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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梦我喜欢!-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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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叙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这一路她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传教人士可能都喜欢这套,危言耸听地表示你印堂发黑将要诸事不顺,接下来是掏护身符出来卖钱还是要你卖身出家就看哪宗哪教。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只好继续抬头仰望这雄伟的学院。等安叙看得脖子发酸,终于有人出来理他们了。

  “赞美光明!”苦修士行礼道,“流浪苦修士里奥波特向您问好,愿主的荣光庇佑兄弟姐妹。”

  “赞美光明!”迎接他们的中年女人说,“圣安德鲁的玛丽向您问好!请随我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简短地交谈,宗教氛围很浓,简单讲就是意味不明的废话不少——这样想来其实和土匪黑话接头也没多少差别。安叙在旁边仔细听,大致明白那个玛丽大概算是学院的管事人,流浪苦修士带着主教的推荐、押着安叙来投靠的,有点像散修投奔宗门。安叙天马行空地想着,他们已经结束了对话,玛丽冰冷地瞥了安叙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个阵营天然好感度为冷漠?安叙饶有兴趣地想。玛丽没对她说一句话,他们走进了城堡的小门,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待。他大概十五六岁,浅棕色头发,一双蓝眼睛,小小年纪就板着张脸。

  “兰斯,带苏利文小姐去他的房间。”玛丽说。

  “是,玛丽嬷嬷。”兰斯低头行礼,面无表情地示意安叙跟上,快步往岔道走去。

  从里面看去,尖尖的拱顶就像膨起的帽子,一排排充满了对称之美。目之所及的墙面与柱身洁白如雪,金线勾勒出华美的图案,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那里绘满了壁画。圆柱与方顶托的交界处,坐落着洁白或金色的小雕像,匆匆一瞥下能分辨出各色小天使。尽管这里充满了一目了然的巨大人力成果和财富,圣安德鲁学院看上去却没有一点奢靡之气,大概是配色十分冷艳高贵的缘故吧。

  被叫做兰斯的少年走得很快,脚下生风,安叙没过一会儿就跟丢了。她心宽得很,索性在学院内慢悠悠观光游览起来,不时对里面的景色啧啧称赞。学院非常大,有很多走廊和拐角,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撞见一个会喘气的。她畅行无阻,走过一间有管风琴的大厅,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群身穿白衣的人。

  安叙远远望过去,那些人都很年轻,全穿着洁白的袍子,头上戴着修女帽。她们都闭着眼睛,双手交握在跟前,闭目对着前方的祷告。

  那景象充满了让人心旷神怡的洁净感,安叙不由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往那儿走去。更走近一点,她忽然发现不太对,尽管几乎每个人的面孔都很柔和,她们,他们,也并非全部由女性组成。

  那是个男的吗?那是个男的吧?安叙伸长了脖子想找喉结,只觉得一股力道攥住了她的脖子,一把将她往后拉去。一只手重重捂住她的嘴,把她一路拉出房间,扯过半条走廊才猛地松开。她转过头,只见兰斯狠狠盯着她,看上去火冒三丈。

  “肮脏的贵族!”他压低声音怒斥道,“第一天就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吗!”

  安叙深感莫名其妙,她还没追究带路的人完全不负责任呢,对方倒来反咬一口。迷个路就是肮脏的贵族了?

  “谁叫你走这么快!”安叙气呼呼地说,“我又不认识路啊?”

  “所以你就一路往这里来了?”兰斯冷笑道。

  “那大概是神的指引吧。”安叙反唇相讥道。

  兰斯顿时拉下了脸,安叙耐心地站在原地,期待对方能放出有技术含量的嘴炮。少年却闭上了嘴巴,猛地转过身去,嘶声道:“跟上!”

  那身袍子给他转得猎猎作响,颇有气势。安叙的注意力立刻转移,眼馋地盯着那身黑袍,觉得自己穿上一定很拉风。她像只跟着小米路径的小鸡仔一样尾随兰斯,这回没有跟丢,一路到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兰斯霍然转身,安叙险些撞他身上。

  “听着,无论你用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了他人,我都不会被你欺骗。”兰斯把钥匙扔给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永远是个罪人,我永远不会承认你!”

