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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上心半分半毫。
他和杨扶不止一次打赌,叶瑾恐怕要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此生孤单了,谁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秋七小姐,不声不响地就降服了他。
最早发现端倪的还是他何煦。
叶四小姐生辰,他本是和叶瑾在湖心亭商量事情,没想到叶瑾只往假山处扫了一眼,便扔下他朝那边去了。
何煦再看过去,只得半片青色裙角。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会是她。
大司马府的七小姐。
无论哪一派都不会刻意亲近也不会刻意疏远的大司马府的七小姐。
原是这人都是一物降一物的,秋景浓能降住他,谁也没办法。
“叶瑾!你是要气死我么?”书逝咬牙切齿地叉着腰在会客厅里来来回回转圈。
被指名道姓的叶瑾坐在一处,脸色却是和书逝完全相反的平静。
“若是用了是非蛊,你这眼睛必定是可以恢复的!难不成是你怕自己以后还会爱上别人?!”
叶瑾摇头。
服蛊双方,背叛者生不如死,是为是非蛊。
他自然是一门心思扎在秋景浓身上的,只是他还不懂她的心。
若是叫秋景浓知道,此时满心带着愧疚想要补偿的她断然不会拒绝。
可她真的无怨无悔地陪伴一生么?
叶瑾不知道。
他不想用蛊牵住她,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他要秋景浓自由地,却不离开。
“此事还是不要再提吧。”叶瑾沉声道。
书逝冷哼了一声,道,“看你能护到她几时!别忘了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却被这儿女情长牵绊住脚步……叶瑾,你此番自请东陲已是毫无理智的行为了,往后可别再就范!”
叶瑾点点头,“我自知你是站在潋滟山的立场上说得这话,书逝,若是换做是你,可能做到像你说的那般理智”
书逝白了他一眼,道,“我们潋滟山,向来是绝情绝爱的,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绝情绝爱?
当初他在华州般若寺,也曾以为自己是这样的。
“方才我为你诊脉,内伤倒是大好了,若是继续这样静养,不出一个月,便能恢复如前。”书逝明白不能说服叶瑾,也不再继续,道。
叶瑾点点头,并不以为意。
书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听说当今给大司马府的五小姐封了公主,要嫁到云国去?”
叶瑾“嗯”了一声。
“听说是嫁给兆王?”
叶瑾摇摇头,“这我还不知道,方才听何煦说,我才得知原来事情已经定下了。”
“云国如今的国君和兆王比起来,却是个脓包。”书逝道,“当日智闲大师谶语说大司马府将有人凤仪天下,料谁也没想到会是秋五小姐。”
叶瑾不置可否。
秋五小姐?
只要不是阿浓……是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你可有考虑过,若是有朝一日……你和她要如何?”书逝道。
叶瑾长叹了一声,道,“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先帝在世时也是尽忠尽力的,我确是敬佩他。”
“可……”
“书逝,她既然嫁过来,便是我雁门公府的人了,大司马府的种种,便与她无关了。”
书逝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有朝一日秋长天真反了,叶瑾至多也只能是护秋景浓的周全罢了。
其余人的种种,叶瑾并不打算插手。
正想着,就听叶瑾淡淡道,“你可见了宫里那位?”
书逝叹了口气,道,“前些日子太子染了风寒,我顺道易容见了当今,他病了这么久,如今也只能是拖着,若是我出手,还能叫他残喘的时日长些,不知……”
叶瑾剑眉微蹙,沉默片刻,道,“先叫宫里的太医拖着,等太子殿下来信儿,你再进宫。”
“宫里的太医恐怕只能续命,不能止痛……”书逝犹豫道。
“怎么,医者仁心?”叶瑾嘴角勾起一个薄凉的笑来,道。
“那倒不是……”书逝回答道。
叶瑾没再说话,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却叫书逝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来。
他原本就是这样,天性薄凉。
☆、第37章 多管闲事
最终秋景露出嫁的日子定在了这一年的六月初十,出嫁前夕,皇宫里专门为她的晋封办了宫宴。
和往常秋景浓参加的宫宴不同,这一次,露面的多半是各府的家主和其夫人。
因着叶瑾是雁门公府的嫡长子,又已婚配,宫里的帖子直接写了叶瑾的名字。
这是叶瑾重伤后第一次露面,也是秋景浓嫁进雁门公府后第一次以雁门公府少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秋景浓是极为重视这一次宫宴的,早早便起来梳洗打扮,又怕吵醒了叶瑾,动作起来蹑手蹑脚。
没想到刚唤了青沙给自己绾了发髻,就听见身后衣袂响动的声音,片刻之后,大红的床幔拉开,露出一张清雅俊逸的脸来。
秋景浓从铜镜里看见他,“噗嗤”一声笑起来,道,“怎么起来了?”
