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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口的是凋叶,「采英说,您送我那些东西,为的是要让我早些赎身?」
蓝泓泉眼中闪过轻微的诧异,「我没跟采英说过。。。。。。」
「是真的吗?」他目光灼灼的望着蓝泓泉的眼底。
蓝泓泉露出苦笑,望着他微醺而粉红的脸,「我要你赎身,也不是安什么好心眼。」他靠近凋叶的脸,「我是要你再也没有用艺伎的身分面对我的理由。」
凋叶躲开了他的亲近。
「凋叶,」他低声说,「和我合好。我已经快受不了了,你要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冷战?他什么时候和他冷战了?他只是要他死心。如果他可以不要再那样一厢情愿,如果他可以和自己就维持着艺伎和客人的关系,那么他们一定会相处融洽。
凋叶抿直了嘴唇。
「我爱你,凋叶,」
凋叶的表情变的更僵硬。
「让我对你好。」
凋叶几乎想起身推开他。
「凋叶!」蓝泓泉按住挣扎的他。「你就是这样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爱慕你的人吧?为什么?难道你想要孤独一生?难道你想要当一辈子艺伎?」
凋叶僵住了。
他靠近他的耳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可是我好痛苦,对你的爱意无处宣泄,我好痛苦,难道你不想,就一次,试着接纳他人对你的真情?」
蓝泓泉的热息使凋叶有些迷眩,凋叶猜想多少是因为酒意。「二少爷,爱着我不会有结果的,我。。。。。。」
吻轻轻的印在他的耳边,「我想要结果,但不会才刚付出就想着结果。。。。。。」他将他拥的更紧,手掌抚触着他的长发、肩膀和背脊,「给我一点机会吧,拜托你。。。。。。你不知道我忍耐的多苦。」
『他是不愿你带着亏欠和感激,才接受他的感情。』采英的话又如此在凋叶心中响起。
他身上的体味袭来。
凋叶已经分不清楚让自己动摇的到底是蓝泓泉的话语、采英的猜测、酒意,还是情欲了。
他挣扎起来。
但他的挣扎软弱而毫无用处,蓝泓泉攫住他的小嘴,狂热又饥渴的狂吻,舌尖侵略的舔舐着他的舌,吸吮着他的唇。
吻中传来浓烈的酒气。
酒意,情欲,或是那些微的动心,到底哪一个是理由呢?凋叶回应了他的吻。
这使蓝泓泉感到狂喜,他拥紧他,将吻移动到他的脸颊、眼角。
他们亲吻着彼此,身躯彼此厮磨着。
「凋叶。。。。。。」他喘息着。
凋叶听到呼唤,暂时停下了动作,用手捧着他的脸,深深的凝视着那张脸。
然后,俯身吻住他。
不管是什么理由,凋叶的抗拒瓦解了。
意识到这一点,蓝泓泉将他拥的更紧,灼热的手伸入他的衣内抚摸他的身体,精神奕奕的男身甚至抵贴着凋叶的腹部,凋叶亦以相同的热烈抚爱回应着他;亲吻着他。衣物的阻碍使蓝泓泉不耐,终于动手开始剥下他的外衣。
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时,凋叶几乎是惊醒。他用力的推开了蓝泓泉。
「凋叶。。。。。。?」蓝泓泉失望又不解的望着他。
「少爷,」他揪紧自己的衣服,低着头,「爱慕我的人,我一一拒绝了,您又凭什么得到特权?」
他的态度变化之快,蓝泓泉连收拾自己情欲的时间都没有,他狼狈不堪,有些恼怒的问:「刚刚是你默许我,为什么又来问我这些?」
凋叶紧闭着嘴唇,绷着脸没有回答。
「凋叶!你动心了吧?你对我并非完全没有感情,所以你刚刚默许我的求欢,表示你愿意给我机会,可是、可是现在又为什么──」他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
「少爷,」他轻声打断,松开揪紧衣襟的手,「我知道了,现在我是家伎,如果您执意要在这里、现在,作这种事情的话,」他伸出手,开始解开蓝泓泉的上衣。
蓝泓泉的脸变的铁青。他阻住凋叶的双手,「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作也可以,我要的是你给我一点追求你的机会!」
「所以,您凭什么要我给您机会?」
究竟是狂怒还是痛苦使他露出这种眼神,亦或者两者都是?蓝泓泉睁大眼睛看着他,「如果你不打算给我机会,刚才又为什么要顺势而为?你在玩弄我吗?」
