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呀~
喜滋滋地想,白莉莉驮着玖兰枢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跑出院子,殊不知如果玖兰枢听到它内心的想法,恐怕连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
没在意院子里的动静,锥生零打开了藏书室的门。
每天都有好好整理清扫的房间当然与脏乱搭不上边,早在玖兰枢昏睡的那半个月里,他就把锥生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顺便替换了一些过于老旧的家具,增加了一些小装饰,让房间不显得那么空荡。
——想囚禁魔王,不准备好城堡怎么行,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动手的。
不过藏书室是个例外。
每个家族都会有它的传承,具有数百年历史的锥生宅曾重建过很多次,越建越大,却始终不过两层楼的规模。因为吸血鬼猎人这样高危的职业,一直以来居住在锥生宅里的人员并不多,到了锥生零父母这一代,便只剩下他们一支血脉。只是传承百年,历代锥生家人收藏的东西都被留在了这个书房里。
因为时间悠久,想将它清理一新显然不那么容易,而其中的很多东西是经不起太多空气流通的。
走过一排排书架,锥生零视线扫过或空荡或凌乱的书架。
说实话,少年时的锥生零不太喜欢待在这里,或许他是一个好学生,但孩子的天性决定他不喜欢枯燥无味的阅读,更不喜欢藏书室里时光沉淀的气氛。所幸猎人并非过分苛求知识的职业,锥生零的父母也没有要求他通读锥生家的文书记载。
不过那些古籍对玖兰枢来说显然是很好地消遣,于是在打扫完卫生后,他抱着寻宝似的态度来寻找有意思的书籍——当然,是对玖兰枢而言的有意思。
然而结果显然令人失望,半个小时后捻着几本旧得快要破碎的书册,锥生零叹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有价值的都被猎人协会取走了,剩下一本已经够惊喜,怎么能奢求另一个?就算有,锥生家先祖的品味也无法满足纯血君的口味吧?
“嗯?”
忽然一愣,锥生零看到一个木匣,看起来颇有年头,但他确定这不是锥生宅里的东西,至少他没有见到过。打开匣子,里面安放着一本黑色皮质书册,锥生零拿出来翻了两页,上面的文字与现在所使用的不同,只能勉强猜出这是本日记。
“日记?”捻着脆弱的纸页,锥生零皱起眉,然后他看到扉页上的名字。
玖兰莲。
******
千年来地球地貌变化万千,玖兰枢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寻找,没想到离开锥生宅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道路。
“就是这里了。”
早已过了下雪的时节,山谷中的雪却终年不散,构筑出一片与世隔绝的纯洁。
空中飘荡的雪花与骤然降低的温度没对白莉莉产生什么影响,它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为什么来这里,一片白茫茫的有什么好看?凑过去蹭了蹭,白莉莉眨巴着眼睛盯着玖兰枢,出来跑跑就算了,它是好孩子,会准时回家的。
将这个眼神错认做安慰,玖兰枢拍了拍白莉莉的脑袋,露出笑容,“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玖兰枢看出白莉莉很有灵性,不过顺口一问,却被它叼住衣角,颇有不让跟就不让走的意味。
这倒跟它主人一模一样。
不知第几次感慨,玖兰枢拍了拍白莉莉的脖子,率先走进大雪中,任由白莉莉颠颠地跟在身后。走进山谷便仿佛迈入了另一个世界,终年不化的积雪将天地渲染做银白,天空中飘散着鹅毛大雪,乍一看这山谷竟似没有尽头。
白色,在这是最容易被忽略的颜色。
玖兰枢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手臂被蹭了蹭,他回过神,回身对上白莉莉黑色的双眼,那里面人性化的好奇让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
虽然颇具人性,白莉莉仍无法分辨人类的复杂情绪,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玖兰枢身后。
地面的积雪很厚,玖兰枢不知为何不受影响,白莉莉走来却有些费力。再次从积雪中拔出蹄子,它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声音很快被飞雪吞没。随着时间的流逝,山谷仿佛没有尽头,白莉莉与玖兰枢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抬头望了玖兰枢一眼,马类的长睫沾了些雪花,白莉莉晃了晃脑袋。
黑色在纯白中太显眼了,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丢的,何况,它可是牢牢记得妈妈的味道呢!
