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一般照片,站在后方露出脸来,就像略施薄粉时察觉的一样,他的确就是君子。轮廓很深,优雅的脸庞可能果然有冰沼家的血统吧?仔细看,发现确实与阿蓝和苍司有些神似。在这家店里时,他总是化着淡妆,但那并非男同性恋倾向或什么的,只是为了隐藏这张脸孔轮廓。
“这可以借我们一下吗?”
“没问题,拿去吧!”可能因为是初次来访的牟礼田提出的要求,老板显得很大方。
久生打岔,“你刚才说君子教养不好,到底是指哪方面?若不介意,能告诉我们吗?”
“很多方面,譬如,未请假就没来上班。而且,个性似乎很怪……”
“难道……”话才说出口,又有所顾虑。“对了,你们店里有个弹三味线的花婆出入,他现在怎么了?”
“没错,他也没再出现过。听说搬到新宿那一带去了,但最近没听过他的消息。”
“那位花婆和君子会不会两人联手干了什坏事?”
“嘿,这我就……”突然这么一说,妈妈桑颇显狼狈,求助似地望着亚利夫。
“没关系,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想知道,花婆是不是协助安装录音机。”
“你已经知道了!”老板似乎全身放松下来,停止挥扇动作。“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应该是想打听这件事。坦白说,安装录音机偷偷录下客人的玩乐内容,实在很不像话,幸好我发现了麦克风,没让事情暴开来。但阿花脸皮也太厚了,我这么照顾他,劝他说,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马上就会传开,客人就不敢上门。但他却还是……唉呀,糟了!”
这时,他像顾虑了起来,是不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们也真坏!若你们想听录音带内容,很不巧,当时我发现后就立刻丢弃了。”
“不是的。”亚利夫终于露出苦笑。
久生也慌忙改变话题。“对了,妈妈桑,听说你擅长培育玫瑰,记得上次君子在舞台上投掷的‘peace’,应该是你培育的吧?”
“喔,不是的。”妈妈桑高兴似地搭上腔,“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家父虽然在老旧的闹区成长,却喜欢高级玫瑰,其中里昂杜尔品种,更是他的宝贝。或许因为这样,我也从以前就喜欢黄色系列,虽然没什么好炫耀的,但也曾在展览会上得过奖,而且,店名也……”
他将那个深色皮肤少年倒立的店内宣传火柴盒递给久生,“这上面有ARABIQ吧?如果倒过来念,就是黄色玫瑰(注:ARABIQ反过来念则成了QIBARA,在日语发音中,为黄玫瑰之意)。其实是很无聊的小把戏。”
虽然没有找到与“三宿花园”、“玫瑰新”齐名的玫瑰园,但“阿拉比克”——毫无阿拉比克风格装饰的这家店,似乎是取而代之的第三玫瑰园。
亚利夫慎重地问:“这附近有目黄不动明王吗?就是所谓五色不动明王之一……”
“目黄不动明王?”稍微思索后,老板回答,“应该不是飞不动明王吧!喔,对了,过了日本堤,靠近三之轮那儿,确实也是不动明王,就是永久寺……但会是目黄不动明王吗?我只知道好像是叫鼠不动明王。”
“去看看吧!”亚利夫迅速结帐后,再度匆匆站起身。
这位和蔼的妈妈桑边摇动着肉瘤,边露出淫荡的眼神,直瞧着最后想离开的牟礼田。
43 尸体升降机
…………………………
“我们握手吧!至少是表兄弟,对吧?”
黄司的笑容逐渐转为憎恨、冷酷。虽然外貌与阿蓝有点相似,但他的表情已经透露出一些非人类应有的邪恶,轻松站立的身影,宛如黑暗沼泽畔盛开的毒草。黄司尽现像是横沟正史的“珍珠郎”——《新青年》连载第一回里,岩田专太郎绘制的妖美姿态插画,一步步伸出手接近。皓吉又回到椅子坐下,双手胸前交抱,好像很感兴趣似地,看着一对宛如恶童子制吒迦与善童子矜羯罗互相瞪睨的表兄弟。
背向房门的阿蓝本来是双手绕到身后,不断想拔起门闩,却忽然抬腿企图踹向黄司,“谁要跟你这种人握手!”愤怒的情绪激动地布满了整张脸,“我要告你们!”
