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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三位仙姑相助。”杨戬略拱手道,“若非三位相告,杨戬至今仍要被蒙在鼓里,错把亲儿当做岳家子孙,着实…也多谢三位,不计较哮天犬偷入窃册之罪。”他摇摇头,因为之前对泠的疑虑而有些歉疚,又有些庆幸自己的怀疑,不然哮天犬也不会误打误撞,寻到三霄娘娘那偷翻注生薄,这才愕然发现,西海敖泠父母一栏,分分明明,便写的是杨戬与敖寸心。
因这一事太过惊人,哮天犬情绪波荡,不当心露了行藏,被那碧霞宫的宫人发现擒获,所幸三霄娘娘得知原委后,又因师尊通天教主早有乐见其成的嘱托,三人非但没有降罪怪责,反而带着哮天犬,携着册子,亲上灌江口与二郎真君分说明白。
这话换一个人来说,杨戬必是不信的,然而三霄娘娘乃“感应随世仙姑正神”,即是注生娘娘,执掌混元金斗,专擅先后之天,凡一应仙、凡、人、圣、诸侯、天子、贵、贱、贤、愚,落地先从金斗转劫,不得越此,掌管人世间生产之事,她们那注生薄除非具有无上法力的圣人,无人能在其中改上一字,捧着册子看了又看,杨戬悲喜交加。
【传承了我血脉的孩子,我和寸心的,唯一的孩子!】光是这样想着,杨戬便有些心潮起伏不定,他是肉身成圣,一半的骨血来自凡人的父亲,对于子嗣一事,心里多少有些在意,而龙族是比较贴近凡人生活的族群,对于繁衍后代,同样极为热衷。以前他也不是没和寸心一同努力过,然而因为各种原因,总是没了下文,嘴上不说,两人还是清楚彼此的失望之情。敖寸心是杨戬唯一的妻,他孩子的娘亲只会是她,这一点从不会改变,他的爱情也从未分享给别的女人,所以当年他怨过、无力过、灰心过、放弃过,却未曾不爱过,会吵闹是因为爱,会分开更是为了保护彼此,为了不把最后一点爱情消磨在无止尽的争执里。
【好狠心的三公主,这般大事为何不告知于我!难道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再去信任了吗?我是不能保全自己孩儿的无用之人吗?】杨戬心中有些酸楚,真想立刻启程去西海质问寸心,又有些踌躇,觉得自己没面目再去见寸心一面:【也许你是对的,一个要靠自己妻子保护才幸免于难的男人,的确是不可信的~】
他脑海里思绪混乱地翻腾着,一旁云霄祭起混元金斗,碧霄架起金蛟剪,逼近了阵法,琼霄冷哼一声:“姑奶奶也是自洪荒年间成名的,什么蟠龙换命阵,我看有名无实得很,比起蚩尤当年摆出的,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三妹不要轻敌,那猢狲在佛祖身边不知偷师了多少夹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个胆大妄为之徒,这阵法或许被他按了些不该放的东西,破不了事小,反伤了九薇妹妹他们就不好了。”碧霄提醒道。
琼霄撒娇道:“明明只有大姐二姐在对付阵法,我只是口舌逞威,又没甚关系,大姐你说是不是?”
冰美人云霄淡淡道:“我不介意让三妹你用混元金斗试试身手。”
“我知错啦,好姐姐,下回再让我试吧!”琼霄忙讨饶道,开玩笑,那混元金斗是得过敕封、有灵xing的法宝,最不服自己控制了,硬撑着使用,等解决了阵法,没准她体内的法力也贼去楼空,好是累人!纵使经过封神的磨难,琼霄依然像个小女孩般娇憨无忧,不像碧霄,原本跳脱飞扬的xing子变得坚忍起来,身上散发着成熟女人的优雅,让曾经与她最要好的琼霄既是心疼又是不惯,看来好似没有以前亲近了,其实只是琼霄一直处于不安羞怯中,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与二姐交流而已。
“谢天谢地,云霄姐姐、碧霄和琼霄都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郎真君!”胡九薇生气道,“三太子,拜托你多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
“二哥与我情同手足又本领非凡,那时节除了师父,请他救援最为合适,我想你更不愿意见到太乙师傅吧?”殷泽芝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哼,你们阐教就没个好人!”胡九薇气咻咻道,低头看向泠,“我们也就罢了,小泠儿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吧?”
