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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中弹的声音……
但自己的感觉,并不是被子弹击中飞出去,而是……
那样熟悉的,被奇异的蛮力扔出去的感觉。
眼睛猛地睁开,呆呆地坐起来确认那古怪又让他隐隐恐惧的可能性。
有人仰面朝天头对自己倒在地上,正挡在自己与枪口之间。
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个人?啊,刚才闭上眼时好像的确有听见脚步声,替我挡了子弹?喂……开什么玩笑啊……
脑中混沌而狂乱地不断涌现出残破的词句,但怎样都无法组成言语,眼球定定地死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太可恶了,太讨厌了,明明这么黑为什么还可以看见还可以分辨啊?逃避不掉、否认不了、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那突兀又醒目的金发与酒保服啊。
开玩笑吧,一定是开玩笑的。呆瞪着眼,嘴唇颤颤地不知如何动作。抱着一丝侥幸的自欺,临也拖着无力的膝盖手脚并用爬到那个人旁边,伸出的手指犹豫地抖个不停,鼻间可以嗅到血腥那让人不安的味道。咬着唇托起那个人的头颅放在自己的膝上,看不清脸,却可以摸到那让他心凉的墨镜,以及————由于姿势改变,暖暖滑过脸颊的浆液。
傻了一样把手凑到嘴边,舔了舔那夜色下只能看出深色的液体,明明知道的,充满口腔的只可能是那腥甜又悲哀的生命的味道。
被、打到头了吗?
小静静。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明明每次我用小刀划时只小气地露个血丝的;就算是大脑都是肌肉构成的小静静,也是有弱点的呢啊对了被抢打到头是个人都会死的吧小静静虽然一身狗熊似的蛮力但好歹也算是人呢所以也……
你怎么能死怎么能死怎么能在这里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死明明是我要亲手杀了你才对啊怎么蠢到被黑道的子弹干掉你个白痴傻瓜混蛋世界上最讨厌的家伙平和岛静雄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求求你。
小静静啊。
如果你现在爬起来说这是个玩笑,虽然我会嘲笑你,但我会给你奖励的好不好?让你打到爽而且绝对不还手哦,然后呢还会告诉你一件事,是好事的。虽然对我来说是坏到不能再坏完全不想承认的蠢事——————————
所以快起来啊。
快点起来啊……
混蛋家伙……
……啊啊……心脏都好像要爆炸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你啊。
虽说是黑道,但用枪的机会也不是那么多的。黑道又不是恐怖组织,再说枪支子弹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所以速水宏发现自己打中了折原临也以外的人时,也稍稍慌乱了一下,这小子哪儿窜出来的啊?手一扬把折原临也甩到后面自己挡了子弹……
但只是一小会,看着折原临也丢了魂一样爬到那个人旁边,浑身颤抖的样子,速水宏的心被报复的快感滋润。
痛苦吧,再痛苦点吧,再暴露出一些可悲的样子来吧,我的仇恨正期待着呢。
反正一定要干掉折原临也,杀一个杀两个都一样。这么想着,速水宏又举起了枪。
“该说你真好狗运呢?还是说这个死掉的家伙自己犯贱呢?啊,不管怎样,这家伙是因为你才会死的,当然你很快也会随他而去了……”看一眼垂着头的临也,速水宏闭上眼,感觉心中不断冒出甜蜜的快乐。
我就要报仇了,真的没人能救他了。
“后悔的话,就留到下地狱再去说吧!!!”
速水宏露出微笑,扣住扳机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用力。
X。Pale Coronach End
XI.Drear Dreamscape:End Game
咔。
不是子弹射出的声音。
速水宏惊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上的枪多了点东西。
一把折叠式军刀,刀尖深深刺穿消音器,甚至浅浅地嵌进枪口一小截;慌忙收回枪,速水宏有点惊恐地发现枪口都裂开了一条隙缝,而他,竟然拔不下来这把刀。
野蛮地切进金属,死死地卡住枪管。这把刀是……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折原临也,这把刀正是刚才他用来胁迫自己的那一把。
折原临也已经抬起头,手臂还保持着投掷的姿态。
扔过来的?
怎么可能?!
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刀从这种距离扔得嵌进枪管???就算是硬插也不一定能扎进去啊?!
而那张脸、原来可以称得上漂亮的脸孔现在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在笑,可那只是因为他的嘴角上扬,他的笑没有一处不渗透着阴狠和怨毒的诡异;目眦欲裂的双眼中,白森森的眼球将那血红的瞳孔衬得让人心惊地可怕。饶是见过大世面的速水宏,也禁不住暗自瑟缩一下。
嘴唇僵死一样地定在类似笑的角度,薄唇轻蠕,冰冷的、疯狂的、好像从地狱中挣扎而出的诅咒言辞铺天盖地地袭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源源不绝、但音调精准地毫无变化、一刻不停的言语如同不必喘气的复读机一样一直一直地涌出。但嗓音已经不是那青空一样的爽利感觉,而是仿佛不断滴下黑色怨恨的黏液一样,森冷中透着毁灭的绝望。
临也低下头,轻轻把枕在膝上的静雄的头放在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发遮住他大半的脸,但可以看见他僵硬的笑。在他站直的瞬间,诅咒停了,然后、他发出了怨恨疯狂至极的尖利嚎叫。
如同鬼魅利爪的声音扎进耳朵的同时,折原临也压低身子,有些踉跄但快得惊人向速水宏冲去。
有点被吓住的速水宏终于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举枪,然而不行,消音器坏了不说,不把堵住枪口的东西拿掉枪会回火的。他又一次使劲去拔那刀,可怎么也拔不动,怎么、怎么会这样?!
已经没有给他慌乱的机会了,临也像豹子一样把他扑倒,开始单方面的残杀。
袖管里还有一把刀,可是不想拿,想要亲手去殴打、用自己的手掌去感受这个混蛋血液横飞、皮肉稀烂、骨骼断裂的下场,本能的冲动让理智只剩下攻击的念头。
速水宏空手打架的能力是很强的,然而此刻只能嚎叫着挨打。他试着反击,却惊恐地发现临也细瘦的手臂力量惊人,打到他也好像完全没有痛觉一样,就算是被打倒腹部这种要害他也只是微微硬直一下就继续。这个人疯了啊,完全像疯子一样!!!
临也的攻击完全没有章法,只是如野兽一样地撕打,手脚、指甲、牙齿无论什么都用上。速水宏再善于打架也不善于挨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