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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无忧。何必去伤这脑子?诸位是罢?”下面那些粗豪汉子,人人颔首,连道没错,均说此言实属天地至理。
奚方道:“眼下不单是西秦伐周,南唐和北汉也在蠢蠢欲动。据说秦使已至两国,说大周欲效魏武一统天下。那两国君皇已然相信。只怕秦军至境那会,两个琐碎小国也会趁机分一杯羹。”
众人静默,三国联军齐相伐周,这样的消息确令他们震撼。
这当口,忽有太监叩门,说有机密要函。继而,进来一名小太监,行至广智跟前,给他一只小竹筒。广智接过,挥手要他退下,展开浏览须臾。凝重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沉声道:”三国果然结盟。北汉由奋威将军梁喜率五万大军取潞城,南唐则由副督统傅强领兵十万威逼淮南,再加西秦的三十万大军。如今咱们要面对的可有四十五万的三国联军。”
众人再次愕然,尽管早知有此可能,不过一旦得到确实,依旧诧异莫名。
多闻道:“西秦与南唐出兵倒情有可原,北汉与东周向来交好,可为唇亡齿寒。怎也糊里糊涂地做出此等蠢事?”
奚方道:“东周伐秦势如破竹,虽有蓝田之败,但经王爷之援,依然大败西秦。让他们元气大伤。时此局面,东周着实算得上一枝独秀。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三国怕东周运用一一击破之策,故而突然联合,也是人之常情,不为突兀。”
“有理,只是咱们眼下该如何是好?还望两位军师筹谋决断。”神目颔首符合。
奚方一笑,道:“此等局面,在下与广智兄其实早已料到,并也做了准备。诸位不必烦恼。”
大伙哈哈一笑。心知己方里有此二人,当真是高枕无忧。不说广智老谋,他们已知晓颇久,奚方的精明也在蓝田一战里得到体现。眼下二人又是齐心协力,想来就算有天大的难关,也没甚大不了的事。
神目忽道:“广智老弟,既然咱们用李代桃僵之计夺了大周江山,为何不杀了仁秀帝和洛亲王二人,反而仅把他们密囚呢?”
广智道:“仁秀帝鸩杀王妃,此是圣宗要报得大仇,若不由他亲自动手,只怕圣宗会心生不满。至于洛亲王嘛……嘿嘿……”他冷笑数声,又道:“当日我命天罗所属假扮叛军,尽诛六司首座。如今,汴梁城中的簪缨世族以及大周上下官员,那个不对洛亲王愤恨极至。等得圣宗回来,由他亲手交出,汴梁城内必然欢声一片。震北王爷的威望,数大周上下,还有人能比么?一旦传出仁秀帝驾崩,司马家嫡系血脉无一幸存,你们说,大周国内舍圣宗以外,有谁敢登上龙座?”
“不错,不错……”听得一番解释,下面人交相迭耳,容颜尽绽。
胡长老嘿嘿怪笑道:“那到时,咱们天罗与无极便扬眉吐气了!”
众人皆自颔首,瞬间,殿内一片欢快。
与这里气氛截然相反的是震北王府的密室地牢。这间地牢原是王府厨役腌菜所用,此刻被天罗教之人三改两改的变做了囚人的秘牢。顺阶梯下去,两边燃着火把。至最深处,有两间牢窟,一左一右可以对面相望。左首关押的是仁秀帝,右首则是洛亲王。昔日的两位天之骄子,这会儿说不尽的落魄,道不尽的狼狈。
两人默默,各自坐在自己的牢房内。时而望望对方,时而唉声叹息。
过了良久,仁秀帝蓦然开口:“皇叔,你……你恨朕么?”
司马润摇摇头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地上。
仁秀帝又道:“皇叔,咱们输了,咱们司马家输了,输给了天杀的魔教。没想到,朕一心希冀九合一匡,统一天下,殊不知,反而连自家的江山也弄没了!哈哈……”
司马润仍旧不语。
仁秀帝道:“皇叔,你说朕是不是很傻?很蠢?”过了久久,始终未得回应,不耐大喊:“你倒是说句话呀?”
