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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他!我在北京一个私立医院看见了他。他还是专家,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牲。”
“小罡,让这件事烂在你心里。”婷婷抓住她肩膀,“没办法的。说出去,我才完了。他怕什么,他有权力有地位,家里也很不凡,自己又是大专家,你知道,其实这行,有的地方也挺脏,会跟下属不干净的专家也不少。大家也……也不觉得什么。这世道,只会说女人犯贱,犯傻。小罡,你知道吗,后来孩子他爸查到我的档案,他……”婷婷惨笑,“我的档案里记录着,有作风不检点的倾向,而且……他的评语之外,还有教务主任的盖章。所以哈哈,我也真是作风不检点来的呀。我说出来,有谁能相信是他拿分配诱惑我,是他主动的?之前我和小飞的事情很多人也知道,他为了我,把爸爸二奶扎花脸,后来也不少人知道,那个禽兽他搞我时候,还在不断地对我说,我就喜 欢'炫。书。网'你这样看着又清秀,其实是个小荡婆的妖精。我想,如果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他根本不会碰的吧?”
“婷婷,你疯了。”蒋罡摇她的肩膀,“他不仅欺负了你,他还给你洗了脑。你以为自己是他说的那样的人。他因此得意地为所欲为。不是,你不是,你听我说,小时候你与小飞真心相爱,就算那时太小,那也不是什么□的错误,后来只是命运不好,你太傻,但是不可以这样傻下去了。”
“又有什么办法呢?而且,你是我的朋友,你自然这么说,别人又会怎样讲?”婷婷流着泪,惨淡地道,“算了。其实我也认了命。就这样吧。我现在有工作,经济有保障,再妈妈和儿子身边。够了。小罡,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为我好,让这件事情烂在心里。你能偶尔听我说说话,就够了。这些我断不能跟别人说,连妈妈也不能说的。”
蒋罡还想再说什么,婷婷自己到卫生间洗了脸,推着她躺下,不肯再跟她说任何的话,蒋罡虽然满心的愤怒,毕竟太疲累又烧,退烧药里的催眠成分上来,4点多的时候,也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罡起来,头已经没有那么疼,温度也下去,桌上是白粥和两样小菜,还有一份蒋罡从小最爱吃的,婷婷妈妈拿手的咸菜丝小鱼炒豆子。婷婷正在穿外衣,看她醒了,对她说道,“我得去妈妈那边。前天爸爸妈妈把他从寄宿学校接回来,昨天爸爸妈妈带他出去爬山了。最近我忙着写文章,以后评副高,文章不够一点希望都没,都没有什么时间管他。真是想他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
婷婷离开之后,蒋罡又倒回去睡了一觉,起来之后精神越发好了不少……只是想起来婷婷的事情,依旧气得想要杀人,然而毕竟这番回来,还是要安抚老娘,婷婷这桩事,她在心里想,定要尽一切努力看看能否把那禽兽抓出来,却也不能急在一时,给婷婷留了个条子,再把她家所有管道,水龙头,马桶,煤气,都检查了一遍,漏水的,下水不畅的,打不着火的……去附近五金店买了零件回来,重新修了,收了自己东西,打了车往家走。
这时候蒋罡心里想着待会如何能够尽可能地让老娘安抚下来,至少……至少不要钻牛角尖认定女儿这辈子毁在了李波手里。想到这个毁字,再度想起婷婷,突然间,想起自己之前心灰意懒地竟有了放弃的念头,只觉得羞愧,自己居然还在劝婷婷不要怕,不要软弱,要幸福……而自己,既然已经如此幸运,却只因为母亲误解,观念上的别扭麻烦,就打算破罐破摔……
车开到自己家楼门前时候,蒋罡心里只存了一个念头,总之母亲怎么骂,哪怕是打,都得冷静平静,仔细解释,不能负气,不能激动。她给了钱 ,深呼吸几口爬上楼梯,给自己默念几遍,忍字当头,哄字第一,不要气急败坏讲道理。
掏出钥匙打开门,却是愣在当地,只见妈妈在沙发上坐着,说不上脸上是个什么神色,对面坐着个白头发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穿着白大衣,而低眉顺眼地站在旁边,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的,居然是李波。
第二十六章 3
