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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决定。”真田觉得无所谓,吃东西就是填饱肚子,美味与否并不是首位的。
“嗯。那么就西冷牛排套餐两份,辛苦你了。”幸村对服务生一样非常亲切。
服务生脸一红,谢过之后,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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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看了看情形,强力的逻辑性迅速地分析了一下,按理说,他和不二这是第二次见面,不二没有理由这样整他吧?如果说,他真的是无意的,那么又何必招呼老板娘换掉辣椒水呢?真的是整他,那么理由又是什么?他们才见了第二次,上一次也仅仅是十分钟的相处,没道理结怨啊~
“Fuji,如果你有什么案例,可以说出来,我们共同讨论一下。”手冢踌躇了一下,决定先问清楚不二今天找他一起吃饭的原因。
不二说,是想请教一个法律问题的。
不二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柳生和仁王完全旁观,出于礼貌,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听不二说话。既然把他们一起叫来,想必有些疑难杂症的案例需要一起探讨一下吧?
“亲笔遗嘱有效吧?而且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遗嘱,亲自书写,亲自去公证的,有三位律师在场。”不二启唇。
“……当然。”手冢微微皱眉,这不像是不二会问的问题吧?手冢当然明白,能被迹部重用的人,最起码不会问出这种连妇孺都不会问的基本法律常识问题。
“可是我的一个朋友,拿着老公的遗嘱,抱着儿子,最后一分钱都没拿到,一年后迫于生活的压力,将孩子送到了福利院,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自己投河自尽了。”不二木讷地启唇,事实就是如此,非常残忍。
手冢立刻和柳生面面相觑,有这种事情?如果说真有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们应该知道才对,业内一定会引起轰动的。另外,如果是不二的朋友,恐怕不二会很伤感,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又如何追究呢?
“为什么没钱?”仁王眨眨眼问出口,听起来很惨啊,孤儿寡母的,最后弄得走投无路。
“呐,这个啊,就要问手冢大律师了。”不二侧过头,歪着脑袋看着手冢。
手冢突然感觉到,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眉,其实是一种严厉地质问。
“如果遗嘱是建立在某种非法关系、无权处分等情况上的,那么判为无效的话,确实有可能。”手冢扶了扶眼镜,给出这个结论。世事无常么,遗嘱是有效,但是往往在执行起来的时候,会有非常多的问题。有些财产,其实立遗嘱的人并没有权利处分。
“没错。遗嘱即便是真实有效,也不一定能最后执行,如果牵扯到其他利害关系人,法官会考量的。”柳生也同意手冢的观点。
比如说,一对夫妻买了房子,如果丈夫立遗嘱说要把房子留给子,其实儿子无法得到全部的房子,因为房子是夫妻共有财产,丈夫只能把房子的一半立遗嘱,留给孩子,另一半是妻子的财产,他无权处置。如果他们还有另一个孩子,妻子完全可以立遗嘱,把自己名分下的都给另一个孩子。所以说,儿子即使拿着父亲的合法遗嘱,也是无权继承全部房产的,这点毋庸置疑。
“呐,确实如此呢。我也是学习法律之后才明白这些的,在此之前,我还积极地站在她身边,鼓励她将诉讼坚持到底。可惜,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连同自己的生命,一起放弃了。”不二低垂下头颅,他是看不起自哀自怜的人,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是他的那位朋友,原来非常乐观积极,如果不是现实让她太失望,她是不会走绝路的。
“Fuji。”手冢叫了一声不二,微微提醒。不二看起来依然有些莫落,有些闪神。
“啊,没事。各位,我们可以就遗嘱的有效性进行讨论。”不二点点头,那件事纠结在心里很久了。
手冢拿出手机,这件事总有些不对劲,所以么,可以发条消息,问问乾贞治和柳莲二。关键词:遗嘱、女人、孩子、不二周助、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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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端上来,放置在两个人之间的白色小圆桌上。
谢过了服务生,真田和幸村端起了酒杯。这里配的是无酒精含量的水果泡沫酒,只是有酒的味道而已。因为这里没有酒牌,不买酒。运动场所喝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在游泳前,可能会引起呕吐,呕吐物堵塞气管,造成窒息。
礼貌性碰杯之后,幸村打算便吃聊聊天,谁让不二今天放他鸽子呢?
“Sanada,今天突然叫你出来,真是有些冒昧,不会妨碍你和家人相处吧?”幸村问道。他是被不二放了鸽子,不过人家真田却是特意出来陪他吃晚饭的,总要表达一下歉意,打个招呼,这个是礼貌。
“啊,没关系,我一个人住,一般晚上也就是一个人吃饭。”真田说。幸村真是太体贴周到了,很懂礼数。
幸村笑笑,呵呵,其实他也就是问问,没啥意思。
“Sanada,我还没请教你在哪里高就。”幸村抿了一口酒,他和真田认识一段时间了,但是除了彼此的名字,他们都没有互相了解过,今天好像是个不错的机会。
“啊,公义律师行律师。”真田回答得很直接,既然幸村问了,他就答,如此简单,幸村想知道什么,他都可以如实作答。
“哦,原来是大律师啊。我在一家公司做营销策划。”幸村也自报家门。
“……幸村,有件事我一直想问。”真田放下酒杯,还是想问一句。
“哦?但问无妨。”幸村小心地用刀叉切下一片牛排。很不错,嫩嫩的,五分熟,鲜滑多汁。
“你会剑道吗?”真田问。
“嗯?”幸村一愣,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看着真田。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
“啊,我会。我们家是真田幸村的嫡传。爷爷说,真田幸村派剑道在德川时代结束之后,划分为两支,一支保留着真田的姓氏,也就是我们家。另一支将幸村作为姓氏,延续下去。从剑道上说,真田和幸村两个派系是相辅相成、相互遏制的。按照爷爷的说法,如果真田派剑道是最强的,那么它唯一的克星就是幸村派。反过来也是如此。担任如果真田派的剑道和幸村派的剑道能再次合二为一的话,那么真田幸村当年最高深的剑道绝学想必会重现天日。”真田看着幸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故事就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应该会剑道?”幸村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非常爽脆,咸淡刚好。
“啊,看到你姓氏的那一刻,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你的幸村是否就是爷爷说的幸村。”真田说,这是事实,毕竟不是每个家族都会像真田家这样忠于传统的。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即使幸村也是真田幸村学派的后代,但是恐怕他们的家族不一定会继续练习剑道。事实无法,大浪淘沙,可能幸村那支已经失传了。爷爷说过,在五十年前还听说过幸村家有传人,但是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音讯了,连五十年前的那种传说都不见了。
“这个问题……我想我不太清楚。”幸村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哦,不清楚也不奇怪,毕竟爷爷说在五十多年前,幸村派的剑道就消失了,连原先的一些传说都听不到。”真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遗憾,毕竟这是历史的必然选择。能保留下来固然好,如果无法保留,那么也就是一种遗憾,但也仅仅是遗憾而已。一切顺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吧!
幸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下头专心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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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手冢接到了乾贞治的回复,短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四个人名:高桥会理,高桥美佳,高桥玉和,千惠雨子。
千惠雨子?
手冢对这个人有印象,她也是一名律师,曾经和手冢对簿公堂。他们两个人唯一一次交锋就是为了一件债权案,手冢代表某公司向另一家公司的负责人索取债权。当时千惠雨子是对方的代理律师,被告人就是高桥美佳。
不二说的这些事,和那个案子有关吗?
乾贞治显然是查到了什么,但是短消息说不清楚。
“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手冢跪坐起身,微微鞠躬,然后拿着手机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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