凋叶被他问的一瞬之间有些无话可回,刚刚忘情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善于狡辩,于是嫣然一笑,「我是艺伎,要任客人摆布,不是吗?如果不想摆布我,又何必强求我给你机会?这不是很矛盾吗?」
蓝泓泉怔住了。
没错,是很矛盾。可是,可是。。。。。。
凋叶挣脱他的手,起身走向河边,「宣称爱我的人,都是一个样,嘴巴说爱我,心中却仍想要摆布我。」他回头看蓝泓泉,蓝泓泉哑口无言的表情对上他无奈又苦闷的双眼,「恐怕您也是差不多的,我真正想要的终究无法从你们身上得到。」
「你要什么?」他从地上起身,「凋叶,你要什么?」
凋叶微微一笑,笑的苦闷,却并没有回答。
他不想从蓝泓泉口中听见令他失望的答案。
养伎8
敬灯节是十月十三号或十四号,前后共十多天,家家户户都会挂出美丽的灯笼,在窗户、门板上贴上剪花。像蓝府这样营商的家族,多半会举行赏灯宴会,宴请经常合作的商家、互有往来的官员贵族,当然也会请来不少艺伎作陪、表演,好娱乐宾客。
蓝府今年的灯笼是由蓝四少亲手丹青,一改往常的华丽繁复,蓝眠玉命人将之挂在花园中的曲廊、凉亭中,每当傍晚,蓝府花园就被点缀的风雅清幽。
蓝眠玉将赏灯宴会订于月中晚间。
宴会的前一晩,凋叶来到蓝眠玉的书房。
「请坐,真难得,」蓝眠玉放下毛笔,「有事?」
凋叶目光灼灼,「大少爷,小人有一个请求。」
蓝眠玉眼神微动。他知道蓝泓泉和凋叶并没有合好,这几天以来,蓝泓泉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也没有再唤凋叶去他的寝室。
「说吧。」
「赏灯会,请让小人不用出席表演。」
蓝眠玉凝望着他,「说说看为什么?」
凋叶微微一笑,「小人主要的工作并不是表演吧。」
蓝眠玉垂下眼,拿起毛笔继续书写,一面回答:「凋叶,泓泉对你一片赤诚,你可以不接受,却用不着刺激他、伤害他,」
凋叶收起笑。「我无意刺伤他。」他冷冷的说。
「赏灯会,你不想出席也好。」他说。「省的我安排座次有诸多麻烦。」
「那就多谢少爷了。」他说,起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凋叶。」他突然喊住他。
凋叶停下脚步,回过头,「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跟雪星走太近。」他冷淡的说。
凋叶微微一笑,「这话,应该由您劝告四少爷才是。」
「出去吧。」他用相同的语调说道。
§
赏灯会当天,身为二老板蓝泓泉必须出席应酬,彩绘灯笼的蓝雪星当然也跟着出席,而采英则伴在蓝轩琴身边,参与宴会。
当天傍晚凋叶特别帮朱名好好打扮一番,和宛荷一同牵着他到了宴听门口。
「先生,你不进去吗?」察觉到他放开自己,身上的香气却不是往屋内,而是往走廊,他回头问道。
凋叶的笑声传来,「唉呀,二少在里面呢。」
朱名歪着头。他已经耳闻了蓝泓泉和凋叶的嫌隙。「二少爷不会在这种场合对先生发脾气的。」
「我可不是顾虑他发脾气,」凋叶轻笑道,「你快进去吧,朱名,记得好好的表演,知道吗?」说罢,香气慢慢的远离了。
宛荷牵着朱名走入宴厅,一如往常让他在大少爷身边就座。
蓝眠玉没有任何异状的拥着他,得意的向客人介绍他的可爱宠儿,并让他在宴会中表演。
已经习惯表演的朱名,即使连续唱了三首长歌,也不感觉疲惫,事实上,还感到有些骄傲。
虽然还很年轻,但是,眼盲与长期的练习让朱名对声音和音乐都十分敏锐。他已经慢慢的了解什么样的歌声可以使人沉醉,因此他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让蓝眠玉丢脸。
经过表演以及用餐等招待之后,主人蓝眠玉便请客人前往花园赏灯。
或许习于以往的华美,此次风雅的灯笼使客人十分意外。
即使是倨傲的蓝雪星,听见三三两两在花园中漫步的宾客所说的赞美,也不禁感到得意。
蓝轩琴牵着采英,也在宾客之中。代表哥哥应酬朝中官员之后,他也放松下来,和采英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闲聊着,走到了凉亭附近。
「蓝尚书。」随着叫唤,还有迈开大步的脚步声向蓝轩琴走来。
蓝轩琴回头,然后低头行礼,「原来是五殿下,下官方才离的远,没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