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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在场认识顾惜朝起码五年以上的人都惊掉了下巴,黄金鳞也被忽然跳出来的追命吓了一大跳,死死地观察了他一阵。那张脸,说和顾惜朝没任何关系,打死他都不信!冷血上前拉住追命,阻止他继续乱说话。
“你、你弟弟?”黄金鳞问,其实他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两人像成那样,会有错?
“没错!哼,你刚刚想冤枉我弟弟是革命党?你别否认,我们在场的都听到了!还有,你冤枉老板是革命党,你也别否认,我们都听到了!”追命插着腰鼓着脸气冲冲的说。那小模样,说他是弟弟还像些。
“哼,你是谁?”黄金鳞饶有兴趣的看着追命,心想若能两兄弟一起得手就更好了。
冷血用阴冷的眼神看着黄金鳞,悄悄挡住了追命,他那恶心的眼神让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崔略商是也!是惜朝的表兄!这个是我们的同乡同时也是过命的兄弟冷凌弃!”追命自报家门报的那叫一个响亮,他当人不怕啦,从小到大别人都只知道他们的绰号,真名什么的,就只有他们的义父和四个师兄弟知道而已。要不是顾惜朝提议用回真名,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大名是什么了!
冷血暗自叹气追命的不怕死,黑着脸硬着头皮对围观的众人点点头。
“我当是什么来头,就几个乡下小子也敢和我黄金鳞叫板?”黄金鳞轻蔑的扫了他们一眼。
“乡下小子?”追命指指自己,然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晃晕了在场人的眼睛,“我们两可不是什么乡下小子,我们可是报社的记者!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名气,不过过了今晚,我敢保证全上海的人都认识我们了。”
“为什么?”英绿荷忍不住出声问道,她对顾惜朝这个表哥很有好感。
“因为今晚我们回去就会写一篇名为:‘为使名角就范,督军冤枉他人为革命党,乱抓好人’。此报导一出,我就不信还不能名扬上海!”追命说罢,还冲黄金鳞得意洋洋的笑。
“你!”黄金鳞气的说不出话来,英绿荷等人更是不给他面子的笑出声来。但是黄金鳞话已经说在前头,人要是今晚带不回去,他就真的把老脸都丢尽了!想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带回去再说,这时,门外进来一人。
“黄督军,您怎么还在这?”戚少商进来笑吟吟的说,息红泪跟在他的后面打量着顾惜朝等人。
黄金鳞心中越发气恼,今晚是个人都要和他对着干!这个戚少商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这个时候偏要跑来搅局!
“哼哼,戚大当家的这么有情趣,带着未婚妻来赏戏?”黄金鳞眼珠在息红泪身上转了两转,又道:“只怕一个是赏人,一个是赏戏吧?”
戚少商笑容不减,眼神一直没有看过顾惜朝,对着黄金鳞说:“黄督军真是贵人事忘,今晚您不是约了霹雳堂谈对于您那军费的问题吗?只怕这会儿卷哥都等急了吧?”
黄金鳞猛的抬眼看向戚少商,这很明显的是想给个台阶他下,连雷卷都搬出来了这个台阶也够大了!
“戚大当家的你看我,我这儿忙的都忘了这事儿。您等着,我和你一道走。关于军费的问题,我会很详细的和雷帮主谈谈的。”黄金鳞装作恍然大悟的说。
“那就请吧。”戚少商淡淡的说。
黄金鳞挥手让他们放人,先一步走了出去。顾惜朝忙上前扶住差点跌坐在地上的李堂主。
“李老板,是我连累了你。”顾惜朝愧疚的说。
“这、这说的哪里话呢!我老了,但也知道是非黑白,我没罪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倒是你被他带走就是送羊入虎口啦!”李老板喘着粗气道,“现在我也不怕了,原来你的表兄是记者,他们这些当军阀的都怕这个!敢乱抓,就叫你表兄写衰他们三代!”
追命在一旁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冷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也不想想自己只是装的。
英绿荷睨着戚少商,冷笑了一声:“狗都走了主人怎么还杵在这儿啊,我们地儿小,可容不下大佛!”
