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⒅醒О汗蟮难Х眩绻崾际峭搜В欢ㄒ头9λ峭搜У淖锟鍪撞殴槐尽�
庄柔在下午上课之前逃了出来。
她不会洗衣服,不知怎样弄干净白衬衫上的油污。她胡乱的在包里翻找,最终只翻出了阚医生的名片,于是照着地址去了。她只想找个会洗衣服的人帮忙洗掉,然后快速弄干,然后她可以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幸,离她学校很近。
阚医生不在家,给她开门的是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跟阚医生一样带眼镜,映出来的目光很柔和。
她就这么认识了阚天泽。
阚天泽日后说,那天的她就像一棵迷路的树,在他窗外追着火车,然后消失了。她点点头,“其他树在追我。不过那是因为她们也迷路了。”
他接过那件白衬衫,随便找出一件他的衬衫让她套上,开始动手清洗。洗到一半,发现她在身边站着,眼睛盯着他的手看,好像在默记他的动作。
他把这个父亲最珍贵的小主顾好说歹说赶回客厅。
她不屈不挠的回来,继续看。“你最好教我怎么洗。”
他不抬头,眼睛盯着那团渐渐稀释的丑陋的腥黄,“那你先说这是怎么弄的。”
她果然闭了嘴,默默消失。
阚天泽洗好庄柔的衣服出来时,她正埋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她身上他的衬衫显得宽大似瓣,就像花苞裹着瘦瘦的一粒花蕊。她马上就十五岁了,理所应当的被绽放的季节。
她下午逃课了,必须自学补回来。他在她旁边用电吹风吹干衣服,递还给她。
临走时,她说:“非 常(炫…书…网)感谢你。但请别告诉阚医生。”她有点怕爸妈会知道,怕他们难过,也怕那所学校遭受灭顶之灾。
他答,“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她不置可否的想拉上门,却被他扶住了。
她想了想,问,“我要给你洗衣服的报酬吗?”
他脸色变了,自嘲的笑笑,说,“不用。我是想说,如果真有下一次,也没关系,……尽管惠顾。” 他没说再见就关上了门,表情不太好看。
第二次来的很快。其实庄柔在学校已经分外小心,但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她实在难得辨清谁是稍微可以友好的,而不是转身会去向她们的小头目告状的人。而他们恨她的方式也越来越多,比如妈妈亲自开车送她上学,比如她居然不寄宿。这次是一瓶指甲油,劣质廉价的那种,俗丽的亮粉色。她试过自己清洗,按着上次阚天泽的方式。但她很快发现关键不在于方法而在于物质。他一定用了什么不同于洗衣粉或肥皂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她学会了洗衣服,换个物质就非 常(炫…书…网)容易。
依着相似相溶的原理,酒精和汽油大概能洗掉指甲油。
然而她什么都试过了,还是没办法。另外,如果阚天泽帮她洗,她就能腾出整个下午来看书补课,现在她没时间看书了,这是个大问题。
于是她第二次出现在阚家公寓中,阚天泽果然一个人在家。她没去深究为什么两次都这么碰巧,只是很自然的把衣服递给他。他看了看,沉着脸说,“这次我没干净衬衫让你暂穿。”
庄柔愣住,不是因为这个事实,而是因为他表达出的斩钉截铁的拒绝。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下定决心是最后一次,随后从手包里掏出一件备用衣服,以示她有准备。他站在原地,更愤怒。
这时她还在他家门外,窘的要命,生怕被人看到。她胡乱的摸出钱包,用问询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问他,要多少钱。
他眼神晦暗的如一团燃烧尽的煤灰。他彻彻底底的被伤害了。他一欠身把她扯进门,关门,推进卧室,命令她换衣服,动作越快越好。
这次果然结束的干净利落。她掏出了钱包里所有的钱,是笔不小的数额。他毫不客气的都收下,算作精神损失赔偿。她看着瘪瘪的钱包,好像还很舒坦,终于放心了。
于是他明白,这钱也是封口费。
庄致远的女儿果然对钱毫无概念,也对她可以用钱收服的人毫无杂念,他想要的杂念。
(本章完)
'(第148章 ()学长)'
