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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语夕初听上面两人互称殿下时还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两位殿下不走厅中专为客人修建的宽敞楼梯,而来走这供丫鬟仆役端茶送水的小道。此时听到两人谈话才明白是为何,柳语夕踮着脚朝楼梯下移了几步,她不想跟凌昊打照面。
“怎么?太子殿下不相信我吗?”那男子的声调有些慵懒,听起来倒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倒不是不信,只是此事关系甚大,凌昊希望殿下能清楚你我之间唇齿相依。”
凌昊说完,那男子“哈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轻视几分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既然唇齿相依,殿下还顾虑什么呢?尘枫既答应了殿下会办好这事,就定会办好。”
凌昊听他如此说来,才缓缓松了口气,“那就好,本殿答应你的事也会尽快办好,如此,我便先行一步。再有事情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男子和凌轩道了别便没有了声音,柳语夕躲在楼梯下也不敢贸然出来。正犹疑,忽见楼梯口多了一个男子,他笑容很美,但却带着丝丝邪气,一手撑着楼梯,身子前倾地对柳语夕说道:“可听够了?”
柳语夕脑中飞快思索,刚刚他们的对话虽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就是此男子和太子凌昊在密谋什么,如果此时让他知晓自听去了,定会杀之灭口,很快柳语夕心中便有了计量,她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天真无害,“你说什么?我在躲猫猫,你快让开,会让人发现的。”
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怀疑,然后又笑着道:“躲猫猫怎么跑妓院里来了?”
柳语夕垂下眼皮,害怕他从她眼中看出什么。她怎么忘了这茬儿,谁家小姑娘会换身男装跑妓院里躲猫猫?这可怎么应对才好。
柳语夕还在思索,却突然被男子钳住了下颚被迫抬头看他,她此时眼里已经没有假装的天真。男子有趣地审视着她,他的眼在柳语夕脸上转了一圈,嘴角邪气的上扬,“十一二岁的年纪,容貌清秀普通,你是否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位在太学院校园祭上提出体积论的小丫头?”
柳语夕答道,“十一二岁,容貌清秀普通的可不止我一个。”
“这样的丫头的确不止一个,可是能换男装逛妓院,面对我从容周旋,我想除了你还真没有第二个。”
柳语夕不再说话,只是被迫地仰头看他。
男子饶有兴味地用手在柳语夕白嫩水润的脸颊上划了划,“的确是个有趣的丫头,难怪了。。。。。。”说罢自己便笑了起来。
柳语夕不知道她这难怪是在说什么,只盯着他等待下文,谁知道他笑了一会儿后竟说:“你可以走了。”
柳语夕没想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犹疑地看着他,却没想他好似看懂了她的想法,嘴角一弯,“我相信以柳小姐的聪慧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不会嫌自己命长的。”
他的钳制一松,柳语夕便快速朝楼言灵刚才离开的方向跑去。男子看着柳语夕的背影,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柳语夕跑到侧门口,刚好撞见楼言灵。楼言灵捂着肚子虚弱地对柳语夕道:“语夕,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回去吧。
这话正合柳语夕之意,柳语夕送楼言灵回到楼府时,天已经快黑透了。柳语夕见楼言灵回了府便转身离开。谁知楼言灵竟叫出了楼言初。
楼言初温润的眼看向柳语夕,“多谢柳小姐,送舍妹回来。”然后转身对后面一个小厮说道:“去备马车。”
天色已经黑尽,柳语夕和楼言初站在柳府门前等待小厮架马前来。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的街道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声可闻。楼言初也并未看她,也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发呆。真如仙人般清逸脱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楼言初突然回头,对上柳语夕打量他的双眼,微微一笑,“柳小姐在看什么?”
柳语夕赶紧收回视线,“没什么。”
刚说完,小厮架着马车驶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与仙人独处
天色已经黑尽,马车“得得”地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回声也格外响亮。
柳语夕低垂着头坐在马车里,内心的不安在慢慢扩散。
楼言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言不语。
这样的气氛很诡秘,饶是柳语夕淡然如风,在楼言初面前,她也不能如以往般安然。
“你在紧张吗?”楼言初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润,划过柳语夕不安跳动的心间。
柳语夕故作镇定地缓缓抬头,看向他清雅的眼,“语夕为何要紧张?”
