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齐国上下,多年来,也是未曾有过的。
“邱东家,本王问你。之前,你邱家因项井私吞了灾银而荡产。你可向本王上过折子,陈情鸣冤么?”齐天示意他坐答。
“启禀殿下,草民确实曾托人向殿下递过折本。”邱羽翔如实应道。
“好,所托何人?”齐天继续询问。
“是——时任,两省赈灾督御史的高孝悌,高大人。”邱羽翔有些顾及的道。
齐天向殿下张望道:“高孝悌何在?”
“臣在。”高孝悌心中忐忑不安的,低头出班应道。
“你当日,是否将邱东家的折子,递了上来?”齐天不动声色的问着,让人猜不出她的用意。
“微臣,的确将陈情的折本,与当时三百里加急的灾情报本放在一处,呈至了京中。”高孝悌肯定的道。
“几本?”齐天起身,漫不经心的问道。
“三本。”见她站了起来,高孝悌拭了拭额上的冷汗。
“好。”齐天挥手屏退他。
继而探究的对着群臣,沉吟道:“陈情的折本与加急的文书放在一处,那便是国之绝密,兹事体大。且送了三次,本王竟全然不知。”沉默片刻后,高声责问道:“外派钦差的折本都胆敢扣压!吴光祖,你可知罪么?”
“殿下明鉴!”主管官员奏报折本的吴光祖,几乎是惊呼匍匐在地,“微臣,真的是未曾见到任何陈情的折本!”
“哦”齐天了然,语气缓了缓,面上却依旧不悦的道:“本王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一炷香的工夫,你在这朝堂之上,逐级的查下去。本王,倒要看看,谁有这等遮天的本事。”
吴光祖当即转身,冲着群臣道:“文案司左侍郎何在?”
“下官在。”有人来应。
齐天喝着茶,眯着眼,阴沉着脸瞧着殿下,就这样一级一级的查问着。
最终查出,是主管录入记载的文案小吏将折本私扣了下。
将其人锁至殿前,并呈上于他住处搜出的,被其私扣的三本折子。
齐天走下殿来,扫了一眼已战栗不已的文案小吏,质问道:“你一个从六品文案,胆敢私扣钦差呈给本王的折本?”
“罪臣该万死。”文案连连扣头,言语间已透出哭腔来。
“供出何人指使,本王饶你全家不死。”齐天语气平平,仰头瞧着殿顶栩栩如生的雕龙。
文案犹豫再三,不住向群臣张望着,最终绝望道:“是,左王相李构,挑唆罪臣干的。”
“殿下,明鉴!莫信这厮信口雌黄,含血喷人。”左王相李构,气急败坏的出班喝止道。
“哎?李爱卿不必如此气恼。清者自清么。”齐天宽慰的对他笑了笑,走回殿上王座。
落座后,和颜悦色的,悠然道:“你是两朝元老,又是圣上派来的辅政大臣。本王是不会轻信这等小人的谗言,而枉冤了忠良。”
“殿下圣明,要为老臣做主。”李构倒喊起了冤。
“宋牧,将这罪吏,押出雍门斩首示众,以正朝纲。”齐天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宋牧,宋牧会意,领命将文案拖出大殿。
雍门是群臣出入王府的必经之路。
齐天笑着对李构安抚道:“爱卿不必介怀。晚上本王于朝闻殿宴请邱东家,爱卿一定要来佐陪才是。”
“微臣,谢殿下隆恩。”李构叩首谢恩。
随着东石的一声“退朝”,众官员无不长出口气,如释重负。
方巧此时,云舟刚从养廉殿陪太妃用过早膳回来,途经宣德殿。
坐在轿中,看着散朝下来的文武百官,皆是一脸后怕的模样。
不禁勾起嘴角,道:“看来,殿下的敲山震虎,用得恰到好处么。”
晓千笑道:“无非是杀鸡给猴看么,可娘娘怎的知道是恰到好处呢?”
