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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最主要的是关心抢救的情况………并不只是为了x省考察团的同志,而是借此机会,看看我们市民健康的岗,各位守得如何。结果是我非 常(炫…书…网)满意。问题呢,也是有的,比如我看啊,一部分医生对患者说话的态度,不是很温暖,比较生硬,在这种情况下,患者很恐惧的情况下,多说一句话影响抢救吗?我看不影响,就是理念的问题啊。这个也是一直以来我们医生的问题。强调过很多次了,看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方向上么,组织,管理上,效率上,非 常(炫…书…网)不错,我满意………老郁,你说呢?”
“您说的正是重点。”郁青元笑道。
“总体来说,非 常(炫…书…网)不错,忙中不乱,训练有素,沉着稳定,我要说谢谢参与抢救的所有同志。
”邢副市顿了顿,目光扫过郁青元,凌远,曲总护士长,“希望他们再接再厉 ,以更专业和更热情的态度,做好市民的健康卫士。”
若干个闪光灯同时从各个方位闪亮,凌远微笑微微躬身,“谢谢邢市长。”
听见邢副市长跟郁青元说“那我们就不耽误凌院长了,我们回去也还有些总结的工作要做。”的时候,曲总护士长心里出了口长气,第一阶段的抢救虽然过去,后面一连串的麻烦,从病床安排,协调病人,围手术期处理,到这么多的外省病人,其中有本来就有心血管疾病的,如何与当地医院协调调病历,到明天早上的择期手术如何后错……这些种种还需操心的问题,一直就在她脑子里打转,总算是还算成功地送走了突然驾到的检查团,心里也是松了口气,更是十分庆幸,哪儿哪儿都没出乱子―――这本来倒也不意外,但是通常,这样的场面,总会有不少原本在看急诊的家属不理解,要嚷要闹的,而那些官儿太太们,又都哪儿去了?好像顺利得,不太真实。而身边,做完一台肝修补手术还不到10分钟,本来正在120急救中心的某位负责人讲电话的凌远,接到这个市长突然驾临的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半丝慌乱紧张,更不见为了之后一段时间内,原本已经紧张的工作节奏又多了这一系列额外的负担而见丁点烦躁焦虑,简直好像展示一件参赛作品般沉着淡定成竹在胸,曲总护士长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凌远的大将之风。
邢市长一行离开之后,记者们却并未离开,谢小禾耸肩冲凌远笑笑,“我知道你心里恨不能我们立刻走干净。不过我们也要干活,体谅一下。”
凌远作了个‘请便’的姿势,淡淡地道,“还用我招呼各位吗?”
“不敢要求这么高的规格。”谢小禾敛眉拱手。
凌远笑笑,跟曲总护士长一起出去,又交代几句,转往自己办公室而去。进了门,坐下来,打开手机,望着5个小时前的几条留言,发了会儿呆,烦躁地站起来,踱了两圈,终于还是拨了个电话。
“邢兆基走了?”他尚未说话,那边就问道。
凌远嗯了一声,停了停,“那帮跟着老公到处观光,买首饰买名包乱嚷嚷的蠢女人们,你到底给弄哪儿去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边问道。
“那里面有几个是有伤的,还没有来得及做全面检查,”凌远说不清为什么焦躁,“我毕竟是第一接诊医院……”
“跟你说,没有问题,自然没有问题。”那边的声音依然平淡,“该让你知道得事儿,已经都让你做足了准备,你管不到也不该管的,费这个心思干什么?”
“这批人里可有重伤现在还在icu的,”凌远一如从前地对对面那个永远居高临下,永远以一种安排好一切的口吻说话的人,怎么也不能有任何平和的心态,“随时可能出问题。家属不在身边的话……”
“在外地因公考察,遭遇意外车祸,难道,家属应该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在身边?”