秘牢原就密封,很小的声音也能传得极响,此刻他大喊一声,当真如狮子怒吼,震耳欲聋。
司马润缓缓地抬起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说你真的很傻,很蠢?还是安慰你几句,对你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仁秀帝默然,没想司马润一改往日性情,说话竟刻薄若斯。
又是久久,仁秀帝道:“皇叔,若你谋反成功便好了,最起码,我司马家江山也不会落于他人之手。”
司马润闻言,哈哈大笑,在地上翻来覆去,弹手跳脚,犹如疯了一般。瞧他这般癫狂,仁秀帝大惊,忙喊道:“皇叔,皇叔,你怎么了?快来人啊……来人……”
一条黑影掠到牢门前,朝司马润望望,对仁秀帝道:“放心,这老家伙老婆被奸,又死了儿子,自从关进来,每天都会发作几次。”说完,再次走开,让他们叔俩继续讨论。
看着往日俊雅雍荣的皇叔,今日落魄成疯子一般,仁秀帝心头酸楚,眼眶发涩,不由滴下眼泪。人说皇家性薄,没得情义。但今日二人沦落囚犯,常人的心态同时也回到仁秀帝身上。这当口,他想的不是江山社稷,也不是天下万民,心里头闪来闪去的均是清丽隽雅的皇后,那一颦一笑,一蹙一攒,深深牵动着他的身心。暗自思忖,她好吗?她现今怎么样了?
这时,司马润忽然恢复常态,冲到门边,双手抓住粗粗的门柱,嘶声裂肺地喊道:“皇上,我有罪,我有罪,求你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伤害他们。江山我不要,龙椅我也不要,我只要王妃和瑞儿,求皇上把她们还给我,还给我啊!”
看着司马润伸出的手臂,和那黑不溜秋,充满污垢的手指,仁秀帝凄楚难当,仰天怒吼:“大魔头,全是
你,全是你毁了我司马家,毁了我司马家的一切……”
声音在秘牢里回荡,却泄不出半丝到外界。而且,别说被仁秀帝视为大魔头的小石头,即便王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也没听到一丝。
此刻,小石头究竟怎样了呢?在天界,抑是回到了人界?
正文145章璇霄丹阙
玉清天
茫茫云雾裹着缕缕霞光,缓缓流动;数百只色彩斑斓的天禽时而扑翅滑翔,时而追逐嬉戏,欢快的鸣啼声响彻天际。一种悠然自得的仙家之气弥漫天穹。云霞舒卷里,雕阑玉砌,丹楹刻桷,连绵不绝,若隐若现。
闻仲在大殿,为小石头加了个封印,说可以暂时抵消外界的灵气压力,又说这封印可让小石头暂达炼气还神之境。小石头问:“那在下已是仙人?”
闻仲莞尔,道:“仙人岂是好当?封印只是让你暂时可抵御灵气压力。时辰过了,便再也无用了。”说完,带他飞出九霄雷府,直往天界通路而去。
殿外无人看守,多半闻仲早已悉数打发。
一路冲云破雾,尽情飞翔,小石头兴奋不已,转目顾望,惟见天庭胜美,白云袅绕。不时有不知名的怪异神兽在身边闪现。闻仲瞥及他神情,心下一动,忽道:“教主,老夫传你一套行云术,以备下界后也能御飞天际。”
小石头高兴已极,忙不迭满口应承。待闻仲传毕他又连忙照诀施展。
正飞得舒畅,闻仲忽然止步,道声不好。
小石头刚习会飞行,差点撞他身上,停了身子,愕然询问。
闻仲气道:“没想今日天路关闭恁早,尤其那日值神周登居然亲来?真真怪煞!”
小石头朝前望去,只见白雾茫茫,混沌一片,那有什么日值、月值?
闻仲知他疑窦,又道:“目下不忙赶路,咱们待上片刻,看看动静。”说着,额前红线忽现一目,从里面射出一道金光穿透朦朦白雾。眨眼之后,金光返回,前方同时现出一幕胜景。
一座宏伟高大的牌楼,金碧辉煌,镏金镶玉。牌楼下数百彩绫飘舞,甲胄鲜亮的天兵肃穆而站。中间有两将军模样之人似在吵闹。一人面相狰狞,怒态毕现,另一人似也不怎服软,时而嘟囔两句,时而据理力争。
闻仲解释道:“那二人便是日值神周登和时值神刘洪。周登为人猖獗,又喜欢欺负同僚,那刘洪当真可怜了。”
“怎么可怜?”小石头讶问。心想,这天界和俗世相若,仗势欺人之辈竟也恁多。”
闻仲道:“多半有人发现昨日下界上来一人。故此周登正在训斥刘洪。”
小石头点点头,寻思,原来起因还是落在我身上。
又是一会儿,眼看周登并不罢休,好像愈说愈是起劲,口讲指画不算,更而揎拳捋袖。那样子宛若要吃掉时值神一般。而刘洪多半也是个拗脾性,双手一合一放,现出一根金光璀璨