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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望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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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里的籽挑出来後,递给了他。泯彤坐在钢琴椅上,纤细的十指抵在琴键上,指头轻轻地按下白键,声音袅袅扬起,萧邦的第二号夜曲,就这麽在泯彤的十指下,流淌在沈家屋里。

  书璇咬了一口水果,转头看向姊姊,见她五官很是立体,标准的鹅蛋脸,深邃的黑眸里,水水亮亮的,柔和的面容都快可以把人融化了。

  泯彤直挺著身子,偶尔随著按键的动作,微微摆动身子;偶尔将视线投向远处,像是在藉著琴音在脑海中谱写美好的梦境,也像是在感受萧邦谱出这首美妙曲子时的心情。

  弹到中段时,她微微的转头看去,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书璇的目光,就像是她感觉到有人正注视著她,而那个人肯定是书璇般。她十指纤柔地弹奏著曲子,一边看著定睛望著自己发愣的妹妹,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错,弹得真不错,泯彤的琴愈弹愈好了。」曲终,琴音尾声细微的扬长著,直到泯彤抬起按住的琴键,琴声才在屋内消声。沈皓维放下报纸,对泯彤弹琴的技术大大的赞赏著。

  「是啊!对了,听说李太太的女儿去参加钢琴比赛,得冠军了呢!」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丈夫的称赞认同著。

  「那是咱们女儿没去参加,不然她能得第一名吗!?」不惯落人於後的沈皓维对妻子告知邻居家的女儿参加比赛得名的事,嗤之以鼻地显得不屑。

  两夫妻自顾自的聊天,书璇悠然走到钢琴旁,伸手抚著琴键,随意的按下,琴槌打在琴弦上,低鸣一声。

  泯彤向旁边挪了挪身子,空出一个位子来,书璇带著笑意坐下,双手抵在键上,屋内随即又扬起了琴声。夫妻俩再次听见琴音,很默契的结束话题,静心地坐在沙发上聆听,又是一首萧邦的圆舞曲充斥著沈家大宅。

  绵柔的琴音悠悠流畅,倏地,曲子轻快了起来,像是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人们穿著华丽服饰,脸上带著各式各样的面具,双双成对的在舞池中随著音乐翩翩起舞。

  原本轻快的音乐,又缓和了下来,翩然起舞的绅士,轻搂著女伴的纤腰,优雅的女仕们,一手搭在男伴的手上,一手轻提著裙摆,滑步在舞池中。

  轻柔的琴音过後,随之而来的将是一段轻快地让人感到愉悦的节奏,当书璇细长的手指按下那一键之际,泯彤的十指很俐落地介入妹妹轻跃的音符里,跟随在妹妹的琴音旁,两人四手联弹地弹奏著令人欢快的圆舞曲。

  姊妹俩契合地联弹曲子,二十根手指头在琴键上跳跃,像是一对发著柔光飞舞的精灵般。

  每当曲子扬起喜悦的节奏,泯彤和书璇便会默契地看著对方,给彼此一记温柔的笑意,直到曲子终了。




{03} 宗采瑶

  很快的,新生训练的日子到了,书璇在泯彤的陪同下来到学校,当沈皓维把车停在校门口处,两姊妹下了车,书璇微微仰著头,看著偌大的校园,校门口旁的石柱上镶坎斗大的校名,一个能让许多父母都引以为傲的第一志愿学校。

  「很紧张啊?」泯彤转头看了书璇一眼,笑著问道。

  「嗯,有一点紧张,有一点害怕,还有一点点的兴奋。」书璇垂下一直抬著的头,将视线移向姊姊,脸上的表情,很是五味杂陈的。

  「不用怕,我就在这里。」泯彤含著笑,嘴角扬起了弧度,伸手牵过书璇的手,紧紧握住。

  「嗯,只要姊姊在我旁边,我就不害怕。」书璇回应姊姊握住自己的力道,一样握紧了她的手。

  「走吧!进去了。」泯彤牵著书璇的手,轻轻拉著她走进校园里。泯彤带著书璇走到她就读的大楼玄关处停了下来,手指著楼梯。「璇,你从这个楼梯上去,第一间就是你们的教室了。」

  「姊,你不陪我上去哦?」书璇猛然转头望著姊姊,神情有点不安的。姊姊的意思是她不陪她去教室罗?

