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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雄猛地想起了。
那透明的液体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东西的。每一滴清澈透亮的液体里,到底蕴藏着怎样的……毒素呢?
高中生涯拜临也所赐,静雄几乎只有体能突飞猛进地增强了。预备时间,对付附近学校的不良少年;早上的课,对付第二至第三批不良少年;午休时间是自由的——不良少年也得吃饭;下午的课,对付远道而来带着管制器械的不良少年;放学时间,临也会随机出现,追逐战开始。
就这样别人学习他打架,别人休息他还是打架,他的出勤率和及格率一直无限逼近最低值。
所以啊,化学那玩意谁会懂啊。
但是,知道哪些看似透明无害的药剂,可能隐藏着致命的爪牙。
一路狂奔,风都变得喧嚣。搭过肩膀的手臂渐渐变冷——这是错觉还是真实?可安安静静伏在背上的人一声不吭,完全不是平日的作风啊。
“可恶——!!!都给我——让——开——!!!”
别死。
心底软弱的,被几度压下的声音固执地响着。
求求你,别死。
“咔嗒”,一杯水被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静雄抬头,看了看赛尔提。
「静雄,他会没事的,喝点水吧。」
勉强举起杯子凑到干裂的唇边,刺痛的喉咙涌起莫名的抗拒感。
透明的液体。
未知的透明混入鲜红流动的血,然后……
“不,谢谢你,还是算了。”干涩的喉咙连吐字都有种撕扯的疼痛感,发沙的声音让赛尔提更加担心。
五个小时,不长不短,却让静雄每一秒钟都有一种莫名的烧灼感。
他会不会死?这个问题本不应困扰他,却无可救药地逼得他要发疯。直来直去的思考回路不会找借口,便只好放弃思考。
手术间的门开了,下一刻,静雄几乎腾空而起直扑向刚刚走出门的新罗,捏着他的双肩大吼:“他怎么样?!”
新罗的脸立刻就扭曲了。
“啊痛!痛痛痛痛!!!肩胛骨要碎了要碎了!!!”赛尔提连忙解救了哀号的新罗,无视他果冻星星眼的“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美救英雄我也很喜欢哟”,在PDA上开始书写。
「到底怎么样了?情报屋折原还好吗?」
“哎呀有我出马还有什么不是手到擒来的?他的外伤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就是他被注射的那个药……”
静雄紧紧盯着他。
“呃……赛尔提拜托你用影子让他镇静点,我总觉得他想咬我……”新罗看着被影子捆得暂不能动的静雄“叮”地露齿一笑:“放心吧,不是什么坏事哟~那个药是传说中的梦幻迷情药,会让被下药的人深深爱上看到的第一个人,静雄你不小心中彩了呦,临也刚刚半昏迷时还在深情呼唤‘小静静’哦。”
被影子束缚住的静雄猛地抖了一下,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而赛尔提差点摔了PDA。
“我会努力地去解,但成不成功就不是我说了算的啦~~~~”新罗欢乐地拿了几个瓶子,回到手术间锁上了门。
“照你的意思说了,不过想出这种说法的你还真是恶趣味啊,静雄的嘴都合不上了。”新罗拿出量筒和滴管开始调试药剂。
“那还真是遗憾,我没有看到呢~☆”临也眯着眼微笑着躺在床上。
“行啦,明明虚弱的不行,还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脸,你是不是只有脸锻炼的勤啊?”
“谁叫我是个靠脸吃饭的人呢?没办法啊。”
“……你又不是牛郎。”
在新罗拿出研砣开始研磨药粉时,除了轻微的沙沙声好一会的安静。
“……我还能活多久?”临也的声音平板起来。
新罗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为什么这么说?”
“啊,我的眼可是好好的哦,所以SLEEPY几个字不可能看不见的吧。”
让人从毛发开始困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衰竭死亡的禁药SLEEPY,无解的毒药。
“嗯~~~~~应该是三个月吧?大概,是不是新罗?”
新罗头也不抬地回到:“你这不是很懂吗?”
