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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两个小伙儿从高地上跳下来,走到柳语夕身边,眼睛灼亮灼亮地看着她,“姑娘,你是外乡人吧?”
柳语夕点头表示回答。
“难怪呢,第一次见到比**还漂亮的阿妹。”小伙子口无遮拦地赞美着,那边的百灵鸟脸色越发不好看,她冷哼了一声。把浣洗的衣服都收进竹篓,转身而去。
面对这样直白地称赞,柳语夕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一味浅笑。
那几个小伙子唧唧呱呱地问个不停,最后还是拉卓出来解了围,他替柳语夕背上竹篓,“我送你回去吧,”说完转身招呼阿琳,“阿琳回去吗?”
阿琳贼兮兮地一笑,“不回,我和阿珠再玩一会儿就回去。”
“听阿琳说你们要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拉卓突然问道。
“嗯,来了这么久,我哥的伤也快痊愈了,家里还有事情,得尽快回去。”
“舒姑娘家住何处呢?”
“逍遥城。”
拉卓顿住脚步,“逍遥城?我听人说过,那城市昼夜不息,繁华昌盛,而且城主还是个美貌智慧的年轻女子。”
“道听途说的话怎可信?你又没有亲眼见过。”
拉卓扬眉一笑,“那倒是,”接着又道:“后天就是我苗寨的踩花山节,舒姑娘不妨凑个热闹,过了节再走。”
楼言初的伤势虽已痊愈,但立即上路也是不便,还是多养两天,免得路途中再耽搁行程。于是盈盈而笑,“也好。”
两人随意聊着,很快便回到了乔老爹的住处。
乔老爹在门口晒药,楼言初则坐在二楼走廊的躺椅上看药书。
乔老爹看到柳语夕和拉卓,一边铺草药,一边说道:“拉卓也来了,进屋喝口茶吧。”
“不了,老爹,”他一边回答一边把竹篓放到地上,“我还回去有事,这就先走了。”
乔老爹也未过于挽留,待拉卓走了,他突然对柳语夕道:“拉卓这小伙子不错。”
柳语夕启颜微笑,再不错,于她,也只是个过客。她的眼慢慢瞟向二楼,楼言初似是没听到声响,仍旧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花山节当天,大清早的,苗寨便开始闹腾。
先是小伙子们齐齐在山头唱山歌,接着妹娃们纷纷走到各家门前的田垄上。整齐划一地唱起山歌,刹那间,如百鸟朝鸣,给整个苗寨都染上几分喜庆的色彩。
柳语夕被歌声扰醒,她洗漱完后走到栏杆前看着漫山遍野的少男少女们,穿着各色的苗服,带着银质的头饰,跳舞的跳舞,唱歌的唱歌。
没多久,旁边的房门也被打开,楼言初慢慢走到柳语夕身边,眼睛也盯着远处的盛况看。片刻后,他突然道:“明日我们便离开吧。”
柳语夕本想今天过了再跟他商量离开的事,倒没想他会主动提及,柳语夕看着他的侧面,应了声“好”
“艾姐姐,言初哥,”阿琳突然出现在乔老爹家门前,手捧着两套民族服装,“我哥去搭龙舟了,他让我带你们去看龙舟。”
柳语夕下楼去给她开了门,接过她手中的衣服,阿琳兴冲冲地拉着她上楼,一边走一边说,“艾姐姐,你快点把这衣服换上,赛龙舟就要开始了。”
上得二楼来,阿琳看到楼言初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她捧着一套男子的服装走到他面前。“言初哥,这衣服是我亲手织的,你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楼言初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衣服,却没伸手去接,而是微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穿身上这件就行。”
阿琳却没体会到楼言初的意思,把手里的衣服往他怀里一塞,“那怎么行,今天是踩花山节,要穿新衣裳,言初哥,你快去换吧。”说完就拉着柳语夕转身进了房,一边催促一边道:“艾姐姐,你没来过苗寨,踩花山节可有趣了。”
柳语夕脱下旧苗服,换上新苗服,“怎么个有趣法?”
