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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太窑里闪出来,忙躲到女墙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只见那人一眨眼就穿过女墙,直奔客房而去。
“日怪,真日怪,咋会是他?”疤贵看着那人远去的身影,黄眉怪眼的愣在那里,好半休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慢慢的,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水妮跑回窑里,见小翠还没回来,转身闩上门,慌里慌张的拍掉身上的雪,趴在洗脸盆上摸了把脸,就靠在炕楞上傻愣起来。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水妮才觉得裤裆里湿漉漉的好难受,爬山炕边脱裤边嘟囔:“晦气,真晦气,大年初一就撞上霉头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咋就这么倒霉呢!”换裤叉时,顺手在自己的腿旮旯拍了一下,怨气十足地说:“连你也不争气。”
换上了干裤子,把湿裤子搭在灶台上后,水妮就坐在滚炕头,抱着脑袋细细地回想着刚才的惊心一幕,越想越惶恐,越想越后怕。
“匡,匡。”水妮正在想心思,突然听到两声敲门声,接着就听到小翠在外面喊:“水妮,快来开门。”水妮应了声,慢慢腾腾下了炕开了门。小翠进来后,搓着双手掌,跺了跺脚,顺口问:“大清早的,咋还要关门?”水妮没说甚,单是应了声,转身就爬上了炕头,神情沮丧地叹着气。小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走上去关切地问;“咋了?水妮。”水妮摇摇头说:“没咋。”小翠见水妮并不想说甚,也就不问了,一转身,见水妮的裤子搭在灶台上,慌得一把拽到手里,有些不悦地说:“女人家的裤衩哪能随便乱搭,大年才初一,灶马爷也让你冲得不来了。”水妮抬眼瞅了眼小翠,也没吭声。小翠把裤子递了过去,说:“喏,搭你的裤子去。”
水妮瞪了小翠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就你多事。”一把就把裤子拽了过去。小翠见水妮的衩裤从棉裤里掉了出了,说:“你的衩裤掉了。”水妮没好气地说:“你真烦!”小翠弯下腰替她捡起衩裤,觉得湿漉漉的,捏了捏,笑嘻嘻地递了过去,说:“我说吗,大清早的非要关门,原来是把裤子尿湿了,臊不臊?”
水妮先前的委屈都没地方诉说,让小翠这么一嘲弄,脸憋的通红,想说又说不出来,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小翠以为自己把玩笑开大了,慌得上去拉住水妮的手说:“不说了,我嘴臭,我嘴臭。”水妮突然一把抱住小翠的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翠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忙劝水妮:“快别哭,惊动了外人,不知又要扇出甚阴风,有甚事咱黑地里睡下了再说。”水妮点着头,收住了哭声,哽咽着。小翠拍了拍水妮的肩膀,说:“一大早的,还有好多事要做,你也快去忙吧,让老爷太太们晓得了,又要挨骂。”
以往的大年初一,秦家的主子们早早地吃完饭后就会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相互讨个吉利,彼此套个近乎,乐乐呵呵一天也就过去了。今年,各窑里没有来回走动,都闷在窑里,各自无声无息地打发时间。只有那些下人们,因了过年,倒是比冬闲的时候忙了许多,好在都恪尽职守,按着规矩做事,也就相安无事。
忙了一天的小翠和水妮回了窑里,简单洗涮了一下,就关门上了炕。小翠爬在枕头上问:“水妮,你说,白天到底出甚事了?”水妮犹豫了一阵,咬了咬嘴唇,瞅着小翠说:“小翠姐,你可千万不能对外人说,那样会要了我的命的。”
小翠安慰着水妮:“当然不会,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去害你的。”
水妮信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就把白天里发生的事讲给了小翠。
小翠听得头发根都竖起来,要不是水妮亲口对她说,她说甚也不会相信。水妮的话让小翠想起了四姨太曼黎。
