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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兵法,军争篇!论攻势,其疾如风!”
林三宝忽然长枪离手,红缨直取司马准眉心。司马准急忙躲避,四周士兵也吓得四散躲避。
“遇敌营,侵掠如火!”
枪尖在距离司马准眉心不到半分位置停住,却掀起了一阵迅猛狂风,直刮得外围士兵纷纷跌倒在地。
“需守时,不动如山!”
缨枪驻地,轰隆出一声巨响,司马准不顾一切冲过去抱着林三宝的腰想把他推倒,与他交情深厚的人也帮着司马准反抗,但林三宝兀自岿然不动,彷佛脚下生根。
“行进处,其徐若林!”
林三宝长枪横扫,动作并不快,却如猎猎山林,把一圈儿围着他的人全数挑开,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千万人如一人,此方为军!”
林三宝高声训斥,五十名亲卫齐声“喝”地回应,俨然千军万马,威不可当,吓得他人肝胆俱裂,只能跌坐地上,哆哆嗦嗦,无法作声。
“士兵犹如散沙,何来疾风之势?!手无寸铁,何来侵敌如火?!无队无形,何来不动如山?!溃不成军,何来从容若林?!”
枪尖指在鼻前,林三宝四个“何来”加一柄银枪压得司马准动弹不得,只能瘫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地看着他。
“这三十军杖,你会心甘情愿来领!”林三宝猛然收回银枪,回身大步离开了矿场,随行士兵也跟着回去。
林三宝的人马离开了好一会,矿场上的人才从那凛然军威中回过神,不禁大口喘起气来,有人扶起司马准,问他得罪了林将军可怎么办。
司马准抖了半天才强自镇定下来,“没、没事!那林三宝也知道我们没错!你看他不是走了吗!也没叫我们离开!他不过是要回点面子!我们不用怕!反正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是有效的,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那、那我们现在是?”
“当然是继续工作!工头!你不要担心!我就不信我们上缴充足数量的生铁以后林三宝还能跟我们叫板!”
林三宝带着自己的亲兵回到军营,自行分配了营房,就让大家休整。贺嘉声一边帮林三宝解下甲胄一边问,“将军,那个司马准真的会自己来领罚吗?”
“现在当然不可能。”林三宝笑笑,“他们现在只是被我吓蒙了,回过神来还是会觉得我在纸上谈兵的。”
“那为什么……”
“小王爷教我,让人服气,首先要讲道理,讲了道理还是不听的,才能动手。”林三宝坐到木床上转两下胳膊,“道理我讲完了。”
贺嘉声会意,双手用力一抱拳,“属下明白!属下吩咐火头做饭,让大家养精畜锐!”
“贺副将,打自己人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虽然跟林三宝闹了矛盾,但要休息还是得回军营的,加上贺嘉声也和和气气地说已经做好了饭,自家兄弟就不要计较,吃一顿饭算是和头酒,司马准也认定了林三宝只是爱面子中午才会给自己下马威,也就大方地不与他计较,回营歇息。
林三宝并未出现,贺嘉声也在途中回自己的营房休息了。在矿场劳累了一天的士兵吃过饭也就早早回房歇息,整个军营不一会儿就一片和睦的昏睡之声。
一身夜行衣的林三宝失笑,“我以为起码会安排几个人守夜的。”
“谁能挖了一天矿还有力气守夜的?”贺嘉声围着面巾,声音模糊,“几时动手?”
“三更半夜,当然要等到三更了。”林三宝说着,围上布巾,往繁密的山里走去。
陆家寨也是一片安宁,寨门两边跟前院里都点着火盆照明,门口站着两个守门人,时不时有举着火把的五人小队在山寨附近巡逻。
伏在暗处的林三宝叹气,“山寨都比他们像样。”
“朝廷压下里的矿石任务也的确很重,倒不能全怪他们。”贺嘉声挑了一块小石子,“噗”地一下打到了寨门的火盆里。
顿时火星四溅,守门人被火星燎了眼,捂着眼睛骂骂咧咧地叫人过来替他站岗。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处交我吧,哎,你过来扶他去处理伤口。”
受伤的山贼眼睛痛得厉害,不能睁眼,只能听着声音任凭人扶着他离开,“兄弟,你声音很生啊,新来的小弟?跟谁的啊?”
