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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向阿朱、阿碧道:“三哥,四哥都走了,咱们却又到哪里找……找他去?”阿朱低头道:“这儿丐帮他们要商量正经事情,咱们回无锡城再说。”转头向乔峰道:“乔帮主,我们三人走啦!”乔峰点头道:“三位自便。”
东首丐帮之中,忽然走出一个相貌清雅的丐者,板起了脸孔说道:“启禀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随是便便的就放走敌人?”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这间咄咄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疯子问道:“木头,这个一看就像揍他一顿的家伙是谁啊!”唐天说道:“此人名叫全冠清,外号十方秀才,为人足智多谋,武功高强,是帮中地位仅次于十六大长老的八袋舵主,掌管大智分舵。”疯子眯着眼看着全冠清,“这家伙,眉飞眼长,面透青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唐天一愣,笑道:“没想到,你还会看相啊!”疯子没有说话,嘿嘿一笑。
乔峰也是一呆,长久一来,丐帮上下还没有人这么咄咄逼人和他说话,心中有些不悦,说道:“咱们来到江南,原是为报马二哥的大仇而来。但这几日来我多方查察,觉得杀害马二哥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
“这个马二哥又是怎么回事?”唐天回退一步,运气李寻欢叫他的传音入密,说道:“这个马二哥,叫马大员,是丐帮的副帮主,不久前死在自己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而江湖中有这个能力干掉这家伙的,也就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嫌疑。恰好,那慕容复,找不到不在场证据!嘎嘎!不过这事还有内情!嘿嘿!等着瞧好戏吧!现在全告诉你就没意思了!”疯子无语,翻个白眼,继续关注场内!
第十七章 高潮(二)
第十七章
上回说到,乔峰要放包不同等五人离去,可是王语嫣和阿朱、阿碧正要离去,忽听得丐帮中有人提到了慕容复,三人对慕容复都极关怀,当下退在一旁静听。
只听乔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自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全冠清道:“不知帮主如何猜测,属下等都想知道。”
乔峰着:“我在洛阳之时,听到马二哥死于‘锁喉擒拿手’的功夫之下,便即想起了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句话,寻思马二哥的‘锁喉擒拿手’天下无双无对,除了慕容氏一家之外,再无旁人能以马二哥本身的绝技伤他。”
全冠清道:“不错。”
乔峰道:“可是近几日来,我越来越觉得,咱们先前的想法只怕未必尽然,这中间说不定另有曲折。”
全冠清道:“众兄弟都愿闻其详,请帮主开导。”
不仅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解释,疯子,包不同,风波恶,王语嫣,阿朱阿碧,丐帮的长老,甚至是早就对内情了如指掌的唐天!
但是乔峰没有继续说下去,应为他察觉到了几丝异样,这全冠清平日之中见到他恭敬非常,可今日却有点咄咄逼人!而诸帮众的神情大异平常,帮中定已生了重大变故,问道:“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呢?”全冠清道:“属下今日并没见到两位长老。”乔峰又问:“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又在何处?”全冠清侧头向西北角上一名七袋弟子问道:“张全祥,你们舵主怎么没来?”那长袋弟子道:“嗯……嗯……我不知道。”
乔峰素知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工于心计,办事干练,原是自己手下一个极得力的下属,但这时图谋变乱,却又成了一个极厉害的敌人,见那七袋弟子张全祥脸色有愧色,说话吞吞吐吐,目光又不敢和自己相对,喝道:“张全祥,你将本舵方舵主杀害了,是不是?”张全祥大惊,忙道:“没有,没有!方舵主好端端的在那里,没有死,没有死!这……这不关我事,不是我干的。”乔峰厉声道:“那么是谁干的?”这句话并不甚响,却弃满了威严。张全祥不由得浑身发抖,眼光向着全冠清望去。
疯子已经瞧出点苗头了,低头对唐天说道,“嘿嘿!这个全冠清是想造反啊!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乔大哥似乎在帮中威望甚高!那家伙若是想扳倒他,没有点硬东西,好像是不行啊!不过看这四大长老和他沆瀣一气,而且乔大哥一系的人物可能被扣下了!搞这么大的阵势,看来这位十方秀才手中的砝码很高啊!”唐天笑笑不语!疯子气恼道:“丫的,你就在这装吧!”