  “我干嘛要你承认?”安叙真诚地问。

  兰斯脸色铁青,像要拂袖而去又像要揍她一顿。天可怜见,安叙真的想问问,这位少年不自报家门,安叙怎么能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设呢?兰斯先生长得不坏,颜狗女主角擅自认为,长得不坏的角色必定有不轻的戏份。

  少年牙齿咬得咯咯响,天人交战一番后硬邦邦开口道:“我就是兰斯。苏利文。”

  “哦……”安叙若有所悟,点了点头,“好巧,我们姓氏一样呢!”

  兰斯转身就走。

  “哎,等一等!兰斯!”安叙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追出去叫道。兰斯走出大半个走廊,勉强停下来,忍耐地看着她,冷哼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安叙满怀希望地问:“是不是我上学以后也能和你穿一样的制服?”

  兰斯深呼吸,反复三次,用足以扭断脖子的速度猛地扭头,大踏步离开了。

  真不幸,安叙惋惜地想,好好一个小年轻,脾气这么坏。

  她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是她曾经大学四人寝室的四分之一大,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安叙坐到床上,用屁股感受了一下硬邦邦简陋的床板。被子叠在一边,大概加上身上的袍子勉强能保暖。她躺平感受了一下,自我安慰道:还好这边天气冷,不然没准上头会有跳蚤。

  接下来干什么呢?也没个课程表什么的,时间表都没有,错过吃饭和供应热水的时间就糟了。安叙躺平到床上,不知不觉困了起来。

  只要受过一点异能训练,就会知道这种时不时昏睡的状况十分不妙。异能与身体、精神密切相关,异能使用消耗精神,而在精神力能单独存在(这部分人少而又少,人类几百年的异能使用史中仅有几例)之前,精神的运转必须依赖*。对大部分人来说,天生精神力的上限都不超过*承载力的上限,异能透支首先耗空精神力,让人变得疲惫、无精打采。在这种情况下人很难再使用异能,因此几乎没有“精神力透支后开始消耗生命力”的实例。

  但安叙却是其中的特例。安娜小姐本身精神力不算强大,*又因为无痛症被保护过度,缺乏锻炼,只是具柔弱贵族的身体。当使用的“禁药”发挥作用,少女因为没有痛觉不知轻重,最终导致*即将崩溃时,另一股意外出现的精神力补充进了她的身体。这股精神力中止了*的崩溃,但在解决了燃眉之急后,少女的精神力量胜过*太多了。

  就像饮鸩止渴,安叙需要强大的力量来阻止*崩溃,但过分强大的精神又在不停损耗生命力,这种损耗无法用治愈术补充。她必须在生命力消耗殆尽前学会控制或补充的方法,否则……

  安叙沉沉入睡,对未来的阴影无知无觉。

  第6章

  兰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厌恶某个人。

  爱德华伯爵殉国之前,时常会有人告诉兰斯,他的使命是保护本家的孩子,就像百年来支脉的继承者一样。但在包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这么要求的时候,他的母亲却不那么认为。

  兰斯的母亲是个虔诚的omega,比起婚纱,更想穿上圣洁者的白袍。母亲曾一次次满怀憧憬地告诉他,阿铃古的大教堂多么圣洁美丽,圣安德鲁学院多么被荣光照耀。那里的omega会成为“圣洁者”,和只有beta、alpha能担任的司铎一样,都是主钟爱的牧羊人。主的牧羊人都是兄弟姐妹,不用为财富和名利疲于奔命,不用管姓氏、本家和支脉,只有主的光辉与喜乐。每一次不得不对相同姓氏的人低下头,还要宣誓效忠于一个病怏怏的小女孩时,兰斯脑中都会反复出现未曾谋面的大教堂的穹顶。

  母亲的过世只让兰斯心中的渴望更加强烈。爱德华伯爵死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来到梦寐以求的神学院。在这里,每日晨昏有圣歌响起,牧羊人的候选人都以兄弟姐妹相称,姓氏无关紧要,他们使用同一种俗人所不懂的语言。兰斯在这里找到了容身之所,对家族多次催促他回去的信视而不见。他早已脱离了那卑劣的俗世,兰斯为此自豪。

  然而安娜。苏利文来了,带着她让人作呕的罪恶。她屠戮了整个苏利文家,不,这不是兰斯厌恶他的理由,俗世的一切对于兰斯早就没有意义,他恨罪人得不到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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