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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世英不愿意往开解,没人能够解得开。
房世英在白狐镇和湫水县城里分别开了一家布匹行,几个关中汉子护送着驮着布匹的二十头毛驴隔三差五的往过送货,渐渐地,房家布行里的布一时垄断了整个湫水河畔。
房世英的纺织厂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得到迅猛发展,对于秦霸川来说是始料不及的。他一方面感到了这只老虎的威力,另一方面却揣摩着老虎身后到底有座什么样的大山,是什么样的遭遇早就了这个穷汉子如今的春风得意?秦霸川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一边叫秦旺密切注意有关房世英的一举一动,一边摧秦少奎在外打听房世英关中过去一年来的活动。然而,就在秦霸川还在小心翼翼的趴在门缝里窥探房世英的时候,房世英却突然找上门来。
早饭后,秦霸川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房门外的摇椅上翻看《万法归宗》,见秦旺神色慌张的跑来说:“老爷,房世英在门外候着,要见你。”秦霸川心中一震,放下书问:“就他一个人?”秦旺说:“还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个皮箱。”秦霸川一下跌倒椅子里,眯着眼摇晃了一会说:“叫他进来。”说罢回了书房,正襟危怀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房世英的到来。
一会,门外就听到了走动的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响,就见房世英头戴礼帽,身着棕褐色长袍站在门口。
秦霸川起身微欠欠身子,算是对房世英的问候。
房世英抱拳问道:“秦老爷,一年未见,光景可好?”
秦霸川总觉得房世英来着不善,不怀好意,就皮笑肉不笑的说:“房掌柜冒然造访,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罢勉强请房世英坐了。
房世英也不客气,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微微一笑说:“秦老爷,好几年了,我们之间还有笔账没算清,我觉得如今也该到了情算的时候了。”
秦霸川警觉起来,问:“甚事?”
房世英哈哈哈大笑一阵后,朝门口叫道:“二弟,拿进来吧。”话落,从门进来个短打扮的汉子,提着一只精致的皮箱,放到房世英的脚下,转身又出去了。房世英提起箱子放到秦霸川面前的桌子上,缓缓地打开。
秦霸川惊愕了,他看见皮箱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银洋和几十根黄灿灿的金条。
房世英随手合上皮箱盖,说:“秦老爷,咱们做笔生意如何?”秦霸川缓过神来,点了两下头说:“请讲。”
房世英看着秦霸川,一字一句地说:“把曼黎还给我。”
秦霸川做梦也没想到房世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颤抖着双手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这不可能。”
房世英站起来,示意秦霸川别激动,说:“秦老爷,黄金虽有价,可黄脸婆姨必定是腐肉一堆。”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皮箱上,语气变得有些冰冷起来,说:“秦老爷,你也是个聪明人,我想你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秦霸川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闭眼沉思起来。顿时,书房里寂静起来,只能听到彼此的鼻息声。就这样足足坐了一袋烟的功夫,秦霸川突然睁开眼,朝门外叫道:“来人。”秦旺应声进来。秦霸川说:“去,把四太太叫过来。”
秦旺瞅了眼桌上的皮箱,转身跑着去了。书
房里再次没了声息。好大一阵子,曼黎无精打采的进来了,可当她看到房世英时脸色唰地变得一片苍白,身子一阵摇晃,几乎有些站不住脚。
秦霸川咳了声说:“房掌柜,如今当着曼黎的面,我也有笔账想跟你算算。”
房世英点点头说:“秦老爷说。”
秦霸川突然一脸怒气,气呼呼地说:“想必你也晓得的,你家三儿伙同光棍丸子、双应三人挖了我秦家的祖坟,掘了财宝,害得祖坟里的白骨自今还在墙外寄着,没法下葬,你说这笔账咋算?”
房世英问:“秦老爷想咋算?”
秦霸川说:“两账一块算。”
房世英又问:“咋算?”
