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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意恩仇的大侠,最后,不,是入夜了好一会儿,才姗姗来迟。王筑今天一袭白袍,及膝褙子风度翩翩,板实的身体被杜妈妈挡去了一半。听见风声,跟我以前料想的一样,众姑娘都发了疯般悉心打扮起来。连慈娉儿也不顾上回的羞辱,在大堂里明目张胆的勾搭起来。
我躲在柱子后面,目睹一切,不免对王筑生出些怜惜。
旋梯处俨然已人满为患,此时,程家姐弟也闻风出了门,一见到王小爷,立马赶走了花枝乱颤的姑娘,径自下楼来。其中,刚好就有才被挤下来的粉仙姑娘。
摸摸腰带里嵌着的钥匙,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
“你先在这里等,机灵点……”我拉过玖丫,此时,后院正跑来一众端盘子的杂役,我便故意正声说:“杜妈妈让姑娘去伺候着,这会……哎!小邹,忙什么呀?”
走在最后的人转过身,回答道:“王小爷来了呀,真是热闹,这些都是二爷吩咐的好酒好菜。”
“对了,热水还有么?”
“不知道,这会儿没啥客人,庖丁们不也去瞧稀奇了吗,你去后厨看看吧……不说了,嘿嘿,我也想去看看呢。”小邹傻笑着,一溜烟儿便跑出去了。
辞别了他,我偷笑着走到后院儿。抬头细看主楼姑娘楼,人走空了,只剩灯火在静悄悄的烧。此时,阙台上的曲子也张扬的奏响起来,通报着这一喜讯。最优秀的乐坊师傅,最显贵的人,最渴望的东西,一番愿景正在上演。
背后,玖丫一直机灵的尾随着我。
我故作自然,取出坛中的斗篷递予玖丫,再掏出钥匙,□锁孔。关键时候,手却不知道被什么击中,一吃痛,我回头低吼起来:“什么人?”
“没人……”
对方在二楼调笑着,显然不是楼中的伙计。可偏偏又是背光,无法看清。
“那就好。”
我瞪着这个隐约看的出是男人的家伙说道,手上的活儿却不停,啪嗒拧开了锁。此时,又吃他一记。细看那凶器,原来是石子儿。玖丫实在看不下去,仗着直率的性子捡起一物,低骂着坏蛋掷了出去。
只听楼上哎呀一声,门扉也恰好启开了。
“粉仙姑娘,这边请。”
我不理会捣乱的客人,拉过玖丫,再自然不过的请礼。
突然,楼上嗖的飞下一人,轻功了得,已挡住了门口。光迎上去,每寸皮肤都像挂了名牌般金光闪闪。原来骜邺也跟来了。
“是刘公子啊?”我隐忍着,对他拱手一礼,“可有何吩咐?”
“这位姑娘……”
“是杜妈妈房里的粉仙,这不,刚被人翻了牌子,急着送。公子若有事儿,待小的回来再说。”见骜邺无理纠缠,我自然鬼话连篇,想要糊弄,扶着玖丫便要出门。他不依,竟然推开我们,反手便将门合上。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青楼里的后门,只进不出!”
“公子快别难为小的了,姑娘迟了,夜钱谁包?”
“我包!”
