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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且战且退,躲闪飞旋而至的剑,北辰胤步步紧逼,喝道:“露脸来!”雄浑急涌的掌气迅速逼面,震碎的门墙尘烟中现身的人影,只闻不可一世的笑声:“哈哈哈哈!”魔龙背向而立,泰然问道:“何时确定我的身份?”
“一莲托生品,让你露出贪念的眼神,即使只是一瞬间。”
“北辰胤,你真是好对手!”
“将书交出,你我还是朋友。”
“收起你的剑,你我还是战友。”
“共识破裂!”北辰胤拂袖,再度亮剑。
魔龙祭天狂傲应战:“那就精彩一战吧!”
决裂的当口,正式的对决,再无分说的对战,更添激烈的风云。
此时北辰元凰用了膳,将北辰胤给他的那封信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案上,凝神望着它:里面究竟是什么呢?虽说北辰胤出门未出成,本也没必要再看,可是
他心下却颇为好奇,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不去看它。这时禁卫从外面进来,向他禀报:“启禀皇上,三王爷和人打起来了!”
“哦?”北辰元凰似乎可以猜到信中所写的大约是什么了,问:“并肩王现在何处?”
“已经打到宫门口了!”
北辰元凰略加思索,带上刀薄命与剑无行一同朝宫门口而去,只见那曾觊觎龙气的魔龙祭天正与北辰胤大打出手。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北辰元凰不禁暗笑:近日父亲暗示过江相有问题,而魔龙则有变幻容貌之异能,莫非他就是江相的真面目?
旗鼓相当,难分轩轾的对手,魔龙祭天见北辰胤剑锋急锁,双掌掌风一推,超能者变异之功发出,魔龙竟现双体!北辰胤一时凝神欲辨,魔龙登时脱身而走!
皇城之外,魔龙祭天逃出皇宫,急奔中原而去。为夺回《一莲托生品》,北辰胤紧追其后,身形如剑气,提运而升。就在此时,慈悲相,凶残心,不望尘寰迎面而来,正是为了《一莲托生品》。魔龙祭天前后受敌,名书之争,谁是最后的拥有者?名手之战,谁又是最后的胜利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忙了完全提不起激情来更新T口T
☆、第二十二章·上
三人实力都是旗鼓相当,要一下打败两名高手,魔龙祭天断是没有把握,北辰胤、不望尘寰双双出手,魔龙只得抽身退离。在双方掌气之下,《一莲托生品》直冲上半空,不望尘寰与北辰胤同时出手抢夺,顷刻之间,书就被撕成上下两半,双方亦各自带着半本书闪身离去。
北辰元凰这才缓步上前,问道:“并肩王,发生什么事?”
“禀皇上,魔龙祭天杀了江仲逸,一直冒充江相藏匿于朝堂,乃是为了宝典而来。现在下半册在不望尘寰手上,过不了多久,他定会前来夺走上半本,皇城需要加强戒备。”
北辰元凰点了点头,又问:“三皇叔如何知晓他是魔龙祭天?”
“先前吾与他有过交易,曾要求他将你引上那座荒山,而那日与你一同前来的却是江仲逸,从那时候起,本王就怀疑此人是魔龙。”
原来那日,他是故意引朕上山的。北辰胤,你如此坦白,不怕我恨你么?还是你自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罢了,那些往事,想你也会对我说不要放在心上。那日你亲口对我说:骨肉连心,我终究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之前恨我,可你终究还是没有杀我,其实以你的手段,即便那日杀了我,你也一样可以坐拥天下,又何须当这并肩王呢?
