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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瞬间跟上另外两台房车,紧追不舍,看来对方也不是完全大意,还懂得多备一组人。
胖子见悍马性能完好,土匪性格又起来了,于是把公路当成赛道急速狂飙,一路逆向,
惊险闪过了几台路过的小货卡,身后不断来紧急煞车的摩擦声与闪避不及的碰撞声,
但那两台黏呼呼的房车幽灵似的,始终保持一定距离跟在我们后方。
“弄成这样,一定有人报警。”我捏了一把冷汗,都搞飞车追逐了,警方岂有不办的道理?
“过这个交叉口,掉头,左边行五百公尺连接小山径,走快些,我报了警。”
老痒塞进驾驶座之间的空间,拿着手中刚在拉萨买的智慧型手机,荧幕上是个3D的平面图,
我们所在地标了个X,十几个红点朝这里驶过来,速度狠快,看来他入侵的是警用频道。
交叉口的两边是几栋水泥建筑物,应是仓库之类的地方,还歪歪斜斜停了几部大货车;
胖子一个九十度大?转,换档加速,反向狂奔,速度之快,我整个人几乎被甩离座位,
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挤了出来;后方跟着的两台车措手不及,打算回头追上我们,却听到不远处呜呜的警笛声。
“现在半个拉萨的雷子就要来抓那群盗墓贼了,等一下有他们会狠开心。”老痒撇撇嘴,
将我们领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山道,从这里可以可以过曲水,直接进入浪卡子县,距离羊湖只剩下四百公里了。
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胖子找了一处稍事停顿,老痒便开始拆车上的定位系统,连手机的SIM卡都拔了起来;
甩掉追兵并没有为我们带来太大喜悦,在拉萨的行程太好猜,中对方的埋伏并不意外,
再加上狼冢的地点,除了巴拉以外一定还有其他人进去过,
移除掉这些通讯设备只是暂时让秃弥勒无法透过网路追踪我方行迹,
幸好所有的装备及人员都在车上,即刻启程的话,咱还是占了时间上的优势。
沿着中尼公路的支线迈过冈巴拉山口,六个小时后就能看到明镜般的羊卓雍措,
青藏铁路开通后已从不可亵渎的圣湖转型为热门景点,有些路段游人如织,
不愁没地方住,不足的补给品也可以就近从城镇购买。
羊湖湖区极大,狼冢位于东南处,轮流换了三个人开车,在晚餐时间到达了曲屯,
明日天明,再往西开不到五十公里,群狼埋骨之所就在我们脚下。
曲屯是个不大的镇,观光客多是途经而不会专程旅游;旅馆不大设备也不好,只有狭小的两人房,
洗澡得到公共浴室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狠习惯就把我和闷油瓶摆同一间。
我把行李搁在床边矮柜上,跳上了床,要好好睡只剩现在了;入斗生死未卜,
最奢侈的是,这次前夜捞了个与他独处。
他伸手摘了我颈上的拘魂印去研究,看得狠仔细,这东西的作用嘉措在车上同我们解释,
它是以往吐蕃王统治时期的一种暗杀工具,能暂时从躯体中将灵魂抽离,
许多人发疯或是变成植物人就是栽在这东西上的;
至于转换或置入另一个身体,这就是狼主的能力,
在还没进狼冢、还没启动“大门”前,谁都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张起灵瞧着瞧着,没看出什么端倪,叹了一口气,索性又将拘魂印挂回我脖子上。
宾馆的空调并不好,室内颇闷热,我脱到剩下最里的T恤,左手臂露在棉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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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山中处处紧张,总觉得它已经好了泰半,现下却紧缩发疼。
他轻轻地抚摸着,看着那些纠结丑陋的死肉,我将他搂入怀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熟悉而不祥的气味?漫在空气中,整个斗室都像洒上淡淡的香水,
我们两个人都没说话,却狠明白彼此身上释放出那股清冷的香气从何而来。
尸化开始。
我曾想过数百次碰上这情况的反应,但脚都跨到狼冢前了却觉得不痛不痒;
如今连我都开始尸化,恐怕与我们近日接触过的狼牙、天杖、铜鱼或是拘魂印有关,
而这证据则再度映证了,狼冢的确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终点。