“啊……”临也的声音终于重拾往常的笑意:“果然啊……真是没想到。不过死啊……我其实还挺讨厌的呢。”
死、死掉、死去、死亡、死什么的啊。
变得寒冷僵硬发出臭气毛发变成枯草血液干成废渣皮肉烂成恶心的粘液骨头碎成齑粉整个人变成一滩肮脏的污渍失去存在感一无所有绝望的虚无无无无无无无无无无——
好讨厌好讨厌啊,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无法忍受的厌恶。
活着啊,多么的好啊。
可以愉快的漫步,吃喜欢吃的东西,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最重要的是和人类在一起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
可以和最爱的人类交谈,利用他们、玩弄他们、操纵他们……越是困难越是让人快乐,人类就是这么美好的存在啊。
所以不想死啊,想活下去,悠闲自在好以整暇地俯视人类让人愉悦的挣扎,活着,才可以做这一切啊。
若是辛辛苦苦洒下了火种,却白白便宜了别人高兴,那可真是讨厌呢。
可是,如果是丑陋的、扭曲的活下去,那么活与死哪个会更好呢?
真是个难解的矛盾啊。
“我明明是那么地爱着人类,满心满意都是人类……为什么人类要这样对我呢?”
“你那根本不叫爱吧。”
无视新罗的吐槽,临也把手臂枕到脑后,很无奈似地:“因为人类是忘恩负义的生物,所以付出爱得不到回报也是很正常的吧~~~”
“得不到回报,就只好自己去拿了……既然都到这种地步,要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吧……所以啊……”
“还是把小静静杀掉好了……这样也不算遗憾了嘛……”
“好~好~想杀谁随便你,把这个喝掉。”新罗起身递过一个烧杯:“喂喂,你也不问是什么就喝掉了?”
“有什么关系啊~”临也舔了舔沾着苦涩化学气味的嘴唇,“有问题的话我就写血书给你家搬运工。”
新罗找出一小瓶生理盐水给他吊上:“放心吧,是缓解你症状让你活蹦乱跳的复活药哦,P。S。不附带解毒效果。”伸手调快了点药水滴落的速度:“反正没活头,对你来说早死晚死都一样吧。”
“才不一样呢~~我还得先杀掉小静静呀~~~~”
“杀吧杀吧,要是你这副身体能干掉输血都得找高强度合金当针头的静雄,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两个都是话痨的家伙终于难能可贵地安静下来,冰冷的药水混入滚热的血液,产生一种似乎要将血都变冷的不快感,可身体确实地一点一滴地回归了控制。
“唔。”临也微微皱眉:“新罗,药水已经没了,已经回血了哟,你是庸医吗。”
新罗很开心地注视着药管中的那一段红色,又等了几秒才拔下针头:“我知道啊,我是故意的啊。”
他用滴管将血吸出,滴进一个小试管封好,一边忙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说,与其拿小刀对我的后背比划,还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去圆你的谎,你中了‘药’深爱静雄这回事,以静雄的大脑来说真的会相信的吧。”
“我当然知道——你可不要插手我的事哦。”
“放心吧,只要不涉及到我和亲爱的赛尔提,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啦。”新罗封好三支针剂:“有严重反映就注射一支,用完就差不多了。”
临也接过针剂和一次性注射器,笑了笑:“不是说无药可解吗?”
“是啊,现在还解不了,”新罗耸了耸肩:“缓释剂而已,只能减缓发作的速度。该来的还是会来。”
“好干脆啊……就好像在判死刑一样呢~~~~?”临也笑容不变:“嘛……算了,反正一切都得按我的步调来才行,管他是死还是别的什么。”
新罗走近手术间的门口,低声说:“临也,奉劝一句呢,就算是死啊……也不是容易的事哦。”
他猛地抬起头,伸出手。
“那么——总共四万元,谢谢惠顾。”
……
“今天好像比平时贵一点啊。”
“有一万元是陪你废话的费用啦。”
“这个费用我不会付的哟~☆”
「……静雄?你还好吗?」赛尔提担心地问仍躺在地上的静雄。
“啊……没事,有点混乱而已……啊……死跳蚤怎么会……不对不对,从来没听说过那种药,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