不说他们两人在那嘀咕!再看乔峰,既已知道变乱已成,传功、执法等诸长老倘若未死,也必已处于重大的危险之下,时机稍纵即逝,当下长叹一声,转身问四大长老:“四位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四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盼旁人先开口说话。乔峰见此情状,知道四大长老也参与此事,微微一笑,说道:“本帮自我而下,人人以义气为重……”
话到这里,霍地向后连退两步,每一步都是纵出寻丈,旁人便是向前纵跃,也无如此迅捷,步度更无这等阔大。他这两步一退,离全冠清已不过三尺,更不转身,左手反过扣出,右手擒拿,正好抓中了他胸口的“中庭”和“鸠尾”两穴。
疯子见此赞道,“好功夫!好算计!”唐天也暗自点头。
全冠清武功之强,殊不输于四大长老,岂知一招也无法还手,便被扣住。乔峰手上运气,内力从全冠清两处穴道中透将进去,循着经脉,直奔他膝关节的“中委”、“阳台”两穴。他膝间酸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诸帮众无不失色,人人骇惶,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乔峰察言辨色,料知此次叛乱,全冠清必是主谋,若不将他一举制住,祸乱非小,纵然平服叛徒,但一场自相残杀势所难免。丐帮强敌当前,如何能自伤元气?眼见四周帮众除了大义分舵诸人之外,其余似乎都已受了全冠清的煽惑,争斗一起,那便难以收拾。因此故意转身向四长老问话,乘着全冠清绝不防备之时,倒退扣他经脉。这几下兔起鹘落,一气呵成,似乎行若无事,其实是出尽他生平所学。要是这反手一扣,部位稍有半寸之差,虽能制住全冠清,却不能以内力冲激他膝关节中穴道,和他同谋之人说不定便会出手相救,争斗仍不可免。这么迫得他下跪,旁人都道全冠清自行投降,自是谁都不敢再有异动。
乔峰转过身来,左手在他肩头轻拍两下,说道:“你既已知错,跪下倒也不必。生事犯上之罪,却决不可免,慢慢再行议处不迟。”右肘轻挺,已撞中了他的哑穴。
乔峰素知全冠清能言恶辨,若有说话之机,煽动帮众,祸患难泯,此刻危机四伏,非得从权以断然手段处置不可。这一手耍的漂亮,唐天和疯子心中都竖起大拇指。擒贼擒王,大蛇七寸,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古往今来那些靠个人之力,扭转乾坤的英雄豪杰之士,莫不如此!
乔峰制住全冠清,让他垂首而跪,大声向张全祥道:“由你带路,引导大义分舵蒋舵主,去请传功、执法长老等诸位一同来此。你好好听我号令行事,当可减轻你的罪责。其余各人一齐就地坐下,不得擅自起立。”
张全祥又惊又喜,连声应道:“是,是!”疯子和唐天二人依旧在靠着传音入密交谈,“看来乔大哥再丐帮之中威信很高啊?一个参与叛乱的分子,竟然靠他的两句话就摆平了,看来他们打心底对这场叛乱就不看好啊!”唐天点头:“谋者,天时,地理,人和,后路,所有的一切东西都要谋划好,而且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发动,一个成功的谋者,不仅要有充足的情报源,还要有一颗隐忍坚韧的心,能忍是成功的根本!显然这个全冠清不是!呵呵!看好戏吧!看来那大义分舵蒋舵主并未参与叛乱密谋,连身边的人都搞不定,真是的!”
果然见全冠清等敢作乱犯上,早就气恼之极,满脸胀得通红的蒋舵主,呼呼喘气,直到乔峰吩咐他随张全祥去救人,这才心神略定,向本舵二十余名帮众说道:“本帮不幸发生变乱,正是大伙儿出死力报答帮主恩德之时。大家出力护主,务须遵从帮主号令,不得有违。”
“这个蒋舵主心思倒也缜密!他此番安排是生怕四大长老等他离开后便会群起发难,所以要留下人手,到时候乔峰也不致于孤掌难鸣。”“倒也是条汉子,有情有义!”“看来此时的丐帮中也不是没有汉子啊!”“那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可乔峰却道:“不!蒋兄弟,你将本舵兄弟一齐带去,救人是大事,不可有甚差失。”蒋舵主不敢违命,应道:“是!”又道:“帮主,你千万小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