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合唱戛然而止,除了一两个散兵游勇。
我的指关节嘎嘣作响。愤怒和痛苦像打坐时敲的木鱼槌一样让我急中生智:“我怀疑好
心的威瑟斯先生没告诉你,但是我哥哥登霍尔姆死了。是的,完全断气了。如果你不相信我
的话,自己打电话问。真的,我求你打个电话给他吧。我的嫂子情况也不妙,而且需要有人
帮她安排葬礼的事情。”
“你闯进我的办公室里之前,你是怎么知道你哥哥已经死了?”
狡猾的两面派纳尔逊。她的十字架的小玩意让我灵机一动:“圣彼得。”
大坏蛋皱起眉来。“他怎么了?”
“在梦里他告诉我说登霍尔姆最近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给你嫂子打电话,’他说,‘她
需要你的帮助。’我告诉他使用电话违反奥罗拉之家的规定,但是圣彼得让我放心,因为诺
克斯护士是个敬畏上帝的天主教徒,她不会觉得这样的解释好笑。”
公爵竟被这通胡言乱语给镇住了。(“了解你的敌人”比“了解你自己”还重要)诺克斯
快速考虑着几个可能:我是不是个怪人;喜欢妄想,并无大碍;实用政治主义(注:从实用
而不是从道义或意识形态考虑出发的政治。)者还是真的梦到圣彼得了?“我们奥罗拉之家
的规定是为了大家好。”
该巩固我的胜利的时候了:“那真是太对了。”
“我要跟主谈谈。在这段时间里——”她对饭厅的人宣布,“卡文迪什要接受察看,这
件事决不能就此算完。”
小胜之后我在休息室打单人纸牌(是纸牌游戏,不是耐心的美德,决不是(注:英文中
单人纸牌游戏和耐心是同一个词“patience”。)
))。自从我和X女士在廷塔杰尔(注:坐落在
英国大西洋沿岸的村庄。)小村度过的那个运气不佳的蜜月之后,我还再没玩过这东西。(那
地方就是个地下饮食店。到处是破烂的市建住房和卖神香的商店)我平生第一次看清单人纸
牌的一个设计缺陷:结果不是在打牌的过程中决定的,而是游戏甚至还没开始,在洗牌的时
候就决定了。那多没意思!
关键是它能让你分心。可分心也让人高兴不起来。登霍尔姆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但我
还在奥罗拉之家。我给自己设想了一个新的最糟糕的情况:出于好心或者恶意,登霍尔姆通
过他的一个秘密但不安全的账户建立了定期支付委托,支付我住在奥罗拉之家的费用。登霍
尔姆死了。我逃离霍金斯兄弟的事高度保密,所以没人知道我在这儿。定期支付委托比它的
制定者活得都长。莱瑟姆夫人告诉警察最后一次见到我时,我正要去见放高利贷的人。侦探
们推测我当时被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贷款人拒绝了,然后乘上了一辆“欧洲之星”。所
以,六个星期了,没人找我,连霍金斯兄弟都不找了。
厄尼和维朗尼卡来到我桌子前。“我用过那部电话查板球赛的比分。”厄尼心情不好,“现
在晚上它要被锁起来了。”
“红桃J上面放黑桃10,”维朗尼卡建议说,“别担心,厄尼。”
厄尼没理她。“诺克斯会给你用私刑的,你要知道。”
“她能干什么?拿走我的麦片?”
“她会往你的食物里面加迷药!就像上次。”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记得上次你反对她的时候吗?”
“什么时候?”
“就是有个早上你正合时宜地中风那次。”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中风是……被人设计的?”
厄尼摆出一副十分生气的“醒醒,快醒醒”的脸色。
“噢,少胡说!我父亲死于中风,我兄弟很可能也死于中风。如果你非得发表你对事实
的看法,说你自己的吧,厄尼斯特(注:“厄尼”的全称。),但是别把维朗尼卡和我扯进来。”
厄尼怒目圆睁。(保护神啊,把亮度调低点吧)“是啊。你觉得你很聪明,但你什么都不
是,不过是个让人讨厌、自以为是的南方佬!”