蒋罡与李波谁也没能想到竟能在此碰到对方,一时间都是呆了,这三天四夜,互相打了多少电话互相留言,却阴差阳错地,先是她在屏蔽了的实验室没有接到,后是她回的电话,他却在飞机上,下来了,再打电话给她,她却发烧昏睡,而后因为亭亭,也还没有顾上给他再回电话。
此时突然面对面了,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蒋罡爸爸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本来冲那白发老大夫说着,“蔺老,喝茶……”一瞥眼看见女儿在门口站着,一愣,随即高兴道,“小罡,任务完成了?怎么回家都不提前打电话!站着门口干什么,快过来,小李也是刚到………听说你妈身体不好,特地把蔺神医请来给你妈看病。”
蒋罡将小行李箱丢在门口,走过去,在妈妈旁边坐下,看见妈妈眼圈发黑,似乎又瘦了些似的,又是辛酸又是心疼又觉得无奈,冲妈妈道,“我在兄弟部队赶了60多小时的工,总算问题解决。听哥说您回家来了,恰好兄弟部队有飞西安的军用机,我就搭上,回北京前,回家先看看您。您,”蒋罡抬头又瞧了李波一眼,又颇狐疑地看看对面儿坐着的乐呵呵的白衣老头…………怎么看怎么觉得跟哪儿见过,最后目光又落回妈妈身上,小心地道,“妈,您……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你看看,年纪轻这么超支体力,现在扛着,老了都得落到自己身上。”妈妈瞥了她一眼,听见自家闺女说赶了60小时的工,一下心里多少旁的事都暂且忘了,“蔺老正在给我讲养生,调气,正好儿你回来了,好好一起听听。蔺老可是真正的专家,我这身上好多不对付的,听他这么一说,觉得都明白了不少。这半天了,小罡,怎么还没叫人?”
蒋罡赶紧又站起来冲白衣老头恭恭敬敬地微微鞠躬说了声您好,这工夫猛然想起来,这人不是经常上地方电视台养生节目讲饮食调理,食疗偏方的那位?有时候讲的是阴阳五行,有时候又仿佛是西医的东西,曾经妈妈看得投入时候,她嘀咕过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人说法根a lun gong似的,东扯扯西拽拽,就是忽悠不懂的人呢?”结果让老太太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一边列举神医不用药就纯天然食疗的治好了多少病人,书都出了多少本;一边骂蒋罡才是什么都不懂,还不尊重权威,人家这是中西医结合,取长补短,综合精华,我听着特别对,比医院那些照本宣科的西医,强得多了!
蒋罡心里越发迷惑,不知怎么今儿妈妈心中的偶像人物竟然上门来了…………还是李波请来的?她心里不得不自我反省,看来这老头儿还确实是个神医?之前真是自己枉自评论了?
老头子乐呵呵地继续侃侃而谈这‘瘿症’的辩证,纵横寰宇,阴阳五行,周易八卦,都有涉及,也没有落下了些西医免疫理论,蒋罡听得云山雾罩,虽不大懂得医学,却忍不住强迫症式地以自己头脑中的逻辑去前后对比印证,总觉得这里缺点,那里差点,然而妈妈却连连点头,神情专注严肃,蒋罡忍不住地去偷眼打量李波,后者却只坐在一旁,仿佛也在认真听着。
老头子足足讲了1个多小时,又回答了妈妈若干问题,最后终于拿出纸笔,写下医嘱,蒋罡赶紧凑过去看,却只是些与平日饮食也并不冲突的食疗,而又特别叮嘱母亲继续保持一贯在西医院的检查,和常规用药。
“西医治标不治本,”老头边写边说,听见这话的时候,蒋罡再抬头去瞧李波,却看不出他脸上任何的神色变化,他依旧保持着开始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地安静坐着,老头继续边写边说,“治本还得靠饮食调理,崇尚自然。但是利用现代检查手段,靠这些药片把表面的症状控制着,也是个权宜之计。”
蒋罡不知为何听着想笑,母亲却连连点头,连连道谢,老头子告辞时候留下手机号,座机号,父母恭恭敬敬地记下来,送到门口,一定要把大哥从福建托人弄到的大红袍茶叶和一盒人参送给老头,老头坚决不要,连说与李波交情不凡,既是李波的丈母娘,那就跟一家人一样;蒋罡妈妈想必是因为敬慕这老头,也毕竟还是对着外人,这时倒没有立刻与李波划清界限;老头笑眯眯地打量蒋罡,连赞“一对璧人,一对璧人”时候,妈妈也没有反驳。
直到与李波一起将老头送出楼门,在街边等计程车时候,李波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