“你,”凌远一时噎住,半晌说不出话,心里那股无名火随着对方那轻轻讥诮的语气窜了上来,冷笑道,“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小题大做吗?老邢是不是你的人我不清楚,无论如何,今天随行的都是朝廷台的主播,记者,就算拍到不和谐音符,也一定会剪掉的。就算有那么几个真正敬业的根据蛛丝马迹挑出来问题…………那些家属,也不过是随丈夫出公差观光旅游,占了辆公家的车,这么点便宜,这难道不是官场的‘惯例’?至于四处买的名贵东西,挥金如土的劲头,固然根他们本身所应该在的收入水平不相符,这点很可以做文章,但是,第一,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同样的‘不清濂’我看处处都是,这是清廉的了;第二,就算要拿着做文章也可以,很可能牵扯出什么大事情,更可以无限制地上纲上线,尤其在这种换届的关头,把某人扯出来………可是,这难道不是和了你的意?这点子文章如今不做过期作废,你还想拿着当把柄卖不成?”
“幼稚可笑。”那边四个字打断他。
“好好,我自然不明白你们这种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的心思,不过,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你自己需要的一场表演。我并不需领你的情。”
“你何时领过我的情?”那边笑了,“没有人要你领什么情。你如今院长都作了快1年,还在矫情这些,也确实可笑。我没有空跟你罗嗦,你还有什么正经事情找我没有?”
凌远片刻的沉默之后,挂了电话。再度回到留言,两个小时前,凌欢慌乱而惊怒的留言,“二哥,你在哪儿,混蛋们太过分了,他们打了廖老师,他们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廖老师!没有王法了,我要跟他们拚了!”
第十五章 5
“我得来只鸭子,我至少得来只鸭子补补!”
李波还没走到9号手术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韦天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伴着起哄的,“您得带上我们”“刚躺下就给呼回来,困昏饿昏了都,缝到最后我直抖”“我也是!晚饭我就一包面,为补昨天手术记录跟病历都没空去食堂!”
“可不,咱从上到下这可是全凭内心深处崇高的责任感,使命感,坚持着。什么是医德,你们说什么是医德?不管咱怎么半夜三更该睡觉时候在这儿饿着缝肚皮也没夜宵,就光因为该看20个人的门诊咱得看50人时候着急了点儿少咧了俩下嘴就说咱缺德?我瞧咱们不缺德,谁说这话谁他妈的不说缺德那至少也是缺心眼,缺脑子,缺他大爷的每月三更半夜拉出来练!才能说出那么不着吊的话。”
韦天舒的声调先是纯耍贫的玩笑,说着带了点儿激愤,而旁人,本是哄笑,到后来,倒是一片静默。
“韦老师,您这边儿也基本完事儿了吧?没什么特殊的?”
李波走进去,见韦天舒已经下来,摘了手套,在旁边看着住院医和实习医生缝皮。
韦天舒回过头儿,“还有5分钟的事儿。这个就是摘了脾。小肠有点伤。后面没新的了吧?”
“现在没听说。但是暂时还不能走。准备下级医院有可能会有转院,或者兄弟医院要求会诊支援的。”
“我瞧是集体待命给记者看,咱有多么欣欣向荣吧?正好前些日子市五医院出了事,闹得厉害,明明是紧急事件当时反应不过来,他们医院规模也根本不够,求助过程中已经死了人,结果就让移花接木能手记者们拿平时在我们这种人山人海的医院拍下来的医生‘态度冷淡’的片断,照片跟这个事儿一起摆,从医生这个群体上论述医德和爱心缺失的问题,最终必然造成‘健康卫士’变成‘杀手’的结果。”韦天舒咧嘴一笑,瞧着李波指了指屋角的摄像头,“放心,关了。其实不关,凌远选手术直播的也不会选我这儿。他可不缺心眼儿。我看咱们这回保准能踩着同行冤死的尸体大放光芒,作为有医德的典型,配合如此重大事故无死亡的事实,作为正面教材。”
韦天舒身后,几个方才还跟着嘻嘻哈哈的住院医生,护士,年轻的麻醉师俱都一声不吭地或做最后的缝和,清洁,或清点器械,李波心里越发地沉,想来他这边还并不知道寥主任的事情,不知道听说之后会爆怒到什么程度,这时还只能打叠起精神说道,“今天确实是来了不少记者。反正咱们做咱们的事。怎么讲怎么报,是他们的事,但是他们在或者不在,其实咱们怎么做没有区别,区别也是形式上。”
韦天舒上下打量李波,撇撇嘴,想要打趣他两句,话没出口,却见他一脸的疲惫,这话说的,反不象给他听,而是给自己证明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