门闩推不动令他很焦急,于是向后转,打算用双手推开门闩。但是,黄司像个身轻如燕的舞娘,绕了一圈,推开阿蓝,同时挡在门前,“告我们?未免也太无情了。”
趁着黄司扭曲雅致的身材,嘲讽地蠕动薄薄嘴唇之际,阿蓝冲向门闩。然而,不知黄司哪儿来的力气,轻轻就将阿蓝推开了。
“刚才你们谈的推理过程,我在暗中完全听得清清楚楚。虽然我并非歌舞伎,却……你说的完全正确,一切都是我做的。但我不会赞美你,因为是我故意留下线索,让你自己找到这儿的,想不到你真的找上门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令你惊讶的事呢!”
趁对方露出微笑,阿蓝随手伸向桌上的电话机,但皓吉却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稍安勿躁!请仔细看看我这房间,在完成这个‘黄色房间’之前,我是花了多少心血啊!告诉你,这是为了夺回冰沼家,取回我的黄玉,破坏紫司郎那家伙得意发现的法则,孤注一掷所完成的房间,而这里即将发生前所未有的杀人事件。阿蓝,明白吗?这房间的两扇门将会就这样插上门闩,只留下尸体。至于我,则会漂漂亮亮地消失。这次我不会利用黑马庄那样的装置,而是苦思良久之后,独创出来的诡计。若不仔细观察是无法了解的,因为这是名符其实的密室杀人完美诡计。所以你最好趁现在鼓掌,只要鼓掌就好了。因为在这里被杀害的人就是你,阿蓝!”
这句话似乎是暗号,皓吉的手臂从愕然站立的阿蓝身后伸了过来,紧接着由黄司抱住阿蓝,用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湿布蒙住他的嘴巴。一股异臭扑鼻,阿蓝一面挣扎着想叫,一面拚命扭转脸孔,但他的身体很快就往前倒下,仆倒在地板上。眼前,黄司夹克的颜色逐渐扩散,在一片黄色的晕染中,像恶作剧似的,黄司持续露出微笑的脸孔忽隐忽现。
…………………………
永久寺。
可能因为最近五色不动明王之名逐渐为人所知悉,这座寺庙也开始高挂旗帜。不过,因为当时仍俗称“鼠不动明王”,所以门前还是竖立了叙述其由来的石碑。
虽说是台东区三之轮,但仅隔一条马路就已经进入了南千住,基本上算是深入了荒川区。距离发生惨剧的玄次老家,步行也不到五分钟。也不知何种因缘,以玄次的老家为顶点,连接“阿拉比克”与目黄不动明王的直线,正好构成了等腰三角形的底边。
面朝大马路、夜晚过往行人也不多、只打开一扇寺门的这间寺庙前,亚利夫不安地停下了脚步。虽然决定造访,却不知该从哪个角度切入问题。但或许是牟礼田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了,只见永久寺的年轻住持对于突然夜访的访客,仍露出亲切的态度招呼进入大殿。
“这就是目黄不动明王。”
在昏暗的电灯照射下,出乎意料的小座像泛着黑光。虽然不像秘藏在三井寺,自从昭和五年以来,从未被瞻仰过的那幅“目黄不动明王”画像那般可怕,但站在亚利夫的立场而言,却是感慨良多。住在“目黑”的他被卷入“目白”事件,受到“目青”的纵火与“目赤”的杀人事件引导,此刻站立在指示凶手为黄司的“目黄”不动明王面前,这应该也可以称为奇缘吧!同时,亚利夫不得不怀疑的是,尽管与事件无直接关系,但是这五色不动明王究竟是何时?以何为基准?配置于五个地点呢?对此,住持似乎也刻意避免说明。
事实上,若持有详尽的《五色不动明王缘起》就有可能。但是,从江户时代就持续遭受回禄之灾、进入明治时代历经废寺苦难,加上寺本身的灾厄,想要追究其中的真正缘由那就相当困难了。根据寺传,这五座寺庙皆是一千五百年前,天台宗三世高僧慈觉大师巡行东国之际,受灵梦所托雕刻不动明王尊像,配至于江户的五方眼,但其中只有目白不动明王因为弘法大师雕制的断臂不动明王受到歌颂而出名,至于这尊目黄不动明王,在“东京五千年史”记为:
“本来尊奉于江户川区最胜寺”
然而,最胜寺目前奉祀的是其他的不动明王像,却同样被称为目黄不动明王,根据古代史纠研判,说法亦同。
例如,在《江户名胜图绘》中,则有此叙述。目赤不动明王是“位于驹入浅香町,伊州赤目山住持万行和尚返国时供奉的不动明王尊像。由于屡次显现灵验,民众惧其威灵,另雕目前的雕像,将彼像封藏,号赤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