“为夫怎么忍心夫人一个人受这早起之苦?”叶瑾从善如流,摸索着下了床,自己朝净房走去。
秋景浓微微抬高了声音,道,“已经给你准备好水了。”
立刻听见叶瑾“嗯”了一声。
青沙在秋景浓发上插了一根步摇,说道,“小姐如今也放心大公子一个人了?”
青沙回到秋景浓身边,起初还是不言不语一副被规整好了的样子,没出十日,便原形毕露,恢复了心直口快的样子,和青流互相挤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获全胜。
秋景浓侧头从镜中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他自己能做这些,也免去了我的麻烦。”
青沙撇撇嘴,道,“左右都是小姐有理。”
秋景浓大悦。
她在叶瑾面前才是左右都无理呢,不能欺压他,便只能欺压欺压青沙和青流了。
等叶瑾从净房里清清爽爽地走出来,青沙也刚好帮秋景浓理完发髻,秋景浓起身走到衣柜前,偏头问道,“今日穿什么颜色?”
叶瑾一如既往地淡然道,“夫人喜欢什么,便拿什么吧。”
秋景浓想想,伸手拣了一件深紫的袍子,转回身替叶瑾更衣。
她并不想和叶瑾争执穿什么衣服的问题,因为有那么一次,她问叶瑾为什么要她挑,叶瑾是这样说的。
“为夫只是为了穿给夫人看,夫人喜欢什么,为夫就穿什么。”
青沙在一旁吃吃地笑,秋景浓捋平叶瑾袍子上最后一个衣褶,瞪了青沙一眼,道,“什么事这样好笑?”
青沙笑道,“看小姐和大公子的模样,就像成亲多年的老夫妻一样。”
这是在夸她们还是在骂她们啊……
秋景浓哼了一声,没理会她,对叶瑾说道,“坐下吧,我给你束发。”
叶瑾乖乖地坐下来,面上含着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张令人赏心悦目的笑颜有怎样的威力。
青沙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古有画眉点妆,今有更衣束发是么。”
秋景浓只当没听见。
有叶瑾一个人就够她困窘得了,没想到带回青沙来,非但没多一个帮手,反而添了一个揶揄她的人来。
等二人收拾妥当上了马车,已经是辰时五刻了。
秋景浓早上没吃东西,一坐下来便觉得肚子咕咕直响,心里合计着一会儿见了各位夫人恐怕要出丑了,旁边就递过一小袋东西来。
“这是什么?”秋景浓接过叶瑾递过来的锦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的都是花生核桃仁一类的果子。
“方才叫凌飒准备的。”叶瑾浅笑着解释道,“夫人果然饿了。”
秋景暗道他还真是有心了,一面剥开花生来吃,时不时送进叶瑾口中几个,也不觉得有多亲昵。
待到了皇宫递了帖子,秋景浓刚扶着叶瑾走了几步,四下里的显贵便开始窃窃私语。
那时叶瑾重伤昏迷的消息传出来,不知道多少人以为秋景浓嫁过去是要守活寡的,没想到叶瑾不但醒过来了,气色还这样好。
那个瓷娃娃似的秋七小姐,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并没有一碰就碎,反而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愉悦。
两个人相依着从远处走来,竟叫人生出一丝莫名的艳羡来。
好一对璧人。
“叶大公子?”冷不丁身后响起一道女声,秋景浓回头去看,竟然是陈留公府的陆夫人。
因为陆葭伊这层关系,秋景浓和陆夫人倒也相当熟悉,平日里相处免去了不少繁文缛节。
秋景浓绽开一个亲昵的笑容,停下脚步等了等陆夫人,道,“夫人也才来么?”
陆夫人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