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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问一下你的队伍是谁带的吗?也许我会知道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
松阳看上去有点无奈,歪着头苦恼地想了一会儿,再次温和了声线说:“那么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吧。估计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银时在松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伸手攥住了对方的袖口。
“嗯?”对方怔了一下,弯起嘴角回过头来等他说话。
银时张了张嘴,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于是他用力地攥紧了对方的袖子,很重地咳嗽了几声,找回了自己的发声系统以后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老师……”
“嗯?你说什么?”
“老师……”
一想起来就会剧痛无比的回忆。再往前却是他生命里最明亮的时光。
“……老师……”
眼泪从战无不胜的白夜叉眼里掉落下来。
“……老师啊……”
这个人,同时占据了他最美好与最痛苦的记忆。也许终其一生,他都没有办法把这个人的存在忘记。也许直到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他最后的呼唤还会是这两个字。
“老师……”
☆、第 2 章
夜幕渐渐地深沉起来。
银时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烛光里坐在担架边看着他的人,一时有点恍惚。
“醒了。”对方轻轻地笑了一声,动了动被死死攥在银时手里的袖子,“放我去上厕所吧?”
银时的一腔感伤都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银时翻了翻白眼,放开松阳的袖口艰难地在担架上坐起身,低声问:“现在是什么时期?”
“晚上啊。“
“……好吧,攘夷战争打了多久了?”
“也有好几年了吧。”
银时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松阳烛光下温和的笑脸。看了一会儿以后他移开视线,烦躁地挠了挠卷毛。
应该说是“麻烦死了~”还是“好幸运啊……”呢?
松阳站起身,银时发现他还穿着早上那套沾满了血迹的战衣,就知道他一直被自己抓着在担架旁边坐到了晚上。松阳一边点亮了营帐里的另一根蜡烛一边轻声地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在这里等着。”
银时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要放多点红豆哦,老师。”
正在撩开帐门的少年停了一下脚步,沉默了一会儿回头微笑道:“嗯……你喊我‘老师’?”
银时愣了一下。
“你今年几岁了?”
银时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道:“十七。”
“跟我一样呢。”松阳弯了弯眸子,“直接称呼名字吧。你的名字?”
“……坂田银时。”
“是,银时。可以喊我松阳吗?”
银时抽了一下嘴角,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如果还是执拗地喊这个少年“老师”是肯定不行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答应道:“好吧……松阳。”
很奇妙的感觉。对方一下子就从私塾里倍受尊敬的师长变成了同辈,不知道为什么隐隐地有一点窃喜。想到这里银时抬起头再次望向松阳。对方也正在笑吟吟地望着他,烛光在眼眸里亮成一片柔软的光晕。
于是还没成为几年后没脸没皮的万事屋老板的白夜叉脸红了。
“现在只有白饭了,我去给你找点咸菜什么的?”
“恶~给我浇点红豆就可以了。”
“……真是奇怪的口味啊。”
那天晚上松阳就一直留在医疗用营帐里跟银时聊天。银时刨着松阳给他带来的红豆饭,问他是怎么在战乱时期找到满满一袋红豆的,对方狡黠地弯了眉眼,把手指竖到唇边微笑道:“偷的。从附近的农户那儿。”
……银时只觉得他的老师在少年时期好像更加恶劣……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少言寡语的人,从红豆饭扯到味觉跟性格的关系,从远藤胧一的眉骨扯到看守大院的石狮子(……),松阳说得高兴的时候就把银时推开了一点,自己也爬到担架上盘腿坐着。银时捂着挪动时又被扯到了的伤口可怜兮兮地蹲在担架的角落,望着少年愉悦的笑脸又觉得自己也高兴了起来。
真的,完全像个傻瓜一样。
记忆里他的老师一直是温润而沉稳的,连偶尔调侃一下他的卷毛都是一脸淡淡然的模样,那种厚重的安心感让私塾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完全信任依赖他。但是眼前的少年却更加活泼,或许应该说……是欢脱吗?反正他的老师从来不会做出把伤患推到一边好腾出地方让自己坐着的举动orz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聊到了几点,又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银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担架上,身上盖了一件干净的战衣。
……果然,在细节方面还是能看出那个人的个性呢。
银时缓慢地撑着身体从担架上坐起来,一坐起身就看到一个人靠着放担架的架子安静地睡着,怀里抱着刀。
银时挠着卷毛长叹了一口气,晃了晃松阳的肩膀,低声道:“喂,别睡了。我听到你们集合的号角声了。”
于是那天早晨,他撞破了他的老师的一个大秘密。
松阳被摇晃了几下,略不耐烦地蹙了眉,睁开一只眼睛小声道:“着火了?”
“……哎?”银时的嘴角抽了一下,推他的手也停了一停,“倒、倒是没有……但是,啊咧?你们不是在吹号了么?不是要晨训么?”
“……”
“哎?又睡着了?”银时把卷毛挠得沙沙响,如果眼前的是假发那个傻缺的话他就直接把对方从这里丢到河里让他醒过来了,“快、快点起来啦,喂……”
说时迟那时快,雪白的刀光一瞬间就耀亮了整间营帐。银时反应迅速地蹲□去才没有被刀光伤到,抱着头蹲在地上望向拔刀的人的时候,发现他全身都是涌动的黑气。
银时抖了一下嘴角。
“对不起,伤到你了吗。”松阳半眯着眼睛,好像还是没睡醒的样子,缓慢地把刀收回刀鞘,伸手来拉他,“没事吧。”
银时抱着脑袋嘴角抽搐地望他。
松阳弯下腰,手扶上了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扭曲,睡眼惺忪地对他微笑着:“我还要睡一会儿,再敢推我的话,我就杀掉你噢。”
银时一脸囧样地看着对方爬上了自己的担架,散着长发趴在枕头上又安静地睡着了。
……喂——!老师的起床气好严重啊混蛋!!这已经完全是第二人格了吧喂!!
这时营帐的帐门被掀开,一个武士径直提了个号角进来,“叭——”地一声就吹起来。
银时蹲在角落里继续恬着个囧脸看着松阳一跃跳下担架,一言不发地就举刀跟那个武士开打了。两个人“叮叮当当”地缠斗了一会儿,松阳先放下了刀,睁大眼睛问:“哎?晨训了?”
“……晨训了。”武士一脸不知是个什么表情的表情,收了刀提着号角往外走,“大家都在等您呢。”
“好,谢谢你。”
“……您确实应该谢谢我= =#”
松阳一边叼着布条扎头发一边含含混混地跟银时说:“我先去晨训了,你好好养伤。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的话,跟他说你是我带回来的就行了。”
“喂。”
“嗯?”
“你……为什么把我捡回来?”银时向后坐在了地上,两手撑着地上抬头无精打采地望他,“而且也不问问我是不是奸细什么的……”
“诶?原来你是奸细?”
“……不是!!”
“如果硬要说是为什么的话,”松阳扎好了头发,偏头想了想,又笑了,“大概……是因为你昏迷时也死死抓着你的刀的样子吧。看上去好可怜~”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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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错,再加上他很幸运地没有碰上大型的战役,在小小的医疗营帐里养了一个星期的伤,他就已经可以灵活地走动了。养伤期间松阳时不时会过来看他(“你来干什么?”“找你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