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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若水慢慢吐出了那句话。
“你竟然就是这次朝廷秘密派去凉州的钦差大臣柳大人?”冷夜魂简直不敢相信他差点让手下杀了他自己的亲弟弟,如果不是若水武功不凡恐怕都已经是他们的刀下鬼了!
“正是。”若水答道。
“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京城吗?”冷夜魂问他:“我日日夜夜都在找你……”
“我们去一旁说吧。”若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周围都是地狱门的人,再如何他也不好意思在众人之中谈论私事。
天慢慢地亮了起来。
若水站在那林边的河畔,冷夜魂就正在他的身侧。
这时候冷夜魂已经摘去了那獠牙的面具,他的脸色依然是那样地苍白,连轻抿的薄唇都是那样淡淡的没有什么血色,他比之前更加消瘦了,更加显得颧骨突出,只有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仍然是那样凌厉。
“哥,我现在过得很好。”
半晌若水对冷夜魂说了那句话。
“我听楚秀说半年多以前你带了一个京城富商去苏州的红叶山庄去看她。”冷夜魂问他:“你现在还跟那人在一起?”
“恩,我还是同他在一起,并且也打算和他共度一生,他对我挺好的。”
有些话他还是不得不说,虽然他知道这些话可能太伤人,长痛不如短痛,是他负了他的一片深情,他的心只有一颗,只能给一个人,而他如今已经将一颗心都给了他的烨儿。
“他到底哪点好?你竟然……”冷夜魂的胸膛起伏着,如果他的若若是一个冷血冷情的人,不会爱上任何人,也许他的心里还好受一些。
“他对我好,人也善良。”若水对他说:“哥,我只是将你当做哥哥,难道这样不好吗?而且我也受够了日夜杀戮的日子。”
“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若若。”冷夜魂抓住他的手腕:“我打小儿就喜欢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放手吧,哥,别再这样执着了,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旁逃开……”冷夜魂紧紧地抓住若水。
可是就在他的眼前,他明明紧抓住手腕的人,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了,就在他惊诧不已的时候,冷夜魂看到若水竟然出现在十米开外的瀑布下面。
“你竟然能够……”他惊讶得说不出话。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乾坤大挪移,我已经练成了。”
若水曾经以为那他练习的九玄秘录是邪门武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幻化出如此多的奇妙招法,乾坤大挪移能让他在瞬间移动到他想要去的地方,这乃是武林中多少侠客梦寐以求的神功,竟然被他练成了,而且不仅仅是如此,他在九玄秘录中还琢磨出了很多奇异的神功,就比如说龟息术,那可是失传百年的神术,练成之后可以让人青春永驻不老不死。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这样一直觉得自己不是练武的料子的他竟然能够练成武林中的第一奇功,虚空上人的武林排行榜将他列为第一也并不为过。
“哥哥,别再执着了,放弃杀戮,也……忘了我吧!”
如果不能在一起,不如忘记。
若水说完之后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影消失在了清晨的林中,只留下冷夜魂四处地寻觅着他的身影。“若若!”
天子之师 1
天子之师1
若水到达凉州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了,凉州知府穆怀仁带着府衙一行人像模像样地招待了他。
穆怀仁并不像若水之前想象得那样肥头大耳大肚腩,正相反,他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白面有须,颇有些儒生的味道,若水真是没有办法将面前这个清俊的儒生和千人联名上奏的贪赃枉法胆大妄为的大贪官联系在一起,这还真是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啊!
“柳大人从京城而来有失远迎。”一身蓝色官袍的穆怀仁迎出府衙连忙拱手作揖。
若水心道哪里是有失远迎,这位站在他面前彬彬有礼的穆大人派去的刺客可是远在凉州就已经好好地‘迎接’了他一番了,好大的胆子,好假的笑容!
他看着穆怀仁蓝色官府前绣着的仙鹤图可真是优雅高洁,一副清高的儒生样貌,可却偏偏是这样的衣冠禽兽,贪污腐化无所不为。
“穆大人客气。”若水向他问道:“从京中就听闻凉州城乃逢百年未遇的大旱,穆大人赈灾的事宜安排得可好?”