后来还有第三次,第四次……但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她每次来这个公寓,他都会在家。他看上去大她两三岁的样子,应该也是学生。她有时想问他为什么不去上学,但终究没问出口,只能噤声看着他把她钱包中所有的现金都洗劫一空,再洗好衣服将她赶走。
对阚天泽来说,那是一种奇妙的等待,希望看到,又不希望真的看到。
就像他爸爸曾开玩笑说的,做医生的坏处就是,每次跟人家说“再见”都像在诅咒人家。
对她来说,他跟他爸爸的作用没什么两样,都只等待她有痛苦的时候——她给钱,他提供服务。
顾客就是上帝。
现在她不仅是他爸爸的上帝,也是他的上帝。
最后一次时,阚天泽收取了庄柔的整个钱包,里面有张她的照片,拍的不太好看。她像瓷娃娃,似乎一看镜头就晕,笑的很勉强,有点呆。照片后面是张剪报,剪报上是BBC“金融帝国”崩塌的新闻报道,上面有个男人的图片,英俊而且意气风发的不可思议。他认得他,这个城市的半数人都认得,梁以铮律师。
坊间有言,成为梁律师必杀绝技的假账证据是从庄家的玫瑰园中窃取的,而且,就在庄柔的14岁生日会那天,是这女孩子亲自牵着他的手把他领上了楼,到她父亲的书房。当然这只是传言,没有人能证实。于是梁以铮是金融界、司法界的英雄,惩处了无数经济蛀虫。
他也是她被欺负的罪魁祸首。
庄柔惴惴的问,可不可以把照片和剪报留给她。他耸耸肩,“你该知道现在物价涨了。第三产业也是产业。我是卖家,坐地起价。”
她反应似乎很快,“那我就把它买回来,你要多少?”
他大笑,指指门,“滚出去,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却欣慰,“这样就可以了吗?”
她郑重的保证不再出现,浓密睫毛忽闪着,大眼睛诚挚的看他。
很久后回忆起那一刻,阚天泽却思量着自己需要负的法律责任。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已经过了14岁,那么至少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幼女”,如果发生关系,只要她表明自愿,就没人能控告他什么。
其实他可以一直索取的,就像他爸爸那样,随意收取高的惊人的诊金,庄致远也毫不介意。但他毕竟不是他爸爸,阚医生治不好庄柔,他也治不好,而他唯一高尚的地方,就是不会无耻的要她付出。钱她不介意,但他想要的东西,她会介意。
所以,当他意念稍稍触及那个领域,就立刻退了回来。他抽出照片和剪报,野蛮的塞到她小手里,成交。他警告她如果再来后果自负,之后就将她赶出了家门。
庄柔不是没有自己抗争的方式,有钱的确是件好事,有人因为钱恨她,也就有人因为钱为她效命。如果她愿意,可以把这所有人对一个人的欺凌改为两个女生派系之间的对立。如果她愿意,可以让自己的问题成为整个学校的问题。但她实在惧怕那种放大感,她已经害的一座银行陷落,不敢再让任何一个世界清楚看见她的作用。
所以,她的抗争不过是穿深色的衣服。然而,她还是想穿白裙子,因为隐隐希望,就像那个梦一直不会醒一样,那个人会回来找她,会叫醒她。她在为自己的行为赎罪,爱上入室的狼的行为。
换衣服是一种抵抗,抵抗会招来更严重的镇压。对衣服的攻击上升为对身体的攻击,当世界开始对一个人残酷,就会越来越残酷,到最后连面具都不屑做了。她们能打你第一个耳光,就能认定你的脸之所以存在就是要被她们打的。
当欺凌上升到只跟力气有关,她后悔曾任其发展。
因为现在她是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需要药棉、碘酒和创口贴。她还需要快速消肿。她顿足在校医室门外,这会被记入档案,还会通知家长。她喝令自己转头,去想别的办法。走出校门,她下意识的向阚家公寓的方位走去。
但那里也是禁区,阚天泽警告过她如果再来后果自负,那后果,有很大可能是告诉她爸爸。她14岁的头脑中,想到的最坏后果,就是被爸爸知道。
她站在原地,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她转头,看到阚天泽着校服正装的高大身材,黑长裤白衬衫,衣角服帖平整,看上去从容又安稳,有远超过高中生的成熟。他看看手表,“今天你早了些。”
“我想……”
“是啊,很凑巧,我也想去我家。一起走吧。”
她愣住,不想接受这个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