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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个人干的吗?”
“是的,就是他。根据照片,他们认为是他,但没有把握。特征相似:身材、声音、语调等等。”
“干的不错。”哈洛德说。“那个菲洛恩怎么样?您不是和她见过面了吗?我去医院时,她刚好不在。”
“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二十七八岁,挺聪明,未来的病理专家。您怎么想起来问她呢?”
“我想找她谈谈,可又怕惊动琼斯。我敢断定,她马上就会去告诉他的。有些情况使我放心不下。为什么两份材料上写的是三月二十三号,号外一份上却是八月十三号?显然其中有两个是伪造的。我怀疑,第三份材料,就是有杰克逊签名表示同意使用他的遗体的那个是伪造的。杰克逊太太一口咬定,他丈夫一向反对移植手术。”
“我们能否认为,这个同意也是伪造的?”
哈洛德叹口气,然后解释说:
“他们是用这两张卡片向情报中心做了杰克逊的病情报告,可能是想用这两张卡片掩盖住一般性质的差错。如果另外一个材料也是假的,那么选中杰克逊就不是偶然的——他的血型和细胞组织正好合适。”
“这一切恐怕只有找菲洛恩小姐才能有所突破。”
也就是根据这个想法,哈洛德到了医院,找到院长,让他去找菲洛恩。
“菲洛恩小姐,探长哈洛德要问您几个问题,”医院院长说,”他特别嘱咐,不让您把谈话内容泄露给任何人。探长要把您所复制的几份材料还给您,他想得到原件。”菲洛恩听了院长的话后默不吱声。
哈洛德马上说:“我来的目的是弄清这几份材料中令人费解的几个矛盾。您能告诉我,你们科的工作人员今年休假的日期吗?”
她沉思着,眯缝起眼睛。“我休假早,早在六月份。芬德利医生是在冬天休的假,琼斯医生整个八月份和九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不在科里。”
“一共五个星期。”哈洛德说。
“不,八月中旬他回来过一个星期,参加会议。四个实验员的休假时间,我得查查名单,探长先生。”
“这个以后再说。你们的工作人员可以随便使用医疗中心的卡片吗?”
“是的,打字间里堆着很多卡片。”
哈洛德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卡片是赫普列杜艾特医生签名登记的,可他是八月十三号以前死的。哈洛德没有提起这一事实,接着问道:
“您可以谈谈卡片的制作过程吗?”
“打字员先打在纸带上,然后向中心报告。”
“假如有人要向中心提供假情报,这个人得怎么办呢?”
菲洛恩小姐沉思片刻之后说:“如果我想这么干,恐怕得先用打字机填一张中心的卡片,然后再冒充医生胡乱签上名,把它和准备送到打字间那些混在一起,估计任何人也不会注意这些司空见惯了的传递手续。”
哈洛德合上了笔记本。
“我这次是为档案的事情来的。”
“我马上就把档案取来。”
哈洛德接过档案便走了。他走之后,在回院长办公室的路上,菲洛恩小姐碰上了琼斯。她有意识地把手里的夹子翻了过去,没有让他看见上面的名字,她怕引起琼斯的怀疑。看来,他什么也没有觉察,只是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几分钟以后,琼斯出现在马路对面的小咖啡店里,坐在临街的窗户旁边。
哈洛德左顾右盼,可就是没有发现琼斯。
贝伦斯没有敲门就走进“自动电话亭”——大家都这么称呼哈洛德的那间小屋,他把一份当天的《成功日报》扔到桌上。
哈洛德往报纸上看了一眼,《对心脏供给者进行掘坟检验》——这条醒目的大字标题横贯整个版面,上面是:《移植跳动的心脏——警方出面干预》。
“这些东西他们是怎么搞到的?”哈洛德小声说。
“我看这很平常。”贝伦斯漫不经心地说,“您从来没有看过费吉拉特的口袋里装着什么吗?”
“这我得看看了。”哈洛德不高兴他说,“如果这是费吉拉特干的,我就取消他当警察的资格。”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哈洛德拿起听筒,看贝伦斯一眼,然后说:“你问琼斯吗?没有找到琼斯?”