“我?我跟三哥来的,今天才来。”
“三哥?是跟着陆展翔三当家的?”
“不是,我是跟着林三哥的。”一把小刀搁在了山贼脖子上,“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刀剑无眼了。”
25。
陆展元皱着眉头看一封信,气愤得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漕帮!居然敢跟陆家寨五五分账!我陆家寨愿意分他一口剩饭就不错了!”
陆展翔摇头,“漕帮是看我们占了矿场便宜,也想来啃一口。”
“他们不就以为爹死了,我是无牙老虎咬不死人吗!”陆展元气鼓鼓地站起来,“三弟,明天开始组织兄弟练习水战,我要灭了漕帮!”
“大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好端端的山贼去抢海盗的地盘,会被人说闲话的!”陆展翔赶忙劝止。
“现在是他们想来抢我们的地盘,难道等人家打到寨门才叫有道义?!”陆展元不屑道,“跟贼匪讲道义不是跟和尚教梳头一样荒谬吗?”
“……你如果决心如此,我也只有照办。”陆展翔叹口气,“我去睡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陆展翔刚刚回到房间,就被捂住了嘴巴拉到角落处,“陆三当家别怕,我无意伤害你,只要你不叫人,我说完话便走。”
陆展翔点头,果然马上就被放开了,他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黑布蒙面的人,“这位好汉,想要来投靠陆家寨的话,方法用得不对啊。”
“陆三哥,你还认得我吗?”说着,来人扯下了布巾。
陆展翔瞪大眼睛,“林三宝?”
“嗯,陆三哥还是一样好眼力。”林三宝作个揖,“陆大哥有你一半眼神,陆家寨也不必落得如此光景了。”
陆展翔脸色一沉,“我知道你投靠了朝廷,如今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念旧情,只当现在是叙旧,你还是离开吧。”
“陆家寨的守卫非常森严啊,我还以为自己到了军营呢。”林三宝却不管陆展翔的话,径直坐下了,还倒了茶水来喝,“守卫这么森严,想必陆大哥招惹了很多仇家,所以不得不时时提防吧?”
“林三宝,不用挑拨离间,大哥说什么,我便做什么。”陆展翔皱眉,走到林三宝跟前作个“请”的手势,“话不投机,请林将军离开吧。”
“我不过说了两句话,你怎么就觉得在挑拨离间呢?”林三宝也不强人所难,站起来道,“还是说,你本来就觉得你大哥做的事情不妥,所以更加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
“林三宝祝你陆家寨上下一心,无坚不摧。”林三宝抱了抱拳,推开木窗,翻身离开。
陆展翔皱着眉头疑惑,林三宝怎么会特意来说这么一番话?如果是要煽动他夺权,为何刚开了个头就离去?
陆展翔百思不解,只得关好窗户休息了。
“寨主,我真的没有说谎。”
一边眼睛流着血水的山贼跪在陆展元跟身后,陆展元站在前院隐蔽处,看着林三宝从陆展翔的窗户里跳出来,脸色十分难看。
“我不小心看到林三宝走进三当家房间,就被他下毒手灭口,我命大才活着从山崖下爬了上来……寨主,我没必要自己弄瞎一只眼睛来骗你啊!”
“……你去好好养伤,我自有分寸。”
林三宝自陆展翔房间离开,便与贺嘉声会合,一同返回军营。
月黑风高,三更了。
还在睡梦中的司马准忽然被人揪着头发扯了出去,未及叫唤,就被塞了一团烂布堵上嘴,同时耳边响起了惊慌的叫声,有人敲锣有人擂鼓,纷纷惊叫“山贼来了”!
司马准挣扎了几下就被来者卸了关节拖到了营地点将台上,只听见那人大喝,“主将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闻见主将被擒,那些睡到一半被惊醒的人魂魄都没归位,只能木讷地站着,那来袭的山贼个个身壮力健,行动迅速,不消一会就把他们都五花大绑起来,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司马准一额冷汗,却没见到林三宝的人马,当即明白过来,无奈被堵着嘴巴,只能呜呜哀鸣。
蒙着面的林三宝一脚踩在司马准背脊上,长刀梗在他脖子上,“妈的,你们这些死兵痞,日日去挖矿也挖不出个所以然,现在漕帮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