楼言初浅浅一笑,清雅而温润,那出尘的气韵真真一个桃花仙人,“我以为你是紧张的。”
柳语夕嘴角一抽,她没想谪仙会如此直白地说话。
楼言初斟了一杯茶递给柳语夕,“增大的体积,木棍撬大石,你还会些什么呢?”
柳语夕一惊,握住茶杯的手轻颤。她无波的双眼盯着楼言初绝美的脸,可那张脸上除了习惯性的浅笑,辨不出其他情绪。
面对这样一个聪明且敏锐的人,柳语夕知道撒谎也没什么用,但也不可能说实话,于是微微笑道:“楼公子很想知道?”
楼言初神情不变,只拿他那双迷死人的双眼盯着她。
柳语夕别开眼,低下头品了口茶,强装镇定地道:“语夕也很想做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只是有些人不愿让我安生。”顿了顿,柳语夕抬起头来,“那么别人逼迫我什么,我便会什么。”
这句话是柳语夕的心声,她并不想与人为敌,争执,比试。但总是有人打破她平静的生活,逼迫她不得不做一些事情。她淡漠但不软弱,有人要伤害她,她也会竖起全身尖刺,用自己所有力量去抗衡。
楼言初听到回答轻轻一笑,“柳小姐这话可是在警告言初?”
柳语夕直视着他,她这话的确是在暗示他。虽然她和楼言初接触并不多,他也总是清淡如风,温柔恰似春江水,但是柳语夕总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潜在的危险,不想离他太近,就算靠近了也想拉开一段距离。
“语夕并没有如此说,楼大人何故有此一问?”柳语夕反问道。
楼言初听后,轻轻笑了起来,本就绝美的脸因为这一笑更显得光彩夺目。片刻间夺走了柳语夕的心神。
“柳小姐就像一团谜,言初只是拥有正常人的好奇心而已,柳小姐不必如此。”
柳语夕看着他真挚的双眼,心里没来由地一慌,难道真是自己有被害妄想症,所以才觉得他危险?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柳府到了。”
柳语夕挑开帘子看了看,才又回头对楼言初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楼言初只微笑地看着她。柳语夕收回视线挑开帘子跳了下去。柳语夕没有立马回府,而是看着车夫驾着马车掉转方向驶远。
漆黑的街道,马车的影子渐渐淡得辩不出形状。可柳语夕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从一开始,她潜意识就在警告自己离他远点,可此时,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了。她叹了口气转回身,准备进府。却看到柳芯羽站在大门口望着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
柳语夕本作好了心理准备面对她的一番挑衅纠缠,谁知道当柳语夕走过她身边时,她只拿眼睛不屑地扫了她两眼便不再看她。
柳语夕当然也不会自找麻烦,见她不睬自己,反倒高兴。经过她身边往自己院子走去,在拐角处,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见柳芯羽还站在大门口,似在等人一般,便收回视线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院子,沈若梅已经醒了,披着一件单衣坐在院子里盯着月亮看。
柳语夕轻轻走过去。今天的沈若梅看上去特别温柔美丽,脸色也比之前几天红润了许多。
“夕儿,回来了?”沈若梅收回视线看向柳语夕。
柳语夕“嗯”了声便走到她身边的长椅上挨着她坐下。
沈若梅眼神灰暗,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夕儿从小就喜欢看月亮,娘也很想知道月亮上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沈若梅的音调平平淡淡,但是柳语夕却觉得她这话大有玄机。柳语夕沉默着不语。
沈若梅仍然看着月亮,“娘从小看着夕儿长大,怎会不知夕儿是个怎样的孩子。”沈若梅顿了顿,“别的孩子几个月的时候连叫爹娘都含糊不清,夕儿做梦时却能清清楚楚地喊‘风哥哥’”。
柳语夕猛地抬头看向沈若梅,但沈若梅却似没注意到她的眼光,只是盯着月亮喃喃说:“这十一年,娘知道夕儿不开心。经过上次的事情,娘也知道夕儿并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说完这句后沈若梅才慢慢把眼光投注在柳语夕身上。
柳语夕眼神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