“因为——没有狗急跳墙。”见云舟一板一眼的,却又一副任重道远的模样,说出的竟是这句俗话。
晓千忍俊不禁的道:“娘娘好好的,学殿下的语气来做什么。倒也着实是好笑,竟像极了的。”
朝闻内殿屏风后,齐天窸窣的换下朝服,换上便袍。
“殿下,明知是李构的罪,却为何不治了他?”东石在外室泡了壶茶,不解的道。
“他老奸巨猾,在朝中结党营私由来已久,根基已深。一个从六品岂能就除了他去。”如今,天已然冷了,齐天换好薄袄,散乱着衣襟,出了来。
东石上前为她系着腰带,神秘的道:“奴才知道,爷这是在欲擒故纵呢。”
“呵呵,齐总管如今见识过人啊。”齐天自己系着衣结调侃道。
“殿下教诲有方!”东石玩笑的浅浅一拜,催道:“奴才泡了壶云雾,爷先歇一会子。翰林院侍讲已然在沧溟阁侯着了。”
原来,齐天自八岁起,每日都要由翰林院的学士进讲经史,逢政事清闲时,甚至每日两讲。
多年来,春秋不改,风雨无阻。
自亲政以来,每五日还要参加一次经筵讲席,与众谋士探讨治国理念与治策。
晚上,齐天于朝闻殿宴请邱羽翔,左相李构佐陪。
散了宴后,朝闻殿耳房内,摆了茶。
“邱东家救本王子民于水火,就是救本王。本王欲与东家真心相交,东家不必如此拘泥。”齐天见邱羽翔一直诚惶诚恐的模样,劝了他一句后,慵懒的倚在太师椅上。
邱羽翔因之前在朝堂上也被齐天的敲山震虎震到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邱先生,不必如此,殿下向来赏罚分明。”东石为他斟茶,宽慰道。
“本王,要谢你,要重谢你!”齐天赞同东石的说法,她有些醉酒。
一字一顿的道:“本王不但要封你做御医执事,还要让你邱家的药铺,开遍南都,开遍南齐。以后,但凡官家用药,都由你邱家来供应。”
“殿下——”邱羽翔感激的叩首在地,“草民能为黎民苍生尽绵薄之力,为殿下分忧,实属三生有幸。殿下的隆恩,让草民实在惶恐,草民万万受不起。”
“视利禄功名为过眼烟云。”齐天举杯“本王以茶代酒,敬你的高义。”
“草民,却有个不情之请。”邱羽翔再叩首。
由衷道:“殿下有所不知,草民虽是邱家主事,却只是个养子。府中尚幼有弟,小字羽化,是邱家仅剩的一点血脉。”
原来,邱老东家早年没有子嗣,偶然之中,收养了还尚在襁褓的邱羽翔。许是因为他一生乐善好施,悬壶济世,终在老年得子,唤作邱羽化。长至如今,已是二八的年华了。
他人如其名,自幼便生得心性怪癖,整日不问世事的模样。既不喜经商,更不愿做官,是个地道采药炼丹的医痴。
幼时还好,如今愈发的大了,更是孤僻,不但不愿与人接触,还整日躲在药方中。邱羽翔思及这邱家的家业,早晚是要由他这幼弟接管。可见他这般的不问家事,心中难免又气又急。
可自从上次,羽化在府中有幸得见了齐天后,难得的对齐天赞了多次,还向兄长询问了许些齐天的事迹。
邱羽翔知他慕齐天的气度,想他若能追随齐天左右,富贵自不必讲,改改秉性倒是最打紧的。
可是齐天却是为难了,由于身份特殊,她自幼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都是由淑嬷嬷医治,从不用其他御医。
正沉吟时,兆娴郡主来找齐天借云舟,明日去庙上还愿。
听得此事,便道:“那且先随着本宫吧,刚好邓太医要告老了。”
“东家,放心。郡主,贤良温厚,断然不会委屈了令弟。府内的园子,随他挑一处住下就是,吃穿用度都由着他。”齐天许诺着。
真叫来了邱羽化,众人瞧了,皆是愣了愣。
“竟不料,这世上除了我九弟,还会有这等标致的男孩子!”郡主心中不禁赞了赞。只见邱羽化着了身湖蓝色的熟罗长袍,外边套了件镶银红宽边的琵琶襟月白织锦小袄。
虽是十年有六了,却只像个十三四般的孩童,身形单单弱弱,长的却是明眸皓齿,十分清秀。
言谈举止间有些腼腆,动辄便满面绯红,想他是因见了这许些的生人,一时拘谨,面上难免羞涩。
齐天浅饮了口茶,她觉这孩子眉眼间隐着忧郁,眸子深处藏着几许孤寂,神情间不时流露出如梦的迷茫。
不由涌出些异样,眼中有些探究的又打量他几下,心中也觉喜欢。
散了宴,齐天捧了邱羽翔贡的药酒来给云舟。
“殿下这是讨了什么彩头来?”走到桥前,见云舟与几个内侍立在桥头。
“邱东家的贡酒,说是每日膳上佐上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