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还活着的溃兵们学着狗腿子的样子,砍些树枝和茅草回来,插在自己的军装和钢盔上,要防备夜间的照明弹会暴露自己。所有的人都接到了赵志的命令,不许在阵地里点火,这就是说大家又要吃冷罐头和压缩饼干了。赵志这边也有照明弹,时不时的也会打上几发,防备日军趁着夜色强行渡河。
赵志屁股下垫着钢盔坐在战壕的一处拐角,拿着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一把勺子,正在跟一盒罐头较劲。秀才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黄毛刚收到的电报,新38师明天早上到不了,他们在50里外被一条河挡住了,需要一天的时间过河,后天能到这里”
妈的,赵志把手里的罐头扔给了旁边的一个士兵,带着狗子和秀才回到了镇子里。“38师还在50里外,他们被一条河挡住了,在这里”爱德华一见赵志,连忙在地图上指着38师现在的位置。“听说新一军军部给38师派了个作战参谋,好像是你的老熟人………赵远志”爱德华仿佛不经意间的,对赵志说了句话。
“妈的,又是这家伙在搞鬼”赵志气的把手里的钢盔扔在了地上。都这种时候了,这个赵远志还在玩见死不救这一套,这肯定是赵远志的意思,故意在拖延38师的行进速度,好让赵志命丧在日军手里。“给司令部发电,就说要求新38师转道,沿着列多通往兰姆伽的铁路线行军,最迟明天早上就可以到达列多”赵志在地图上寻找到了列多至兰姆伽的铁路线,兴奋的喊着爱德华赶紧去发报。
妈的,不就是再守一天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赵志捡起地上的钢盔,踢开房门,带着狗子和秀才回到了河边阵地,今天晚上,他要呆在这里。果然不出赵志所料,日军半夜真的想偷袭渡河。几百个日军举着木排悄悄的潜近了河边,不想却被赵志这边的人听见了动静,一通照明弹打上了半空,日军暴露无遗,被赵志他们隔着河,当了活靶子打了一阵,日军又退了回去。
三次渡河受挫,让日军开始恼羞成怒了,又恢复了炮击。他们这次不光炮击河岸阵地,而且连列多也开始轰炸了。夜空被爆炸的火光染成了昏黄黄的颜色,所有的人都蜷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一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只有偶尔东张西望的脑袋或眼神,还代表他们是活着的。
一直到天亮,日军都没有再渡河,估计日军的指挥官也不愿意再做这种无用的牺牲吧。战壕里还活着的烂人们草草的收敛了被炸死同袍的尸体,用工兵锹把战壕和防炮洞挖的更深更隐蔽,直到他们认为能防住日军的炮火为止。
赵志趴在战壕上,一脸木然的观察着对岸,日军的销声匿迹让赵志心里很不舒服,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别找了,狗日的可能是钻了林子了,要不是换地方渡河了”国舅扔给赵志根烟,趴在旁边幽幽的说着。昨晚的炮击,国舅的步枪手损失了6个,赵志一共失去了16个人。“妈的,刚出列多的时候老子还有200人,这会子就变成了100了”赵志发着牢骚,趴着抽烟。“行了,死了的也不亏了,咱们在河边至少干掉了不下200小鬼子”国舅的安慰方式就是看值不值得。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半空中又传来炮弹划过的声音,“炮击,炮击,钻洞了,钻洞了”老炮大声的喊着,先钻进了防炮洞里。几颗炮弹落在了战壕周围,却没有听见爆炸声,老炮钻出洞看着炮弹里冒出的白烟,大声的喊道“烟雾弹,烟雾弹,狗日的要过河了,固防,固防”
赵志盯着那几颗炮弹,那几颗玩意冒出的白烟越来越多,接着早晨吹过来的风势,已经覆盖了一段战壕。突然赵志发现被烟雾覆盖的战壕里有两名精锐跪倒,咳嗽,用手开始拼命揉自己的眼睛。在他们旁边的一个步枪手溜下战壕,飞跑了回来。他连路都看不清了,结结实实地一跤摔进了一个防炮洞里。