  「姊姊还有事,你先自己进教室,好不好?」泯彤轻拍几下书璇的背,像是在安抚她不安的心情,也像是在为她打气。

  「那你等一下会不会来找我?」从小便习惯凡事都有姊姊领著她前行的书璇,对姊姊突然放下她,要她一个人踏进陌生的环境,她实在有点害怕。

  「嗯,姊姊等一下就去找你,快上去吧!」泯彤带著微笑,轻声地应允书璇後,催促著她快快上楼。待书璇走上楼梯,泯彤这才笑著摇摇头离开。


***


  踏进教室的书璇,静静的走到最里面靠窗的空位子上坐下,她巡视了教室里的同学,大家穿著便服在教室里追跑,相互打打闹闹的嘻戏聊天,看了看几眼,书璇将视线移到窗外,选择了静默。

  书璇看著窗外,偶尔听见鸟叫声,偶尔风吹来,夹带著阵阵树木的味道。这个即将就学三年的学校里……有姊姊的影子,以後,在这个学校里,也会有自己的影子,一想到这儿,书璇原本紧张的脸上,缓和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不少。

  突然间,一个穿著学校制服,留了一头即肩短直发,延著发尾,有层次的削薄到两侧法鬓,长度刚好垂放在锁骨上,有点小巧的鼻梁旁,有著一双凤眼,透露出几分媚惑,她的嘴唇就像许多小说里常提到的樱桃小嘴般,小小的,还有些薄,大体看来,是一个很俏丽的女孩。

  甫踏进教室的同时,她轻轻地拍了几下手,好示意教室里玩乐的学生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各位同学,先回位子上坐好,安静下来。」她带著笑意,悠悠的走到讲台上。

  书璇被那女孩的拍手声给拉了回来,她将视线转向讲台,赫然发现,跟在女孩身後走进教室的,居然是她的姊姊。

  她有些诧异的看著站在讲台下的姊姊,见她带著轻浅的笑容,环视了教室里的同学。

  泯彤很快的便看见了书璇,她将目光定定地停留在她的身上,对她敞开了笑容。书璇见状,兴奋的微微抬高手,对她挥了挥。泯彤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趁著底下的学生正专注在讲台上的同班同学,轻轻的对她挥挥手示意。

  「各位同学,我们是高你们一年级的学姊,我叫宗采瑶,这位学姊叫沈泯彤,我们负责带领你们班到上学期结束,以後如果有什麽问题,可以找我或这位学姊。」站在讲台上的宗采瑶,先是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洋洋洒洒的写下自己和泯彤的大名後,转身面向学妹,一边轻拍手上的粉笔灰,一边自我介绍。

  坐在位子上的学生们,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压低音量,交头接耳的讨论讲台前的两位学姊。

  宗采瑶见状,又接续说道……

  「来──学妹们,把我们的名字叫一次,这样大家才会记住,不要以後有事情找我们,跑到我们教室就大声嚷嚷著:我要找那个什麽什麽学姊,鬼才知道你们找谁呢!」原本有些安静的教室,因为宗采瑶朝气又俏皮的话语,惹得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别顾著笑,我跟沈学姊还在等你们叫呢!快叫声来听听,看好不好听。」

  「宗学姊好,沈学姊好──」底下一片黑鸦鸦的人头,虽然一起扬声对她俩打招呼,但显然来自不同的学校,互不认识的同学们,默契貌似不太好,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落,显得凌凌散散。

  「啊~真是好……没默契啊──沈学姊,你说呢?」宗采瑶炒热气氛,对自己带领的学妹们一阵揶揄。

  「嗯──看起来好像是有那麽点……参差不齐哦!不过勉强可以接受罗!」打从进教室开始,一直都是宗采瑶开口说话,泯彤只是静静的倚在门边,看著坐在底下的学妹们。听见同学问起自己的感想,她轻笑一声,接过宗采瑶的话茬,一起对学妹们揶揄一顿。

  「吼──」此话一出,底下的学生倏地默契起来,同声同气的鸣出不平之声。

  「学姊学姊,你们有没有男朋友啊?」不平的声音还没消失,一道疑问突然凭空出现,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干嘛?你们想帮我们介绍男朋友吗?」宗采瑶快速的扫视教室里的学生,企图寻找出问这问题的学妹。

  「学姊学姊,读女校的是不是都会变成同性恋啊?」上一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底下又突然出现了一个疑问,这个问题一提出,立刻引起骚动,教室里的四十多名学生,纷纷开始各自讨论起来。

  「安静一点。学妹们,不是每个读女校的,都是同性恋,也不是每个人来女校读书,都会变成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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