“……没有时间了。”他看看我,表情决断。
“那便走吧。”我掂了掂颈子上的拘魂印,感觉无比的沉。
41
根据巴拉的描述,狼冢的入口位于羊湖畔的峭壁,岩洞已被封死,其下是一个扇形空间,
一直延伸到羊湖下层,当时他并没有深入探索,只是跟着喇嘛在迷宫般的洞窟中穿梭,
但偌大的兽坟出入仅一石门,钥匙就是天杖。
解放军入藏后大举开垦打狼,汉人打了就是拨皮筒子送供销社,
没有人想浪费时间抬着死沉的尸体绕湖,
于是安抚魂魄的“江雄”被刻意遗忘,狼冢也成了荒烟蔓草中的传说。
前往目的地的路途只消两小时,初夏的羊湖美的如同梦境,湖水深蓝如宝石,
牦牛群在缀满各色野花的草原上漫步,饱和度极强的色彩静止浓缩成一幅图画;
这里是藏文化的滥觞,每一幅风马每一堆吗呢、每一朵花即每一片草叶,仿佛都寄托着藏族人古老的魂。
闷油瓶敛着眼,但我知道他一直注视着我,因为我也同样地,一直盯着他。
我曾夸下海口,绝不会放他一个人,就算是死亡将我们分离。
如今连自己也开始尸化,我竟然有点高兴。
“大不了,我也变成一颗头陪小哥吧。”
“那可不成,以后去你们家谁替胖爷倒水?”胖子咕?两声,伸手打了一下我的肩膀,
皱皱鼻头说,“尸化你妹,你全家才尸化,等我们掀了狗窝,
叫它赔我们正常的人,不然拔了它的毛下水,煮狗肉火锅啊!”
达瓦有些嫌恶的往这边看过来,我无心再管胖子的口无遮拦,
但他的恶口的确让人心情好了一些,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没有什么结局会让我遗憾。
这大半年,能让吴邪明白张起灵的心意,狠足够了。
我们在一处峭壁旁停下,这里没有人烟,连野牛群也没有,
只有一些人大的兀鹰,雕像般地站在湖岸的吗呢堆上。
将悍马停在此处,无疑是给秃弥勒带路,于是嘉措从邻近的古镇察苏叫来一群铁棒喇嘛,
替我们将车开走,他们都是虔诚的格鲁派门徒,听到是吉祥天母的旨意,全都义不容辞。
为了避免通讯遭人拦截,喇嘛们每天会过来巡视两次,看我们是否已经出洞再做接应,
如果过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人出来的话,他们便会再度将此处封死。
狼冢,说到底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坑,既没有云顶天宫的奇诡莫测,也没有西王母城庞大复杂;
但密宗风水与中原不同,再加上其下连通着“大门”,想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攻破,
之前曾听胖子说过盗魔国大墓的情节,饶是几位一线高手都在团队里,但还是无法掉以轻心。
“但愿所有的人能平安出来。”嘉措向天地及湖神献了三杯青稞酒,自己又斟了一杯,
?了一口,轮流递给每个下斗的人;一旁的喇嘛们简单撒着圣水祈福,
札埃乐呜咽了几声,它将被喇嘛们暂时带回察苏,等待主人归来。
达瓦不舍地拢了拢大狗的毛,亲吻它湿润的鼻头。
“其实,你不必跟着我们下去的,太危险了。”老痒拍了拍达瓦的肩,却换来她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
“我也是,必须要为自己前进。”她站起身来,将一支支新铸的小刀插入斜背在胸前的皮鞘中,锋利的藏银晃亮晃亮。
正日中午,?人开始攀上那片陡峭的岩壁,拉萨的登山用品店常有科学队光顾,
货都是五星级的;黑瞎子砸钱买了最新型的SRT,好用且安全,效率也奇高,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人都爬上了那块由地表垂直竖起七八层楼高的巨石。
顶部是一个颇为宽敞的空间,看得出人工刻意整过的痕迹,几个岩洞紧挨着,
但俱被水泥堵死,旁边还有些吗呢堆或祭坛的遗迹,上头哈达与风马旗已经被风化,
一碰就会碎成齑粉,显然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没有任何人上来过。
嘉措估摸了一下,说入口的石门就在这些洞里,但无法确定,必须一个一个炸开;
在这儿使用炸药必须十分小心,除了计算可能发生的坍塌外,还必须留意别让人给听到,
毕竟在一级景区周边干这种事,被抓到不可能好过的。
潘子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分批作小规模的引爆,再由人工一铲一铲往外清碎石,
直到日落时分,每个洞口都凿出容人矮身钻入的通道,但时间已晚,
只有先在外吃饭睡觉,天亮之后再进洞里探勘。
我们找了一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