,手电居然照不到头。我们的身后是一道墓墙,也是青砖砌筑。几个人都朝后挪了挪靠在了墓墙上。
亮子扭了扭脖子,甩掉嘴里的呼吸器,问道:“这是什么机关?怎么不要人命的?”我心道这根本不是要人命的机关,而应该是一道隔水舱,类似于太空出舱时要用到的减压舱一样。我们先从棺井被吸入底下的砖底石室,接着棺井关闭,底下的砖底被炸塌,石室里的水和人全被抛下来但却隔绝了更大量的水涌入。虽说明朝时的工匠对铆的使用技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也很难相信那时的人能制造出如此精巧的机关。
“那根本就不是要人命的机关,如果我们知道水底兽头石板的开启方法,甚至都不用破坏整个隔面。”丁文龙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青砖有些惋惜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对机关方面很有研究,爱屋及乌,自然对破坏这样一个明朝时期的隔水舱室有所不甘。
我想起那浮雕上的狐狸脸,就随口问道:“古墓里出现狐狸浮雕,你们不感觉很邪吗?这畜生可不是好兆头。”丁文龙一笑,说道:“别的墓里出现可能比较诡异。但这陆禹书,一生自称笑山狐。在他的墓里出现狐狸,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点了点头又问道:“甬道里的八爪鱼呢?怎么被箭一射就死?”
丁文龙叹了口气,说:“那叫真蛸,中国沿海都有这种章鱼,估计是从渗水的缝隙里钻进来的。这种东西,硬币大小的眼都能缩过去。你们说要我们倒斗的也有这本事儿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开盗洞吗?我小时候在海边的渔船上见过这玩意儿,当时好奇这东西长得奇怪,就用竹竿去捅,结果一下就把那真蛸戳透了,喷出一大团墨水。为这事儿还被船老大打了一个大嘴巴,所以一看见那东西我就认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胖子就在一旁嚷嚷道:“小刘同志,你的问题咋就这么多,这是让你倒斗来了,又不是让你念书学习。有这工夫把明器倒出来,比啥都实在。”胖子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没有多大意思了,丁文龙打开了大型探灯,几个人都站起身来。
探灯的光射出,就见远处朦朦胧胧,似乎是罩上了一层雾气,根本看不真切。胖子没有多说,横起猎刀就往前走去,几个人排成一列,胖子打头,亮子断后,几个人就朝弥漫滂沱的雾气中走去。
第五十九章 石碑
走了一会儿四周已经全是白色的烟雾,能见度至多有两三米,地板是青石板铺成,一路上没有任何参照物,我开始感觉有些焦虑,这海底的巨大空间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雾,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帷幕遮盖着一个旁人不能触碰的秘密。
胖子在最前方忽然“嗯”的一声轻叹。我本在发呆,破他这一声拉回了神儿,我顺着胖子的灯光一直往前看去,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出现在了雾气深处。胖子朝我们招了招手,众人又往前行进了几十米,这时那黑色影子就变得更大了,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那黑色的巨影好悔生了一个脑袋,那居然像是一个人的影子!
