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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至于迷路吧。
用邮件把送给丸冈警部他们的特产往日本发送出去以后,我们离开礼品店,来到一家寿司店。温哥华的寿司店以品质上成而知名,不过作为凉子的选择来说,有点太普通了。不过这也是有理由的寿司既可以应付肚子里空城计,又好控制限量,都是因为午餐吃得太晚了。
离开寿司店,我们又漫步在街头。
「怎么样,到格利高里二世的公馆里去了一趟,感想如何?」
「我可以实话实说吗?」
「你有理由对我不诚实吗?」
这倒没有就这件事而言。
「怎么说呢,十分空虚啊。」
听我这么一说,凉子无言地盯住我,用眼神催促我继续很难形容成「宝石般的眼眸」,因为宝石没有生命和活力。
「我对建筑和装饰品都不是内行,只能有个大概印象而言,但我总觉得那些东西水准不高,没什么品味,有种只为了填满空间而购买的感觉。」
凉子轻轻颔首,还是默默无言。我又思考了一下格利高里·加农二世这个人物这个不知为什么有种空虚的、没有真实存在感的男人,既没有热情也没有爱,好像只是沉溺在无限丰富的物质沼泽里似的。
不过凉子应该怎么说呢?既有天使脸蛋和魔鬼身材,又有物质财富和广大权力,加上超人的头脑和无敌的战斗力,还有无限忠诚的臣下(我说的不是我,是玛丽安和露西安),可以肆意摧残的部下(这说的是我)。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因为天赋太多,为了驱逐一时的无聊感而追求渴望刺激的虚无主义者是这样吗,她?
我不这么认为。凉子跟气球男格利高里·二世不一样。如果说格利高里二世周围的气氛像凝滞的沼泽的话,凉子就好像清冽的急流一样。她就有着这样的生命力和强势力量。只不过,她这道急流时不时的就要造成洪水,让人大为烦恼。
不过即便如此,格利高里二世也是凭着自己的才能和手段,大大光辉了祖父的事业,登上了好莱坞帝王的宝座。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地位和荣耀的人,能说是很空虚的人吗?
「你在想什么?」
她突然问道。我愣了一下,但在这种时刻能够敏捷应答也是职业技能啦。
「当然是这次的案件了。」
两个人无话地走了五步,第六步的时候凉子突然改变了话题:
「毕竟是北国啊,有点冷了呢。」
「您要穿我的外套吗?」
「我已经穿了外套啦。」
那又怎么样呢?我正想着,凉子用右手拉住我的左手,身体靠了过来。
「这样就暖和一点了。」
好像我是「行走的暖气」似的
「泉田君,要说卡夫卡的《变形记》啊」
「啊?」
「你记得主角的名字吗?」
「这个,好像是萨蒙沙不,是萨姆沙吧?」
「那是姓,名字呢?」
「抱歉,不记得了。」
「是格利高尔哦。」
「英语的「格利高里」吗?」
「对。」
看着凉子颔首时秀丽的侧脸,我沉默了。凉子轻启红唇,即兴唱起歌来:
「格利高尔变成虫,
格利高里要变虫」
真是恶趣味的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像普通有常识的人一样对这歌词一笑了知,只感觉有细小的冰粒变成几乎看不见的虫子的样子,排着队从我背上爬过。被这种感觉吓了一跳,我不由摇了摇身子「行走的暖气」还真不中用啊。
擦肩而过的加拿大男子投来的视线充满了对凉子的赞美吓对我的羡慕,必定想不到我们在讨论什么杀人、尸体、嫌疑犯之类的话题吧。
突然,耳侧感觉到有雨点滴落,看来天气要往黑暗的方向转了。其实到刚才都一直没下雨已经算幸运了。
我们加快了步伐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八点了,我本以为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是估计错了接下来才是正文呢。
我们进入走廊,立刻看到有似乎已经久候了的人影走过来是带着岸本的室町由纪子。一看到她,凉子就冷笑道:
「哎呀,好像在哪见过这人啊。」
「是么,我可不记得做过整容手术什么的。」
「去做做如何?没准能够改变你的人生呢。」