小翠不言语,水妮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委屈地说:“难道我编故事骗你?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自个寻死吗?”小翠突然抓起水妮的手,惊恐万分地说:“水妮,今早发生的事,你全当没发生一样,千万不要再和别人提起,要是传出去,会闹出人命的,记住了吗?”水妮低声哭泣起来:“我就是怕呀!”小翠故作镇静地说:“怕也没用,你不说谁也不会晓得的,好了,睡吧!”说着,就觉得一股寒气如毛毛虫似的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后背心,让她猛地打了个冷战。
夜深了,水妮已经睡着了。小翠听着水妮微微的鼻息声,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中的小翠隐隐约约的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阵狐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声惊心。此刻,她的潜意识清楚地告诉自己,过不了多久,秦家就要出大事了。
29。第一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战狼…第二十九章 合谋盗墓穴
房世杰从白狐镇回来后,没跟娘提及二哥遇匪的事,因为除了只是道听途说了些没依没据的话外,他实在不想让娘因为二哥的安全而提心吊胆。他只跟娘说了些关中路远、消息不好打听、更何况从关中打来回也得几个月时间、自己再慢慢打听等搪塞的话。大嫂花腊梅问起他,他没隐瞒,原原委委告诉了他打听来的消息和自己的想法。没想大嫂显得很着急,有事没事就找他询问此事,反倒让他觉得倒不如当初一并连她也瞒了,免得她心里惶恐,说露了嘴。
日子就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对于穷人家来说,就连过年这一年里最隆重的节日,也就是眼睛一闭一合的事,没有多大实质性的变化。房世英和柳儿过年虽说没回来,但对于在家的人来说,日子照旧过得飞快,扳个指头一天就完了。
正月过了十几天,因为地上的积雪太厚,行动起来不方便,所以闹秧歌呀唱道清呀等集体活动都没进行。
房世太吃完饭后出门下野兔套去了。下套很方便也很简单,就是找些路口或者窑前窑后野兔常出没的地方,把细铁丝弯成不大不小的圆圈圈,再打成活结,固定在树桩和其它移不动的物件上,那怕一棵大石头也行,等野兔经过时,头一钻过铁丝圈,一奔,一拽,铁丝圈就死死的套在它的脖子上,越惊恐越挣扎,越挣扎越套得紧,直到断气毙命。此法简单易学,效果又好,遇上野兔泛滥的年份,几乎秋冬两季天天有收获。对于村野人家来说,穷乡僻壤的,有粗粮下肚就不错了,能有肉吃,实在是过上了神仙日子。
房世杰不好赌博,没去三眼寡妇家凑热闹,吃完早饭后就躺在大嫂炕头上看天窗。花腊梅挺着大肚子,坐在炕上纳鞋帮。花腊梅用针在头发里划了划,问:“哎,三,这几天再没见小翠?”房世杰心不在焉地说:“没。”花腊梅摇着头说:“多好的闺女,只可惜做了秦家的丫鬟。”房世杰瞪着眼光子说:“那又有甚?除非小翠不愿意,要不我日得他秦霸川驴吼。”花腊梅笑着说。“哎,你们男人呀,都是些饿狼,为了女人就可以由着性子去吃人。”房世杰“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嘴白而齐整的牙。花腊梅又想起了房世英,说:“晓不得你二哥如今咋样了,也该有个准信了。”房世杰摆弄着扫炕笤帚说:“谁晓得,或许二哥正在路上走着呢!”花腊梅抽动着鞋帮上的麻绳,叹口气说:“可能吧!”
花腊梅纳着纳着,觉得屁股边上一阵异痒,钻心的难受,就抬起屁股用手隔着裤子抠了抠。没起作用,反倒越扣越发痒得厉害,再去抠,举着一颗大肚子,感觉非常吃力,就解开裤带抽了半截,露出硕大白皙得屁股,说:“三儿,来,帮大嫂抠一抠,痒得厉害。”
房世杰成年后,就再没见过女人的身子,一抬头,见大嫂抬起半个屁股对准自己,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藏进裤裆里。花腊梅见状,忍着笑,装作一脸认真的样子说:“羞个甚?长嫂如母,我都把你当小屁娃子哩!你没见人家镇上的西医打针?不管男女都得让抽裤?我自己挺了大肚子不方便,快呀,就在右胯靠上一点。”房世杰硬着头皮举手凑了上去,估摸着位置抠了两下,问:“行了吗?”花腊梅爬着,嘴里指挥:“再靠下点。”
房世杰抬眼瞄了瞄,一眼就瞄见了大嫂脸盆似的屁股下那块毛绒绒的皱纹肉,脑里就想起了染坊里的花裤衩,慌得忙照着大嫂指挥的位置使劲抠了几下,翻身溜下炕,快步离开。
花腊梅拉起裤子,看着房世杰慌张的闪出门去,笑着说:“哈哈,毛头小子真长大了。”
从窑里出来,房世杰觉得裤裆里撑得难受,想尿尿,就快步走到墙角边上的茅厕,解开裤子,弹了出来。没想到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