浓雾中突然出现诡异的黑色巨型人影让所有人都有些慌神。胖子嚼了嚼舌尖,从背上取出滑膛枪,朝亮子打了个手势就从左边蹑手蹑脚地潜行进了雾气里。
亮子有些不情愿和胖子合作,但这群人里只有他和胖子带着枪,最后没有办法只好从另一面包抄过去。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雾气中,剩下的三个人也是屏住了呼吸,凝视着那黑色的影子。过了许久,那黑色巨型人影猛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我吓了一跳,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这笑声听起来耳熟,居然就是那胖子的。很快一根冷烟火就在那黑色影子的地方亮了起来,众人顿时就长舒了一口气,那在浓雾中形如人影的黑色巨影居然是一块石碑。
几个人移步过去,就发现这大得吓人,而且石碑确实透着几分诡异,它的碑顶上盘坐着一个石人佛陀,这和传统的盘龙盘凤有很大的差异。胖子得意地指着碑上的字,问道:“这丫的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看过了,碑上的文字是加密过的,笔画顺序,字续排列完全不对,一时半会儿肯定理不出头绪。丁文龙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加密碑文摇头晃脑地看了许久,我心道这小子不是能看明白吧。刚想到这儿,丁文龙就开口道:“这上面写着陵墓修建的时间和过程,阐明了这座墓的风水叫做水火阴阳源,表彰了一些在修建陵墓中功绩甚佳的人。还说了这些人可以和墓主同葬,以享皇天乐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个陆禹书果然隐藏得够深,甚至死后在碑文上也不提及丝毫关于自己的事情,我早就猜到他能修建如此之大的海底陵墓肯定是动用某种宗教的力量,或者是某种信仰,此时才明白,他肯定是蛊惑人们同他一起享受这所谓的不世风水,来操纵他们成为自己的奴隶,替自己修建了这座很多帝王都无法享用的水底陵寝。
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亮子就骂了起来:“我他娘的还以为明朝人多少都文明点儿,却没想还拿广大的劳苦大众当牛马,等会儿找到这老儿的棺材,非把他扯出来,替人民给他来个迟到的审判。”
胖子一听就笑了,“那你应该先去把秦始皇挖出来,那老头横扫六国,伏尸百万,说不定死的人里就有你家先人。”丁文龙一见形势不对,便站在了两人中间,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俩说完一句话,另一个不许接,接一句酬劳少一万,这事儿我还能做得了主。不信你俩试试。”两个人都是怒目圆睁看着对方,但又不想和钱过不去,只好各自指桑骂槐。
丁文龙围着石碑走了一圈,没有别的发现,于是拿出指北针定了一下方向,使招呼众人继续朝前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第二座石碑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座石碑和先前的那座几乎一个样,只不过碑顶盘坐的不是佛陀,而是一只山鬼模样的怪物。丁文龙告诉众人这怪物叫山魈,传说专门挖食男人的生殖器官为食。这尊山魈是一种威慑,是对一些心怀异数的人的一种警告,和刚刚那尊佛陀刚好形成对比,象征着恩威并施。
胖子一听忙捂住裆部,扭捏道:“瞎鸡巴扯淡!世上哪有这玩意儿。”丁文龙懒得理他,看了看碑文,又道:“这上面记载的是试图逃跑的工匠、民夫遭受了怎样的刑罚,其中真的有剁掉那的,怎么样,胖子,这回相信了吧。”
胖子“嘁”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枪,道:“要放几百年前我可能奈何不了他,现在,他就是变成只粽子,胖爷我也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脑袋打个稀巴烂。”依旧是没有任何关于墓主人的描述,我看了看地面,是青石板铺成,只不过很多地方都布满裂纹,露出了本来岩石的颜色。亮子绕到那石碑后侧,突然有些惊疑地轻喝了一声。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那碑后有一幅浮雕,雕的是一个狐首人身的男子正在遥望着一片山脉,这浮雕雕得很是传神,总让我感觉这狐妖有一点熟悉,我看着那狐狸的眼睛,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狐脸人,笑山狐,山狐庙!这个妖狐,难道就是我在秦岭那破庙下的地官里所见到的狐脸人!
丁文龙看着那狐首人身的怪物,愣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陆禹书了,一些残存的野史典籍上记载。这个人生时很少以真面目视人,而总是戴着一个狐脸面具。他自称笑山狐,意思是鄙夷山川龙脉走势不定,但在他眼里不过是做作而已,可见这个人心高气傲。”那些壁画,包括庙宇,地宫建筑的风格都是明朝早期,历史上不可能出现像陆禹书这种怪癖的人,喜欢拿狐狸面具来吓唬别人,我一下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陆禹书曾经去过秦蛉深处,而且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庙字。
这个巧合实在太意外了,我甚至感觉这就是一场闹剧,我们就是这荒诞剧中的演员。不过我随即定了定神,如果说这真是一出闹剧,那也是得冒着生命危险拍完的。四周的白雾更加浓了,亮子点了一支烟笑骂道:“狗日的,老子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