「我才没必要!不说这些,凉子,我有事要跟你说。」
「哎为了这个才埋伏在这儿的啊,原来要说话啊。你尾行的本事似乎越来越高超了嘛。」
「什么埋伏!我们本来也住在这家宾馆的。」
「哇,名份不应嘛。」
「我可说清楚了,我住的是最便宜的单人间。」
「为这么无聊的事你也争。我就是住总统套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虽说自得有很多种,住最便宜房间也得意,还真是少见啊。」
「我才不是得意!为了公务出差没必要住套房!」
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得不插嘴了:
「这里是走廊,就算不给别人添麻烦,也请考虑一下场合吧。借用一下您套房里的起居室可以吧,药师寺警视?!」
「不好!」
「药师寺警视说请您一定要去室町警视,请这边走。」
「喂,翻译,你背叛我!」
「谢谢。毕竟还是泉田警部补识大体,跟某人不一样。」
「某人是谁啊,你说清楚!」
好像带着修学旅行中嘁嘁喳喳的学生的教师似的,我带着三位Career乘上电梯,直到最高层。玛丽安和露西安好像吃了一惊似的迎接我们这一行人。
「凉子,这是你干得好事吧?」
由纪子亮出来的是今天的早报,头版整页都是那张大照片(我都没心情具体说明)。看来由纪子是上午读到报纸的。
「把高山总领事弄成这副样子,让他丢尽脸的,是你吧?快坦白招认!」
因为偏见和先入为主的观念,总有看不见事态真相的时候。这次正是如此,由纪子看了照片,只读了表面上的报道,就看穿了这场笑闹剧的导演者。
被看穿的那一方倒是心平气和。
「丢不丢脸是他本人的事吧,可不是我强行给这家伙穿上那副打扮的,是他本人喜欢才这么穿的哦。还是说,你更希望这家伙脱光呢?」
由纪子更燃起了愤怒:
「别岔开话题。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回答!」
「你这叫什么嘛。越来越有风纪委员的样子了。啊,更像讨厌的舍监欧巴桑呢!」
终于要爆发了吧我正担心,看见由纪子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态。玛丽安和露西安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推着小车送来了咖啡套装。
「不说别的,你也应该有正经的公务吧。跑到加拿大来干什么?!」
两位侍女退出去后,由纪子又开始诘问。老实回答当然就不像凉子了:
「什么「你」啊「你」的,正确的说应该是「阁下」。再说泉田君也是共犯哦。」
喂喂,不是「共犯」吧可我也说不出来。沉默地瞥了我一眼,由纪子表面上平静了一些。
「我认为泉田警部补不是共犯,只是你的牺牲者。希望你尽量公正地说明情况。」
「搜查上的秘密怎么能随便泄漏给外人呢。真讨厌啊,跟没常识的人说话,到底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啊。」
「对、对不起,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大概到达了精神极限,自称未来的警察厅长官的岸本,好像被狮子追赶的狐狸似的仓皇逃窜。我连逃都没机会逃,只能在心底里拼命鄙视这位Career的卑怯。
第五章 蜘蛛的巢塔
「这么说,你们是正当地协助调查了?」
「当然了!」
「你不要插话!」
由纪子代替我对凉子一喝,我在心底直鼓掌。从走廊到房间来的这段路上,我小心翼翼地把预先准备好的解释告诉给由纪子:
为了解开两名日本人非正常死亡的案情,由于总领事馆对调查的彻底不合作态度,迟迟不能开展调查我把以上三个事实陈列在由纪子面前,至于这三个事实中是否有因果关系就由由纪子自己判断了。
「一方面加拿大警方也有进行调查的权利,并不是越权行为。如果明天您到皇家骑警办公室问一下,应该会得到解释吧。别的事情都是这以后发生的,但是不能急于期待事态进展,这也是事实。」
好不容易解释完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视野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