秦霸川说:“挖走了财宝,可以用这箱子来顶,可风水破了,咋办?如若你能依了我两件事,曼黎你就带走,我秦霸川说话算数,要不然,就请房掌柜回去好了,咱这生意做到头了。”
房世英说:“好,你说。”
秦霸川说:“一、我请阴阳看坟地,你花钱用清一色灰砖重新修造墓穴;二、安葬那天,你必须披麻戴孝环绕村里一圈,最后在坟前磕上三个响头。”说罢不住地捋着山羊胡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来。
房世英一听,差点气得背过气,但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看看曼黎,曼黎满眼忧伤,轻轻向他摇头。
这是一次人与兽的对决,谁首先没了斗志,注定谁就会输,也许输得不是这一会,而是往后。一边是笑里藏刀欲置他于死地的野兽,一边是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爱人,怎么办?怎么办?房世英心里激烈地斗争着,他试图想说服自己,可这样一来,我房世英还算个甚?哦,不,不,我的爱人,叫我怎么办?
这对房世英是一种煎熬,也是对曼黎的一种煎熬。曼黎感到一阵昏眩,按住额头,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房世英用尽撑开自己的双眼,怒视着秦霸川说:“好,我答应你。”
秦霸川没想到曾经勇斗双狼的房世英会为了一个僵尸一样的女人而不要自己的脸皮,甚为吃惊,但说出的话就是扑出去的水,没法再收回来,就咽了口吐沫说:“好,一月内,看好坟地告你。埋葬后,你过来领人。”
房世英看了眼地上的曼黎,转身告辞。
曼黎默无声息地爬起来,蹒跚着也走了。
秦霸川愣愣地做了会,一把打掉桌上的水杯,去了水妮窑里。
82。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八十二章 狸猫吓水妮
水妮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子,见老爷来了,还没等说话,就被秦霸川一把拉到炕上,三把两把的扯掉她的衣裳,像只闷声狗一样啃咬起来。水妮感到害怕,却又不敢吭声,咬着牙任凭秦霸川百般摆弄。
房世英造访秦家大院惊动了庄俏,她心生狐疑去找秦霸川探听。
秦霸川还在水妮窑里鼓捣,听到喊叫走出对站在门口的庄俏问:“嚎叫甚?”庄俏谨慎问了一句。秦霸川说:“没你的事,叫秦旺去临县请来那个双头活羯子。”庄俏不敢再多问,窝着一股气走开。
庄俏回了窑里,把连顺和冬梅叫过来,说:“你们两个这两天注意下人们的举动,可别叫胡乱咬舌头。”二人点头应承。庄俏叫冬梅下去,留下连顺说:“你也操心些,别老和冬梅鬼混,要是叫老爷晓得你杀了个家丁,会剥了你的皮。”连顺吓得跪下不住磕头说:“全凭二太太做主。”庄俏说:“好了,你寻只猫来,照我的话去做。”连顺说:“二太太说,连顺不敢不从。”庄俏授意几句后,连顺乖溜溜的走了。
这夜,风起劲地刮,扫得院里乱响叫。
白天里,水妮觉得老爷怪怪的,有些让她感到害怕,可又说不上来缘由,心里只觉着老爷又要连着几天耍自己了,就早早的钻到被子里,等待起来过来。一直到半夜,秦霸川也没过来,水妮自己抓着玉棒胡乱弄了阵,就一身疲倦的睡了。
窗外,一个黑影早已守候多时,等到窑里没了动静,慢慢又起了轻酣声后,就轻轻拨拉开门闩,一忽闪进去。没时长,黑影从门出来,三窜两窜的就消失在黑幕里。
冬梅受了庄俏的吩咐,不敢有所疏忽,早早的起来在下人院里走了一圈,见没甚异样,就去了茅房。刚尿完立起身子系裤带,猛听得一阵尖叫声从五太太的院里传了出来,心里觉得奇怪,慌忙跑过去。一过女墙,见五太太水妮光着身子在院子里乱跑,嘴里依依呀呀的不住地叫。
冬梅吓得头皮一阵发紧,撒腿跑去找庄俏。庄俏闻讯喊了淑漪过来,见水妮疯颠颠的样子,忙拽住她往窑里扯。水妮一脸恐怖,吓得直往后退。淑漪见扯不进去,跑到窑里想拿了被子给她裹住光身子,不料一揭被子,就见里面躺着一个血糊糊的怪物,吓得尖叫一声跑出来。冬梅跑到下人院里唤来几个婆姨。有个胆大的婆姨进去,一会就见她手里倒提着一个怪物出来,说:“是只剥了皮的猫咪。”
淑漪按住胸口,看着庄俏。庄俏皱着眉头,示意那婆姨赶快扔出去,之后,又看着其他下人,说:“散了,散了,都做你们的去。”
水妮有些神志不清的站在一边自说自道,淑漪和冬梅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