北辰元凰看着北辰胤,又觉得自己看他的时间似乎稍长了一些,便故意将目光移向别处,思考似的说道:“国师能参悟龙脉的布置,也是得益于此书,另外半本,我们必须追回才是。”
北辰胤点点头,他当然也不会放任好不容易寻来的宝物流落在他人手中:“吾会见机行事。”
“我们回宫吧。”北辰元凰说着,自己首先转过身去,原路返回。他感觉得到除去刀薄命和剑无行之外北辰胤也跟在身后的脚步,他有些想回头去看那人,却又觉得如若真的回头,必定滑稽可笑,终于还是打消了那念头。
自从那次荒山真正相认之后,尤其最近,每每看到北辰胤对自己尽心尽力的言行,北辰元凰就莫名产生欲言又止的感觉,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可以假认亲之名靠近北辰胤,也可以借酒躺在北辰胤的怀里,但他始终不知该如何问出对方的真心。他想知道在北辰胤的心里,对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看法,可又认为即便问出来,也未必是真的,反而多此一举。而且在北辰元凰看来,他们之间谁先表现出对双方感情的关心,谁就输了。
北辰胤对他有感情,北辰元凰并不怀疑,人非草木,就算残酷如自己,心底深处也依旧是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东西的,如果北辰胤真对自己无情,那次或许就不会中计,但是北辰元凰想知道的,并不仅仅
是如此。他想知道北辰胤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分量,比之竹水琉,或是燕非青等人如何?比之四皇姑和北辰凤先又如何?虽然北辰胤没有杀北辰元凰,但同样,在夺回大位那天,北辰胤也同样没有杀北辰凤先,而是让北辰元凰自己解决的。同样是小辈,北辰元凰想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生来疼惜小辈,还是对自己更特别一些?
北辰胤倒是光明正大地望着前面那个挺拔泰然的背影,没有那许多的想法。尽管皇朝万象更新,有不少事情要操劳,但是看着眼前那个人近在咫尺,又能全心全意守护彼此的江山,他的心情可谓一直都很好。只是隐约觉得那孩子似乎有什么话总不愿同自己说。北辰胤也是少年时代走过来的,知道年轻人有些事是不愿跟长辈说的,尤其是像凰儿这样胸怀大志之人,与他年轻时一样,表面平静,心里却总是想飞得比天还高。
有时候北辰胤会想这孩子是否还防着自己,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太多的芥蒂。可是当他坐在龙椅一侧陪北辰元凰临朝,俯视群臣之时,却感到与其说是元凰防着自己,不如说是他希望自己能够一直这样陪着他——只要,并肩王愿意,这就是他们共同的江山。
起初他真没想到北辰元凰会如此厚待自己——尽管比起帝王之位,并肩王还是略差了一些,但比之当初无情算计自己好了太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北辰胤彻底打消了自己完全掌权的念头。当初不愿篡位,并非他没有野心,而是顾虑到声誉。被北辰元凰赶出皇宫之后,他曾打算东山再起之后将北辰元凰作为自己统治皇朝的傀儡,但他也很清楚,北辰元凰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所以现在是最好的结果,比两败俱伤要强。
北辰胤陪同北辰元凰回到御书房,嘱咐他早些休息,北辰元凰上前一步,问:“三皇叔,你要回王府了吗?”
北辰胤点点头,道:“魔龙祭天已经现出原形,时候也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府。”
北辰元凰的秀目婉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一莲托生品》引起纷争,那二人皆非善类,狡诈多端,朕恐怕不望尘寰会杀回来,皇叔身手不凡,不如暂且就留在宫中,以保宝典周全,朕会派人伺候三皇叔。”
凰儿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小心谨慎总没有错的。北辰胤于是答应北辰元凰,在皇宫住了下来。
于公于私,北辰元凰料想北辰胤不会拒绝,但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还是隐约有些高兴。因为假使北辰胤不愿意留下,多得是理由可以回绝:一来王府离皇宫本就不怎么远,二来皇宫有那么多禁军,三来朝臣本就不该在宫内留宿,再者王府也有事情需要打点……
北辰元凰叫上几名宫女一同陪北辰胤去华彩殿,随口吩咐了几句之后就退了出来。然后他又暗笑自己多此一举——让北辰胤留在宫中又怎么样?想问的话,还不是一样说不出来?最后依然只能独自一人……
北辰元凰徘徊在御花园内,回想起当初与月吟荷的花前月下,自己沉浸在爱的陷阱里,傻得可以,却也自得其乐。因为他不知道那是骗局,因为他以为那是真的。而今,他却鲜少会有雅兴出来赏花,因为已无佳人相伴,独自一人,实在是了无生趣。
宫变之后,他习惯了孤单,但并不喜欢。过去他至少还能够去长孙太后那里请安,和楚华容、渡江修他们结伴,而现在,这些人早已一个个死在自己手上。无助或迷惘的时候,他会去请教玉阶飞,虽然他对太傅多少有些因敬而畏,现在却连师尊的大爱都离去了。所以他再度遇见北辰胤的时候便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