“一个讨厌的人,别管是谁,总比一个没志气的人强。”我知道我会因为这句话而后悔。
“我没志气?我?你敢再那样说我一次吗,说啊。”
“没志气。”(噢,执迷不悟的魔鬼!为什么我会让你为我代言?)“我是这样想的。监
狱外的真实世界让你害怕,所以才对它感到绝望。看见别人逃跑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因为那
和你的临死之地的口味不一样。这是为什么你现在大发脾气的原因。”
厄尼的火气被彻底点着了:“我在哪儿死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蒂莫西·卡文迪什!”(一
个苏格兰人能把一个无比正派的名字变成一个用头撞击的动作)“你连一个中心花园都逃不
出去!”
“如果你也有一个傻瓜看不懂的计划,说来我们听听。”
维朗尼卡试图调停:“好啦,你们!”
厄尼血直往上涌:“傻瓜是不是能懂要看他到底有多傻。”
“那可真是有趣的说教。”我的挖苦让我也讨厌,“你在苏格兰肯定是个天才。”
“不,在苏格兰,天才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困在养老院的英格兰人。”
维朗尼卡把散落的牌聚拢起来:“你们俩有谁知道钟表纸牌(注:一种单人纸牌游戏玩
法。)?你得把牌点加起来等于15才行。”
“我们要走了,维朗尼卡。”厄尼咆哮着说。
“不,”我站起来厉声说道,“我走。”我是为了自己好,我不想逼维朗尼卡在我们之间
选择。
我发誓在我接到道歉之前不再去锅炉房。所以那天下午我就没去,还有第二天,第二天
的第二天,我都没去。
整个圣诞周,厄尼都不正眼看我。维朗尼卡路过的时候冲我露出抱歉的微笑,但是她的
忠诚也显而易见。事后再看,我真是昏了头了。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因为自己郁郁寡欢而破
坏我唯一的友谊!我一直是个天生郁郁寡欢的人,这就很说明问题。闷闷不乐的人因为寂寞
容易勾起幻想。幻想着在西二十三街的切尔西饭店,敲响某扇门。门开了,希拉里·V·哈
什小姐见到我非常开心,她身上的长睡衣非常宽松,她像凯莉·米洛(注:上世纪八十年代
红遍歌坛的澳洲玉女歌手。)般纯洁但是又像“罗宾孙夫人”乐队成员那样具有母狼般的野
性。“我飞遍了全世界到处找你。”我说。她从迷你酒吧里为我倒了一杯威士忌。“成熟。丰
润。酒不醉人人自醉。”接着那个淘气健壮的女人拉我到她凌乱的床边,在那儿我探寻着永
恒青春的源泉。
《半衰期》的第二部分就放在床上面的架子上。我漂浮在高潮过后的死海之上,看着手
稿,希拉里在冲澡。第二部分比第一部分还好,但是主人会教他的新助手怎么把它写成超凡
脱俗的作品。希拉里把这部小说献给我,赢得普利策奖,在接受颁奖的致辞中表白说她的一
切都归功于她的经纪人兼朋友、而且很多方面都像她父亲的那个人。
甜蜜的幻想。饮鸩止渴。
奥罗拉之家的圣诞前夜冷冷清清。我出来闲逛(通过交换得来的穿过温德林·本丁克斯
办公室出来的特许),到大门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我紧紧抓住铁门,从铁栏间望过去。(神啊,
这真是现实的讽刺。《卡萨布兰卡》(注:1943年好莱坞电影。片中,在纳粹统治下,若从
欧洲逃往美国,必须绕道摩洛哥城市卡萨布兰卡,这使这座城市的情势异常紧张。))我的视
线在沼泽地上游移,停留在一堆坟冢上,一处废弃的羊圈里,盘旋在一座终于屈服,带上了
德鲁伊教风格的诺尔曼式教堂的上空,跳到一座发电厂,掠过染黑了的丹麦人海来到汉伯桥
(注:坐落于英格兰赫尔的全球第四大单索吊桥。),跟着一架军用飞机飞越波纹状的田野。
可怜的英格兰,她的土地上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岁月在这里向内生长着,像我的脚指甲。监
视探头对着我照。它真是无时无刻无所不在。我考虑结束和厄尼·布莱克史密斯之间的不愉
快,即使仅仅是为了听维朗尼卡客气地说声圣诞节快乐。
算了。让他们两个都去死吧。
“鲁尼牧师!”他一个手里端着雪利酒,我把一只甜馅饼塞到他的另一只手里。圣诞树
后面,恍若仙世的灯光把我们的面色都映成了粉红色。“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是什么请求啊,卡文迪什先生?”他是个一点都没有喜剧色彩的牧师。鲁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