“琼斯溜了,”对方告诉他,“他早晨打电话告诉院长说,他要到巴黎去取专门的研究材料。在那里呆三四天,随时同医院保持电话联系。”
“他是开自己的汽车去的?”
“汽车在车库里。”
“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来的电话?”“不知道。”
“O·K!我通知边防站。可是,大概已经晚了。”
十五 假死者,真面目 就在寻找琼斯一无所获时,菲洛恩小姐来了电话。哈洛德立即约她在一家小酒店见面,这家小酒馆是在阿姆特里镇一条街道上。哈洛德不大喜欢喝咖啡,坐在那里看报,忽然门铃一响,菲洛恩小姐走了进来。她四下一望,马上就发现了哈洛德的身影。他站起身来,寒喧了几句,然后说:“您给我打了电话。这个地方谈话不太理想,您带来了什么消息?”
“今天早晨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我翻看了病理科的所有卷宗。您一定知道处理严重事故的手续吧?”
“请您讲下去,”哈洛德小声说。
“是这样的。发生事故以后,患者要先到急救科,首先是采血化验,然后再送病理科。”
“干什么?”
“鉴定血型。万一需要输血,好有个准备。”
“哦。”
“杰克逊的肩骨是粉碎性骨折,并导致动脉破裂。当病理专家化验血型并同冰箱里存放的血进行对比实验时,琼斯大夫正好值班。他在结一个患者做手术。他值班的次数较多。”
“他的医术很高明吗?”
“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她的声调使哈洛德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杰克逊输了四品脱血,这是我从病理卷宗里看到的。这是在三月十一号,即事故发生的当天。当时他那种血型的血我们医院只剩下了两品脱。所以不得不派人骑着摩托到别的医院去借。”
“这种做法不正常吗?”
“不,我是想,这一情况可以帮助我弄清问题。”
哈洛德那冷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真想让她代替费吉拉特当侦探。
“根据病志上的记载,杰克逊的血型是A型,因子是阳性。”她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说了下去:“可八月十三号情报中心的卡片上写的却是AB型血,因子是阴性。”
哈洛德倒吸了一口冷气,又一个医学之谜,“也许卡片记得不准?”
她肯定地摇摇头说:“根本不可能搞错。显然,如果杰克逊输的不是A型血,他早就死了。另外,血是借的,不可能错。我可以担保,我说的是正确的。”
“好。您是鉴定人,可这又能什么问题呢?”
“这说明,根据假情报,微机显示出菲尔克斯和杰克逊的血型相同,而这正是移植手术所需要的血型。实际上,假如菲尔克斯换上了杰克逊的心脏,他一天也活不了,也许死的更快。移植的心脏首先必须是血型相同,血型不同,就用不着再去分析细胞组织。”
“请等一下。”哈洛德突然冒出一句话,“您先不要走,我还有事问您。”
他向酒巴间走去。
“我需要马上打一个电话,而且谁也不要来打搅我。”他说。
他给贝伦斯打了电话,让他召开一个案情报告会,一小时后,这个会召开了。
大家都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玛尔科姆爵土衣冠楚楚,身高足有两米。陆军准将卡明斯也穿着夜礼服。詹姆斯·尤尔顿爵土,他是内务部病理专家,和前两位截然不同,象猎狗一样又瘦又小。贝伦斯臂肘支在暖气上。费吉拉特以“立正”的姿势站在那里,态度非常严肃。
桌上放着哈洛德由斯莱辛格医院拿来的文件夹、卡片、四个装着X光照片的开口大纸袋。
“我简单说几句,”詹姆斯开始说,“今天侦查处长贝伦斯给我送来两个口袋。里边装有爱德华·杰克逊的X光照片。头部照片表明,杰克逊几乎有一口理想的牙齿。”他拿底片在灯光下照了一下,然后拿起粉红色的登记卡片。
“这张卡片是斯莱辛格医院值班病理专家三月十一号填写的。这张卡片告诉我们,杰克逊的血是A型,因子是阳性。侦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