同一时间,锥生零翻开了日记,他直觉自己能有很大收获。
关于,玖兰枢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抢镜的莉莉……不过话说马能看到几种颜色?【捧脸】好像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像人类这样分辨颜色的,很多动物都是色盲……
话说咱才反应过来这个月只有28天啊orz
84Part 83
84Part 83
在漫天冰雪中行走了不知多久;玖兰枢终于看到了一块墓碑。
墓碑整体为白色,上面没有镌刻墓主人的生卒年月;又或曾经镌刻却被时光磨平了痕迹;寒风吹过,墓碑也仿佛在簌簌地掉落石粉。它在雪地里很容易被忽略;如果不是刻意,甚至不会有人发现。
有雪狼看守;又有冰雪的天然防卫,实在是再安全不过的埋骨地。
“?”
跟着玖兰枢走到墓碑前;白莉莉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墓碑;不明白玖兰枢盯着它做什么,都是白色的;难道这个石头有它可爱有它漂亮吗?!眨巴着眼睛,它忍不住凑过脑袋去蹭玖兰枢。黑发人像忽然回过神似的,转头看向白莉莉,露出似是放松似是无奈的表情。
“这个是不能吃的。”
见白莉莉好奇地扭头去碰墓碑,玖兰枢按住它的脑袋,“石头是不能吃的,不过你要试的话,大概能啃下一层石粉吧。”
毕竟,它已经存在太久了,哪怕是当年号称最坚硬的石料,也被岁月侵蚀地坑坑洼洼,只徒具其表。连他都不敢伸手去碰触它,只怕一碰之下,这墓碑就会碎成石块。
老实了一会,白莉莉又想啃玖兰枢的头发。
“……不可以安静一会吗?”玖兰枢有些无奈,对上白莉莉满是无辜的双眼,他叹气,好吧,让一匹马在没有青草可供啃食的情况下老实地待在寒风中不动,是他强求了。
只是一而再地被这样打岔,什么悲春伤秋的心情都消失了。
知道一时半会离不开,白莉莉眨了眨眼睛,曲起四蹄微微侧身跪卧在玖兰枢身边,露出毛茸茸暖融融的腹部,属于兽类的双瞳纯粹澄净,盛满期待的目光让玖兰枢不忍拒绝,靠着它坐在了雪地里。
嗯,确实很暖呢。
摸了摸白莉莉的肚子上的皮毛,玖兰枢微微叹气,他觉得他或许真的老了,变得软弱迟疑。从记忆真正开始起,他就被教育着成为一个王者,去统帅去拼杀去谋划,而那些情感恰恰会导致他决策失误。
……但现在,他肩上已不存在什么责任,这些情感也是允许存在的吧?
想着,玖兰枢垂下眼,他盯着几乎融于风雪的墓碑,一面嘲讽自己变得如人类的老人般喜欢回忆过去,一面轻声道,“……我……给你讲讲那家伙的事吧。”
话一出口,就被漫天风雪吹散,他没有得到回应。
所幸,他也没想要说与人听,只是说与风,说与雪,说完了就不会留下痕迹。
这种倾诉对玖兰枢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对一个王者而言,倾诉欲辩解意味着软弱,是不屑也是不能。独自走过的漫长时光中,他隐藏了太多秘密,最终都化作沉默。这一次,他终于愿意稍作倾吐,哪怕对风,对雪,对着一匹无法理解他话语深意的白马,也是种极大的进步。
“这里躺着的,是我的后裔,玖兰莲。”
说出第一句,后面的话就不那么难以出口,玖兰枢一边回忆着,一边拍了拍白莉莉的脖子,“我记得,他曾是我家的仆从,黑发黑瞳,在那个时代那个地方很显眼。”再次回想,他才发现很多记忆都开始迷蒙不清,或许有些东西真不如他想象的那么重要。
“而我,在当时是一个大领主的外孙。”微微蹙眉,他发现自己竟记不起那个姓氏,但无所谓吧,毕竟他的存在从未被那些人承认过。
像是感到玖兰枢一闪而过的不渝,白莉莉担心地甩了甩尾巴。它对人类的情绪很敏锐,所以才能在零心情不好的时候表达安慰,现在妈妈的心情也不好吗?
“怎么说呢,”放松身体靠在白莉莉肚子上,玖兰枢忍不住笑,“我不是被期待着出生的孩子,我的母亲,或许应该称为‘母亲’,她不喜欢我这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