骜邺下意识地舔了舔兔牙,堵在门前,俨然一个混世魔王。他何时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呢?当初那玉一般的男孩,如今……一句话就能将我说的发愣,这是何其了得。那边,玖丫直扯我,提醒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宋妈在走廊尽头惊叫起来,打翻了茶盏。
骜邺坏笑着,总算捅破了事情。当今天子,如此八卦,我是看走了眼。
此番,已没有退路,我几步上前,抽出短刀,快速将刀锋劈向他。骜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的不轻,连轻功都忘了使,这么高的个儿,一个趔趄便后栽向门外。
“公子说的没错,青楼的后门,出的只能是死物。”
我紧跟着跳出门,一边恐吓,一边拉住玖丫撒腿就跑。门外就是池塘,月光如洗,却无法为我提供半点美感。
是不是哪里出了错?惊惶失措,胜算已然不多。可是,总比束手就擒好吧。我一路飞奔,眼看锣鼓惊天动地也毅然决然的向前冲。敲锣打鼓,是花间巷的传统。一旦哪家有姑娘逃跑,整个巷子便都担负起追捕的义务。锁链铺天盖地的拷来,躲过跳过,除非被迫,我绝不回头。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设想的结果有好几十个,最后竟然捡了这么一条来进行。
遭受一顿毒打,我便被押回了后院儿。走狗都是这个待遇,入了名册的粉仙姑娘就另当别论,打手们自然不敢轻易动手。
锁链一上,梦也砰然碎裂。
就这么十几分钟,敢做的和不敢做的都稀里胡噜地做了,心头痛快的不得了,即便是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咒骂也新鲜到令人热血沸腾。我干咳一声,听着她们的谩骂,跪坐起来。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祥珠替杜妈妈拍胸口,付师傅圈着手,吴桂蹲在椅子上觑我。
王筑在二爷的陪伴下迟迟到来,正惊讶于我的现况。
“臭小子!竟敢对我动手。”
一进门,骜邺就死盯着我不放。这回更嚣张到唯我独尊,上前朝我就是一巴掌,还不解恨,又提起我的衣襟,一边摸一边吼:“你的刀呢?看我不剁了你。”
我挣扎了一番,眼看他侵入到内层,激起我一阵敏感。
“刘兄!”
王筑慌张的上前拍他,却无法压住他的惊讶。我连粗气都喘不出来,没好气的低声说话:“别乱摸,刀在背后呢!还有,求您别张扬。”
听到我的话,骜邺被热铁烫了般跳起来,无意识的大叫道:“他,她是女人?!”
混蛋!我彻底摊了下去,随后的惊呼几近将我湮没。真是奇 怪{炫;书;网},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骜邺能有这样的潜力?又乖张,又不通情理,还这么自以为是。
“田文,你究竟……”吴桂已经吓的跳下了椅子,不可置信,“你可是跟咱们同炕睡了三个月呀!”
“不要脸!”
祥珠替杜妈妈出了口气,得意起来。
“田大哥……”玖丫爬过来,不安的看我。
我低下头,底气不足的说道:“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大家……可别怪我。”
这一说,顿时一片哗然,好像我携带窑姐逃跑的事儿便成了附加条件,唯独二爷记得清楚。此时,只有程二爷站出来主持事务,“静一静,不管她是男是女,处置都是免不了的,宋妈!”
遭使唤的人刚想上前,就被骜邺抢了先,众人听到的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人,我保了,别动手动脚。”
“这位爷?”
二爷疑惑的问道,不知是好奇他的身份还是好奇他的决定。
——2010。02。24——
《死者迷途》廿某某 ˇ刺猬ˇ 最新更新:2010…04…07 02:37:45
夜尤其的静。
芷河码头,三台小轿长了腿般,疾步穿行于肆作的北风里。
轿中,玖丫怜我浑身的伤痛,楼住我,泣涕不已。还好此时我脑子紊乱的厉害,不然,除去晕轿,单是猜想骜邺这一突兀举动的意图,恐怕就能猜到吐血。更何况,好歹是逃过了杖毙的下场,暂不多想反倒利人利己。
放轻松后,我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才得知自己已身在万芷酒楼。
玖丫勉强笑着,端起瓷碗,安抚我服下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不多时,胃便暖和了起来,加上被优质锦棉簇拥到不愿动弹的手脚,从内到外,整个人都像被高温化开了般,悠哉游哉,恍入仙境。
——原来,自己这么容易满足。
我吃了一惊,懊恼起来,才又想到骜邺。纨袴子弟?我摇摇头,不想就他的人品深究下去,而转念盘算起了往后的生计。无从下手吧……我翻身思忖,玖丫的轻鼾才略微明显。对于鼾声,恐怕没有哪个少女比我更精于忍受,甚至,还掌握的炉火纯青。不觉,我的嘴角已微微上扬,旋即便合上了双眼。
借喜宝吉言一句:明日的困苦自有明日来担当
第二天,一觉醒来,便觉浑身乏力,酸痛不已。我倒忘了,昨夜还被群殴来着。不过,那样大义凌然的样子恐怕再难看见了吧。我卸下怨气,蹭了起来。
“田姐,你醒啦?”
玖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