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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站在那里还不准备见朕最后一面吗?”酝酿了很久才有力气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只不过还是泄露了身体快速衰竭的虚弱。
“你受伤了?”吴鸾问道,可心底却不是这么想的,迟迟不肯进去是怕真相会让他崩溃。
“呵呵,朕怕是要死了。皇弟,你真的不见朕最后一面吗?”吴舟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还能再见见他。
“哦?那正好,不用我动手了。”到底在说些什么,吴鸾只是呆呆地看着罗帐里的吴舟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笼在袖子中的手攥成了拳头。
“鸾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你进来看看我好不好?”挥手赶走扑上来救治的太医,吴鸾的气息几乎紊乱,此刻的一句话说的可谓到了低声下气的程度。
吴舟此刻的脆弱不正是吴鸾日日夜夜都想看到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有一阵阵的绞痛,为什么腿抬了起来,为什么眼眶里好像有什么要挣脱出来。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吴舟,心里的仇恨都烟消云散了。为什么,明明不是亲兄弟,胸膛里不断泛起来的酸楚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我的亲弟弟。”第一句,吴舟还带着笑容,语气平静。
吴鸾走上前,在吴舟的面前蹲下来。
“我为什么强迫你,你可知道?”第二句,嘴里的血顺着嘴角又滑落了不少。
吴鸾摇摇头,虽然心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鸾儿,我是喜欢你啊……谁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吴鸾回头,看见还在大堂里站着的沈梦,眼神黯淡。
“鸾儿,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害你啊……”多年的羁绊都化作句末的那一声叹息。
吴鸾忽然情绪激动,口气里都是质问:“那我曾经看到你要小厮在在我最爱吃的糖蒸酥酪里加醉鱼草是怎么回事?”
“呵呵”,吴舟轻笑出声:“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你不知道二皇子也喜欢吃吗?”
想到之
后宫里传出来的二皇子暴毙,以及二皇子的生母的赐死,被吴舟这么一说,都可以解释地通了?但是,那之后呢?
“就算那次是我冤枉你,那之后我再次进宫,喝了我的参汤的猫死了,那又怎么解释?”吴鸾不死心,拼命寻找吴舟迫害他的证据。
“吴鸾,当年我喜欢你的事情满朝上下谁人不知,你忽然回来,难道你能保证没人再想害你?鸾儿,你还是那么单纯……”吴舟的声音渐渐小下去,眼皮似乎也越来越沉重。
“胡说!!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对我恨之入骨,才处处折磨我,禁锢我,企图吞噬我。”几乎失去理智,吴鸾气得狠命地摇晃着吴舟的肩膀。
“这出戏可真精彩啊。”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吴鸾定睛一看,正是在如意楼看到的韩昕。
“你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吴鸾问道。
“来看看你们的皇帝是怎么死的!”韩昕的话丝毫没有顾及。
“鸾儿,你把他赶出去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他。”没有了强势的命令,吴舟现在说句话,都几不可闻。
“来人,把韩昕押下去,皇上中毒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这里面的人都退下吧,守在外面就好。”吩咐完,吴鸾回头望着吴舟,看见吴舟伸过来的手,犹豫要不要接,内心稍微挣扎了几下,在那只手即将落下去的时候握住了。
“鸾儿,你还记得当年二皇子欺负你,冬天的时候要你赤脚站在雪地里背论语?我看见了,冲上去把他打翻在地,拉着你冲向母后的那里。你说脚痛,我看到你的脚通红,肿的跟胡萝卜一样背着和我差不多重量的你跌跌撞撞地往前跑……那个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在你离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鸾儿,鸾儿,朕的心意,你可曾知道……”吴舟的意识逐渐涣散。
吴鸾惊觉,赶紧叫人把韩昕押进来。
“给我解药,我知道是你,刚刚出现在如意楼的也是你对不对?”冷静下来的吴鸾把思绪逐渐理顺。