“妈的”赵志拼命的扯着嗓子嘶喊着“毒气,是毒气”赵志从自己腰上的皮包里摸出防毒面具戴上,沿着战壕叫喊着“有防毒面具的留下,没有的撤到后面的树林去,快,快”恍如实质的烟雾就快推移到赵志身边了,他不停的踢打着满脸泪水和鼻涕的家伙们,把他们一个个的撵出战壕去。
国舅抢过赵志手里的面具给他戴好,把他的叫喊声全闷在面具里。然后大家看着那道从坑沿推移过去的烟墙,它重过空气,像水一样缓慢地流进坑里。“上来了,鬼子上来了”戴着防毒面具的狗子拍着赵志的肩膀,指着河对岸。同样扣着防毒面具的日军举着木排已经冲到了河边,准备放木排下水了。
一把扯过刚钻出防炮洞的老炮,赵志瓮声瓮气的喊着“带上你的掷弹筒,把木排上的家伙给我干进河里去”老炮只有一架掷弹筒,就是不停的发射,也堵不住这么长的河岸。日军除了刚开始受到轰击的时候有些慌乱,现在已经渐渐的稳了下来。已经有两架木排靠到河这边了,木排上的日军正从木排上跳上河岸,形式一下子变得对赵志他们不利了。
第八十九章
赵志扑到一个机枪位上,一肩膀就扛开了不停咳嗽的机枪手,拉动枪机。抢先对着对面的日军就开了火,炙热的弹壳不断的抛出枪机,赵志的身体也随着机枪的点射有节奏的抖动着。烟雾和脸上扣着的防毒面具阻碍了射击的精准度,可赵志不在乎,子弹有的是,把枪里的子弹尽量的打出去就行了。
过了河的日军,他们解下身上的绳子,拼命的在河岸这边打下木桩,准备架设绳索,好让后面的木排能快速的过河。“压上去,压上去呀”赵志脸上扣着防毒面具,喊叫起来的声音显得闷沉沉的。看着赵志拎起支冲锋枪,在眼前一闪便翻出战壕没进了烟墙,带着面具的人也硬着头皮往毒气里冲,大家跟冲上河岸的日军士兵撞个对脸。
“杀呀”赵志对着过来的日军抡开冲锋枪打了一个扇面,咣咣咣撂倒了好几个日军。后面冲上来的家伙们干脆就是一通手雷,趁着刚上岸的日军防线不稳,赵志他们硬生生的又把日军撵下了河。
“撤了,回去,回去了”赵志拉着还要冲下河胖揍日军的老炮,招呼着打急眼了家伙们回撤。果然,他们刚跳进战壕,日军的掷弹筒就打了过来,把他们刚才的地方炸的草叶乱飞,土渣漫天。长毛趁着毒气未散,带着人不要命的在河岸上埋了十几颗地雷,大家这次放心的撤到了树林里,这里没有毒气。
“开炮,给老子轰他们”赵志站在坦克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对岸。河对岸淡淡的烟墙后面日军站的密密麻麻,挺着他们上了刺刀后快跟人一般高的三八大盖,估计还是想趁着毒气过河。
“轰”“轰”坦克不停的对着河那边的日军阵型里轰击着,反正打一发就换一个地方,日军的炮火不是那么好能击中它的。赵志可不管能干死多少日军,他现在只是需要守住河岸,不让日军过河就好了。坦克轰击了十几分钟后,被日军齐射过来的的炮火击断了履带,失去了移动能力的坦克,在日军下一轮齐射的炮火中变成了大火球,还险些把赵志也变成了烤乳猪。
对岸的日军们发出欢呼,潮水般涌向了河里的木排。“回去,回去”赵志又带头跑回了战壕,抓起一挺机枪对着日军射击。包括伤兵在内的烂人们一窝蜂的回撤,郎中已经说了这不是能致命的毒气,只是一般的催泪气。有面具的戴着面具,没有面具的就撕块衣服上的布,用水打湿了捂住口鼻。
几个人的反击是可以不用考虑的,可是近百人的反击就不一样了,烟雾中突然迸发出的近百道枪焰,让河中间的日军很后悔,后悔自己身在河中间,这里根本就毫无掩护,只有挨宰的份。日军渡河士兵们在枪火中扭曲着身体,弹孔中喷溅出的鲜血把整段的河水染的通红。日军掩护的掷弹筒又在弹射着榴弹,赵志这一方的损失也不小,可是不能退,一旦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回身了,日军已经压上河岸了。
“来火,来火”赵志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具,大声的朝长毛那边喊着。像土拨鼠般趴在战壕里的长毛,听见了赵志的喊叫猛的一拉手里的绳子。河岸上埋着的地雷响了,响的刚刚好,把刚上岸的日军都包了进去。烈焰狂飙,夹杂在泥土中的弹片四下飞溅,一贯强悍的日军在狂飙的烈焰里也变得脆弱了。他们在哭喊,他们在颤抖,这段河岸他们已经两次冲上来了,防守的部队是什么时候埋设的地雷?
“开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