望着爱人衣衫下探出的青色龙尾,殷泽芝轻轻揉着泠的发丝,希望能通过这动作为他减轻痛苦:“毕竟是针对龙族的阵法,搞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现在我也只能期望,这对泠造成的伤害不要太大了。”尽管泠现在除了大体的人类五官及躯壳、四肢的形状外几乎和一条龙没有什么区别,让这愿望看起来不大现实。
胡九薇看着他破布条般的衣袖,手臂上尚未愈合、纵横交错、鲜血淋漓的创口,忍不住侧眼看向另一边道:“你还是快些疗伤吧,待会儿小泠儿见到了,又要掉金豆豆了。”
“没一会就好了。”不在意地甩甩手臂,旧的伤口立刻愈合,而一直狂躁的泠在这时突然停止了挣扎,殷泽芝与胡九薇惊恐地听到剧烈的“咚咚”声,泠的身上产生了若即若离的虚影,换言之,他的灵魂似乎要脱壳而出!
“再快一些啊!”殷泽芝看着远处飞来的金光,心急如焚。
金蛟剪行开路之责,它的原型是两条蛟龙,照理也该受到蟠龙换命阵的影响,不过法力精深的碧霄却不是赤尻马猴所能对付得了,更何况她旨在为混元金斗打出一条通路,而不是破阵,法力集中在一点进行破坏,几成破竹之势,如入无人之境。
混元金斗紧随其后,滴溜溜转到三人跟前,云霄冰冷的声音从中传出:“三位速速入斗,贫道姐妹这便护你们出阵。”
早就习惯对方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胡九薇带头,殷泽芝搂紧泠率先钻入没发动的混元金斗内,高速行进的头晕目眩之后,三人已是脱出阵中。
“哈哈,你这狗材,镇日里胡吹大气,现在我便不怕你了,且让你尝尝俺老孙十二分的本事!”悟空拔下脑后那三根观音所赐的宝贝猴毛,撮在最前吹上一口仙气,三哥与他一般无二的“悟空”现身,四人将赤尻马猴团团围住,四条金箍棒不歇气地构成一个棍之牢笼,赤尻马猴怒吼道:“并不是只有你才有fen身!”他打了个唿哨,四个同天池那会出现的黑衣怪客一般打扮的人,以及那个泠曾在不咸山下见过的拓跋千越的军师骆先生转眼又将悟空包围起来。
“咄!休要小瞧了你孙爷爷的本事!”悟空的眼睛从最左划至最右,猛地放声笑道:“本以为你是天生的魂魄不全,原来是自己撕巴的,怪了,怪了!”
最大的秘密被人窥破,赤尻马猴的眼神慌乱:“谵言妄语!”抢上来便开始攻击,不让悟空再多说一个字。
此间打得难分难解,彼处三人已经安全着陆,哮天犬和逆天鹰躲在岩壁洒下的大片阴影里,激动地不住哆嗦,据他们再去了解下来,西海的人从未告诉小主人自己的真实身世,甚至小主人从未见过寸心夫人,他们现下如此失态,一个不好让小主人察觉了,或许要为这段亲情横添波折,不如就在这无人能觉处,偷偷看上一眼,便也遂了心愿。
“没事吧?”杨戬上前一步急急问道,没有察觉他态度的诡异之处,殷泽芝照实答道:“我和那只死狐狸没什么大碍,就是泠儿有些不妙。”
“他怎么了?”
殷泽芝抬头古怪地看了自家二哥一眼,觉得他的态度猛然之间变得太过迫切,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蟠龙换命阵自然对龙族有着巨大的影响,方才泠儿的魂魄差点就被吸了出来,”他怜爱地轻抚身上龙族特征正慢慢消退恢复人类样子的泠,“这回小家伙真是吃大苦头了,等会我就送他回万寿山养伤。”
自家三弟那含情脉脉的温柔看得杨戬真想把他一脚踢到天外天去:【我怎么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一日之内接二连三的刺激太多,二郎真君这才想起那个如今让他很想吐血的调查起因:哪吒与泠的感情问题。
【这是我该呆的位置,这是我有权做的事!】杨戬的心情有些拈酸,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里有我们便足矣,三弟快带泠…泠去疗伤吧!”杨戬多想同那些与泠相昵的人们一般,唤他“小泠儿”一类的爱称。虽然他现正昏迷,一股莫名的胆怯还是让素来英明神武的二郎真君开不了口,近乡情怯,或许近亲,也会情怯吧!
不过这是杨戬头一次看见泠真正的容貌,以前总疑惑那眼神气质与有些普通的长相似乎不配,以为是猫腻而有些提防,这才明了泠一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