顾惜朝抬头看着还没走的戚少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跟在他旁边的息红泪还是放弃了,低下头不再看他。
戚少商被他那欲语还休的一眼看的心头一颤,苦笑了下,对着想回嘴的息红泪说:“走吧。”他知道,顾惜朝想对他说谢谢。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和黄金鳞有交易,但顾惜朝最懂他,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在不伤害到任何人的前提下帮助他而已。
出了戏院门口,黄金鳞一帮人还等着他。戚少商冷笑一声,他不会真的以为霹雳堂或连云帮会和他合作吧?
“戚大当家的,今晚谢谢你了。”黄金鳞虚伪的道谢。
“不必。”略过他,打开车门让息红泪坐好再关上门,经过黄金鳞身边时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上车,走人。
黄金鳞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睛阴狠的望着戚少商离开的方向,“戚少商!”
戚少商对他说:“你敢再动顾家班,我会让你的军费永远有问题。”声音小但,冰冷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一更。。。。。。
14
战·乱(上) 。。。
这几天顾惜朝很头大。
因为他的‘表兄’崔略商。自从那晚他高调出现在众人面前后,就一直没有低调过。
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当顾惜朝提出异议时,他的‘表兄’很理直气壮的说:“就是得高调!黄金鳞不是说得了密报吗,但他完全不知道我们的外表特征,看那天晚上就知道他完全不认识我们两个!单单知道个绰号顶屁用。他们现在的心里一定是认为革命党都是低调的藏在暗处,等着机会再动手。我们如此的高调行事,他就是怀疑隔壁洞墙里的小老鼠都不会怀疑我们啦!”
他和冷血不得不点头,因为追命说的真的挺对的。行事方便也不会被盯上,而且将来他们走了也可以说他们辞了报馆的工作到别处去谋生了。而且重点是,黄金麟完全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身份!对于追命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表哥,当晚对着众人的疑问追问,追命是这样回答的:“哎呀别提了,说起来我都觉得惭愧,实在是太对不起朝朝了!!我的妈妈即惜朝的姑母,因为我的舅舅即惜朝的爸爸爱上了学戏的舅母即惜朝的妈妈,我的妈妈就联合了家族里的人把惜朝的父母赶了出去!后来小惜朝六岁的时候舅舅过身了,舅母没有办法只好回家想让惜朝认祖归宗,可是我的母亲和家人好狠心,居然不认账!舅母没办法只能教惜朝学戏然后把他送到好的戏班子里去,后来在惜朝九岁那年舅母也去世了!惜朝就真的孤苦伶仃一个人了!可是惜朝他发奋图强最终在戏曲界出人头地,且洁身自爱,最后创造了属于自己的戏班。我的母亲在前年病倒了在临终前终于悔悟告诉了我惜朝的所有事情,所以我就和我的发小就是小冷千里寻亲来到了上海,可是我苦于母亲的所作所为不敢认惜朝。最后,我还是抵不住亲情的诱惑找上了惜朝,惜朝他真的太善良了什么都没说就接纳了我。呜呜呜~我真的太感动了~~”追命说完夸张地抹眼泪,其实他哪来的母亲啊,自小就被义父捡回去抚养长大的追命连他爹娘长什么样都不清楚!顾惜朝和冷血蹲在角落眼角一抽一抽的。。。。。。
但是,挤在后台听追命讲顾惜朝那悲惨过去的众人,都被骗的泪眼汪汪,皆叹顾老板命苦啊!又想到顾惜朝的为人,又都叹顾老板高洁啊!顾惜朝抽着嘴角接受众人的怜惜和夸赞,心里只想抽那‘表哥’一顿!他那有这样曲折的故事啊,从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跟着一个乞丐老婆婆生活了七年,就在他七岁那年老婆婆去世了同时也遇到了追命的义父,他的人生才开始改写。跟着师傅学戏学到十二岁开始上台唱戏,因为自己出众的外貌惹了不少麻烦,师傅为了救他不断地换地方唱戏。十六岁那年师傅去世把所有的家当都留给了他,一个少年能有多大的力量保护自己,就算自己的拳脚再好也敌不过人多势众。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他遇到了傅晚晴,也重遇了诸葛先生。也是那年,他和晚晴相爱,同时开始为先生做事。也以为诸葛先生的关系,解决掉不少麻烦。
顾惜朝回想着这几天的事,非常庆幸戚少商不在场,不然追命的谎话肯定会被揭穿。他的事戚少商都知道,除了晚晴和帮先生做事。戚少商啊,他的未婚妻真的好漂亮,比晚晴还要漂亮。和他很配,将来的他,一定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