“下官没有一日不将朝廷的教诲放在心上,没有一日不将浩荡的皇恩放在心间。自从旱灾发生之后下官没有安睡过一日,日日夜夜为了灾情百般思虑,幸有朝廷百般T恤拨下万两赈灾银两,又有各州县善良之士广发善心为我城灾民筹集款项。”
穆怀仁说得叫一个声情并茂,只差没有滴上两滴眼泪,再说上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他自己说得堪于诸葛武侯相比。
若水心里暗叹道,好一个上欺下瞒的贪官大蛀虫!
朝廷虽然体恤凉州城的灾民拨下了万两的救灾款,可是又有多少能够分到老百姓的手里?还不是全进了这些大贪官大老鼠的口袋里!
古语道是雁过拔毛,这些贪官污吏层层盘剥,到最后恐怕是雁过雁没了只剩下毛了!
万两白银到老百姓手里的只剩下几个铜子,还不知道够不够一天的粥钱。
再说各州县的百姓为凉州城那些可怜的灾民捐的款,到了这凉州城里恐怕也没有几个铜子能真正地到灾民的手里,打着为灾民谋福利的幌子,在各州县博取了满满地同情心,银子赚到了,塞到了那些官员的腰包里,赚完了同情心,那些饥肠辘辘骨瘦如柴的灾民就被丢在一边,任他们饿死变成遍野的白骨,肥的只有吃得满嘴流油的官员,最后还要给这些灾民的头上带一个‘如此幸福地受到救济’的帽子,他们早已经成了山野里的一捧黄土,自古以来多的是这些也发死人财为平生乐事踩在百姓的尸骨之上纸醉金迷的贪官污吏!
让若水痛心的是这些年来明帝好朝廷一直整治朝风严惩贪腐,可是各地的贪官却抓了又出现一个,贪污腐化屡禁不止,是我朝人的劣根性还是人性本就如此贪婪?为什么这么多官员如此前赴后继?
不仅仅如此,明明是贪污甚巨的大蛀虫却偏偏要摆出一副道貌俨然的样子,真是让他看了做呕,若水看着面前满嘴之乎者也动辄朝廷百姓的穆怀仁心中叹道老天白给了他一副好相貌,他也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中午时候凉州知府穆怀仁在府衙摆下了酒宴,盛情‘款待’钦差大人一行。
听他说得那么‘满袖清风’,如今又摆下宴席,若水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出的戏,等坐到了那宴席之上,他才看出原来穆怀仁这一出戏名为‘哭穷’。
“这盘是什么菜?”若水指着桌上那一大盘白花花的豆腐,中间只有两根绿色的葱丝。
“这个乃是小葱拌豆腐,我们凉州城的豆腐做得好啊,柳大人一试一二就可知。”
若水看了看那盘豆腐,还真是一清二白啊,连个酱油都没有洒,不过这菜可是和穆怀仁的做法一点都沾不上边,他顶多就是客家酿豆腐,外面看着白嫩光鲜是块豆腐,咬一口里面可都是油水。
“这盘呢?”这盘花花绿绿的可不都是萝卜丝?
“这盘菜叫做‘争奇斗妍’,黄橙橙的是胡萝卜,白色的是白萝卜,紫红色的是水萝卜。”
名字起得倒是好听,感情这是萝卜宴!
“这盘是蒸土豆,这盘是炸土豆,这盘是烧土豆,这盘是土豆丝。”
穆怀仁怕我们这个从京城来的柳大人不知道土豆为何物,准备了四色土豆宴。
“那这盘呢?”若水指着最边上那一盘,一大盆水上面飘了一根青葱,那汤水里连点油星都不见。
“这个乃是一道名菜,叫做猛龙过江。”穆怀仁意有所指地对他说。
猛龙过江?一根葱泡在白水里?他这是哭穷,是忽悠,还是给他下马威?
若水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穆大人。
“哎,柳大人,您不知道,我们凉州城遭遇的可是百年大旱,百年大旱啊!”穆怀仁果然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此人演技着实之高,如果登台演戏恐怕都还能讨个红角当当,真是浪费了他的才华。
“穆大人不必过悲,朝廷是体恤凉州城的百姓的,定然会想方设法缓解凉州百姓的灾情,让灾民渡过这生死难关。”若水不动生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