阿琳把换上新衣的柳语夕推到镜子前坐下,“待会儿你随我去看了,就知道了。”柳语夕见阿琳一脸神秘,便也不再多问。
阿琳用篦子梳理着她那一头如缎的长发,然后灵巧地绾了一个髻到头顶,一边绾一边道:“姐姐的头发真漂亮。”说着捋了一束自己的头发凑到柳语夕的头发上比了比,“比我的黑亮多了。”
柳语夕看着她稚气的动作,莞尔一笑。
梳完了髻,阿琳便把搁在一旁的银飘头排,银角,银扇统统插到了她的发髻上,片刻后,镜子里便是一个盛装打扮的苗族少女。
“艾姐姐,你真美,今天肯定能收到很多……”说到这里,阿琳突然闭了嘴。
柳语夕侧过头来看她。眼里带着询问,但是阿琳就只笑不答。
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楼言初仍旧穿着原来的那一身苗服站在走廊上背对两人。他穿着这样色泽的苗服,虽然少了些飘逸出尘的气息,但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儿,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阿琳见他没有换衣服,便问道:“言初哥,怎么还没换衣服?”
“不用,我就穿这件。”
“那怎么……”
眼看两人的对话又要重演一遍,楼言初仍旧笑如春风,但那风过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飒寒。
阿琳看着他的笑脸,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楞是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尚未反应过来,楼言初便说道:“我们走吧。”声也若玉石掉玉盘,但不知为何,阿琳心底却产生一种畏惧,不敢反抗。
柳语夕看到阿琳的反应,心知这小丫头已经被楼言初震慑住了,想想也是,他那张柔如春水的谪仙容貌欺骗的人岂能以十计?幸好,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人完美得有些过头,反而令人感觉不真实。
阿琳带着两人来到河边时,岸上早已围满了人,堵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小皆有。不时有小孩儿从人群里挤过,尖声不断。
“还是来晚了点,”阿琳嘟着嘴,“阿哥说给我们占了好位置,也不知道在哪里?”
阿琳刚说完,就听到远处一声吆喝,“阿琳……”
三人顺着那声音看去,上游一块临山的大石上,拉卓正扬着手呼喊。
待三人走近,拉卓才从大石上跳下来,“你们在这里看,我去赛龙舟了。可惜言初你重伤刚愈不能上场,这可是男子汉的游戏,错过了倒有些可惜。”
楼言初含笑答了几句后,拉卓便和两个小伙子一起登上了龙舟。
柳语夕几人站在大石上,看着湍急的河面上横列着一排竹筏,大约十条,每条筏上各两人,岸边人声鼎沸,皆为各自亲友加油呐喊。
随着锣声响起,一条条竹筏如离弦的箭迅速朝前面划去,此时也有不少人发现了柳语夕等人所在的这处好地方,先是一些小孩儿争前恐后地爬了上来,接着,大人们也陆陆续续地朝这上面涌来。原本小小的一块地方,顷刻间便挤了十数人,柳语夕被人群推挤,离开了阿琳身边,她有心往回走,甚至是离开这块地势上佳的位置,但是人群不停地往前涌,她一点一点被推攘着朝大石边缘移去,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显是又有人挤上来,一不小心,足下一滑,她尚不及呼喊便朝湍急的河面掉去。
就在她以为要落入水中,污了这身新衣时,手腕突然一紧,接着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药草香。
心,突然乱了节奏。
“没事了。”声音如清风般拂过,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淡淡的药香,淡淡的话语,竟让她就这样呆呆地埋首于楼言初的怀里,忘了挣扎。
阿琳挤出人群,来到两人身边,“言初哥,艾姐姐没事吧。”
听到阿琳的声音,柳语夕恍然一惊,从楼言初怀里脱离出来,因为慌乱,又差点掉入河里,还好楼言初及时拉住了她,“小心,”
她回头,便见他清朗柔和的笑容在眼前,强制镇定住心神,片刻后,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楼言初淡淡微笑,却在身边腾出一块位置来,让她可以不被人群推攘。
站定后,柳语夕对阿琳说道:“我没事了。”
阿琳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还好言初哥及时拉住了你。”说完突然指着前方,“艾姐姐,言初哥,你们快看,我阿哥赢了……”语毕,阿琳兴冲冲地跳下了大石,朝他哥跑了去。
(前面有一个漏洞,不知你们发现没有?就是柳语夕初次见到阿琳时自我介绍时说出的名字是柳语夕,但是在柳语夕眼里,楼言初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我把前面的内容统一做了修改,在苗寨时的身份统改成了舒艾。)
第三十章 一吻定情乎(上)
几轮龙舟比赛下来。把花山节的气氛推到了高潮,苗族人民非常热爱这项活动,即使没参与,也是兴致勃勃地观看。
拉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