“接着沈离,来沾染中原的香料生意,其实你是蓄谋已久了吧,就算不是沈离去,只要京城任何一家的香料坊你都没关系,你不过就是想找到一个踏板,只是这次你运气太好了,偏偏这个沈家和皇宫之间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你就更容易行事了。你暗中做了多少事情,为了烧掉吴舟用了多少手段,我都不管,但是,现在我想要解药,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情也想要问问这个人吧。”一丝不乱,吴鸾此刻镇定得可怕。
“如果我说不给呢?”韩昕玩世不恭地笑道。
“那你就陪葬!”短短五个字,吴鸾冰
冷森然的嗓音把在场所有人都冻住了。
“吴鸾,你觉得,我没有想过被你抓住吗?我千辛万苦复仇,怎么可能会再制作解药,我只要他死!”韩昕只略略愣了几秒,重又恢复了常态。
“好吵,鸾儿,让我睡一会儿……”
“吴舟,你不能睡,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你呢!你醒醒啊,醒醒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吴鸾严重滴落,滴落在吴舟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
“鸾儿,我是为了你才拼命夺这个皇位的啊……但是沈家的大宅,确实是我派人去烧的……”这是吴舟的最后一句话,嘴角带笑,似乎是睡去了,带着满足和安逸,连衣服上狰狞的鲜血都柔和了那么多。
“吴舟,你他妈给我醒一醒啊,我在你面前啊,你睁开眼看一看我啊,看一看我,看看我啊……”犹如失水的鱼,吴鸾喉咙发紧,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从后背逐渐爬上来的寒冷和胸口徘徊的绝望让吴鸾瑟瑟发抖。
“来人,给这个人用刑。”指着韩昕,吴鸾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韩昕被拖出去了,吴鸾很久之后才挪动身体,找来湿毛巾,把吴舟脸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脱去他沾血的外衣,侧身和他躺在一起,口中喃喃自语:“哥,我是鸾儿,我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一切,不管是好还是坏,当然,我也没有忘记你背着我在雪地上跌跌撞撞的样子,你还给我端来温水,试了多少遍的水温,换了多少次的水,直到我的脚开始回暖,但是钻心的痛
也来了,之后,你天天给我擦冻疮膏,给我暖脚,和我一起睡。你知道吗?你是除了我母亲之外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沈梦一直站在门外,沈离也没有走,所有人都没有走。吴舟说了什么,他们都听得很清楚,吴鸾说了什么,只有沈梦最清楚,因为只有沈梦进了屋,站在罗帐外一动不动。
现在回忆里面的吴鸾忽然听到有人在唤他,一声一声,像是凿子,一下下撬开了他正渐渐封冻的内心。
吴鸾起身,看见身着月白色衣服的沈梦穿过大红的罗帐走向他的面前。
“吴鸾,吴鸾,我是沈梦。”沈梦倾身,搂住迷蒙着双眼的吴鸾。
听着两个人说着以前的事情,沈梦嫉妒,但是,此刻,吴鸾需要的不是嫉妒,是关心。吴舟之于吴鸾是一个不可代替的存在,吴舟算是吴鸾在这世间除了在翠微寺的虚池之外唯一一个亲人,即便是虚池,其实对吴鸾来说,也抵不上半个吴舟,亲人就是在你最需要关心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在你的身边,为你挡掉所有袭来的风雪。虚池或者是吴季
,那更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父亲。吴鸾在深宫里受到各种排挤,那个时候只有吴舟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温暖他。这种情谊才是真实的,挂着亲人的空头衔,那根本不能叫亲人。沈梦想到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任性妄为,总有人为他收拾烂摊子,可是那个时候的吴鸾在哪里?过着什么样子的生活?饭是不是热的?天冷了,衣服还能不能保暖?这些,沈梦都不知道,但是吴舟知道,吴舟知道吴鸾所有的心思,在这一点上沈梦就没有资格和吴舟相比。所以,沈梦清楚,吴鸾爱的还是他,吴舟只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沈梦的肩头逐渐濡湿,吴鸾没有丝毫松开反抱着沈梦的手。
“我们出去好不好,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啊,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沈梦挣扎,伸手捧着吴鸾的头,询问道。
“好。”回头留恋地看了一眼吴舟,吴鸾终于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哟西,快结束啦
☆、第二十二章
韩昕被绑在椅子上,吴鸾没有去看他,直接走到沈离和齐宇的身边,刚刚的脆弱一扫而光,夜色下连红肿的眼睛都看不出来。
“你们知不知道?”
齐宇要开口却被沈离抢先开口:“吴鸾你先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